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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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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回國後程佩跟他報告的第一件事,就是任垠予在劇組負傷的消息:威亞吊太久了,傷了腰。

沈槐一聽,傷了腰,那是重大事故,便跟姚奕匆匆回家吃了頓飯,就趕往劇組。到的時候沈槐正在工作,是場文戲,但站在毒辣的太陽底下被原小軍差使半天,沈槐看任垠予冰清玉潔的一張臉都給蒸腫了,十分不滿。但原小軍年紀擺在那裏,好歹也是個大導,他沒辦法插嘴,只好動鬼主意。

“老胡,去把送原小軍的茶葉拿過來。”

“好嘞。”

“還有那誰,就那個瘦得跟白骨精似的那個,她放我車裏的減肥藥你看看還在不在,也拿來。”

“……好嘞。”

沈槐記性好,還記得在白檀之前他交往過一個女生,本來身材特別健康勻稱,偏偏迷上減肥,減肥藥一把一把地吃,勸不住,瘦得毫無美感後就分手了,給沈槐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除了她從衣服裏突出來的肋骨,還有一堆隨身攜帶的減肥藥,有備無患地往他車裏也塞了幾瓶。

老胡艱難翻找,還真的找出半瓶來,跟上好的新鮮茶葉一起拿來給沈槐,看著沈槐用講究的水溫泡好茶,又擰開膠囊把藥粉抖進去。

沈槐從這行為裏感受到了童趣,沖老胡笑:“這個夠他拉兩回吧。”

“夠了夠了。”老胡笑著說,一邊伸手蓋住杯口,把杯子從沈槐手裏搶過來,避免他再往裏下藥。

減肥藥大概還未過期,見效很快,原小軍的屁股在導演椅上挪來挪去,終於還是繃不住喊副導演幫忙盯著監視器,跑廁所了,副導演盯完一條,見原小軍沒回來,就喊了停。

任垠予站的久了,有些肌肉拉傷的腰隱隱作痛,想到場邊坐下,結果一回頭,就看到沈槐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微微笑著跟旁邊的袁喊說話。他今天穿馬甲戴畫家帽,再配著形狀整潔的青色胡茬,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像藝術家,已然引起諸多側目。任垠予站在原地,潘麒跑過來給他遞水,惴惴不安地看了他一眼,說:“沈總是來探你班的。”

任垠予沒說什麽,朝沈槐走過去,沈槐這才發覺,笑嘻嘻地起身讓座:“任先生別怪罪,我看這椅子空著,就小歇一下。”

他話說的客套,動作卻親密,直接伸手拉了任垠予,借著把人按回到椅子裏的空檔,在任垠予的手心裏撓了撓。任垠予面無波動,坐下來喝水,並不搭腔,沈槐老遠奔波過來,是想看任垠予沖他臉紅的,結果任垠予臉紅是紅,但那是被曬的,看上去並無喜色。

老胡給沈槐找來個椅子,沈槐就在任垠予和袁喊中間坐下,繼續和袁喊說話。

任垠予默默喝完一杯冰水,原小軍腳步踉蹌地回來了,任垠予站起來剛要去站位,被斜刺裏一只手攔住。

“坐下休息。”沈槐的聲音不容拒絕,任垠予回過頭,看看沈槐,又看看坐在一旁的袁喊。

袁喊站起身,對助理說:“今天恐怕要提前收工了。”便不著痕跡地走開了。

果然,原小軍屁股挨到椅子,就又站起來小碎步跑走了。

沈槐噗嗤笑了一聲。

任垠予看向沈槐,這個打扮花哨的貴公子臉上的神情分明是邀功請賞,得意洋洋地揚著下巴:“原導兒那身形,也該減肥了不是。”

任垠予抿了下嘴唇,坐下來,沈槐再次伸手過來,他就在寬闊的廣袖下握住了沈槐的手,十指相扣,那麽熱的天,不一會兒就汗津津的了,在劇組百來號人的眼皮底下,兩個最打眼的男人像初中生似的,借著層疊的古裝戲服遮掩他們牽在一塊兒的手。

當然廣袖底下的光景並不是初中生該有的尺度,沈槐覺得任垠予還沒領教到自己的手指有多厲害,是個遺憾,便借機發揮,汗液仿佛成了潤滑,沈槐在任垠予指間柔嫩的皮膚處反覆摩挲,手掌水母游動一樣收放,自己的手指便在任垠予的指縫裏模擬□□,間或夾緊任垠予的指骨。任垠予被他一只手挑逗起來,猛然用力,發狠扣住沈槐的手掌,那只水分充足,輕盈飽滿的水母被任垠予捏在手裏,卻還是蟄得他掌心發癢,哪裏都癢。

沈槐的手被任垠予禁錮,也不惱,五指虛張著,真像垂死動物的肢體一樣乖順示弱,任垠予輕輕捏他因為嬌生慣養而十分細嫩的手掌,和修長的,指節都透著貴氣的指骨,沈槐緩緩與他互動,兩人的手掌在垂墜的布料底下相抵糾纏,脈搏戰鼓一般敲。

沈槐的二郎腿紋絲不動,西裝褲有些發緊,他稍稍靠近任垠予耳邊,輕聲說:“佩佩說你腰傷了,今晚就別勉強了。”

任垠予笑了一下,這麽半天,他終於笑了,還是梳著長發豐神俊朗的一張臉,沈槐看得目眩神迷,全然忽略那笑並不溫存,只想這時候就把人推倒。

副導演跑過來看了兩條回放,說:“過了,導演拉肚子,今天提前收工。”大家紛紛表示對導演關心的同時,抱怨了一番劇組盒飯,沈槐便讓潘麒宣布,今晚去附近最大的酒店,他請。

大家高高興興去吃海鮮自助,便沒發現男主角和請客的人一齊消失。

沈槐跟著任垠予到了他酒店房間,一進門就餓狼撲食,可任垠予頂多披了層羊皮,沈槐撲上來,他反而摟緊沈槐的腰,伸手一撈,將沈槐的腿彎撈起來,頂在墻上吻。

“我一身汗,先去洗個澡。”任垠予咬著沈槐的嘴唇說。

“一起。”沈槐想從任垠予身上下來,但還是被抱進了浴室,他伸手摸任垠予的腰窩,“佩佩是不是謊報軍情了?”

“沒有,確實是傷了。”任垠予打開蓮蓬頭,水花灑下來,把他的頭發澆濕,水流從柔軟的額發上傾洩,像是一層朦朧水簾,任垠予就隔著這水簾,望向沈槐,“但抱你還是抱得動的。”

沈槐如今已經不抵觸任垠予把他抱來抱去了,特別是事後疲憊,他發覺比自己走舒服許多。

任垠予見他仍舊心情愉悅地笑著,抿了抿嘴唇,把額頭抵到沈槐的額頭上,故意說得不清楚:“操也操得動。”

沈槐揚揚眉毛,手當即繞後賞了任垠予屁股一巴掌,聽著聲兒響,其實不疼,任垠予一把抱住他,反而被打歡實了似的,使勁親他的臉。

兩個人一邊肉貼肉地蹭,一邊總算洗完了澡,輾轉到床上去,任垠予手肘支在沈槐身側,細細密密地吻沈槐的脖子,沈槐拍拍他的背:“躺下吧。”

任垠予不理會,沈槐就伸手推他,任垠予第一次被沈槐一腳踹下床,來不及感受,眼下就清晰地認識到,沈總大約從未疏於鍛煉,施力平穩且難以抗衡。任垠予不敢太強硬,於是他不僅被推開了,還被按到了床上。

“小予的腰那麽漂亮,你舍得我可舍不得。”沈槐伸手在任垠予的腰腹處按揉,“今天沈總疼你。”

任垠予腦子裏不由得繃緊了,連著身上的肌肉,從腰開始,現場表演石化一樣僵硬過去。

沈槐一邊緩慢地摸他,手法流氓得不行,一邊笑,但笑得特別溫柔。任垠予被這兩相夾擊,受夠了,只有閉上眼睛。

沈槐這下幹脆笑出了聲,從鼻腔裏跑出來的調皮氣音,好像行刑前的最後一壺酒,說不清是安撫還是嘲弄。

然後任垠予感覺到沈槐輕托起他早就硬透了的地方,緊接著,被對準了某處緊致的入口。

在被納入的過程裏,任垠予睜開了眼睛,不解地看向沈槐。

“賠給你的。”沈槐捏著他的下巴晃了晃,“知道你不高興,我提前跟娛記和財經板塊都打了招呼,哪裏想到會被時尚雜志撈了底。”

任垠予註視著沈槐,瞳仁追尋著他綿長的眼波,感覺到自己被一點點吞進了只潦草潤滑過,還很幹澀的地方。那有另一種味道,有點兒疼,有點兒狠,但十足的寵溺。

沈槐長長舒了口氣,坐在任垠予身上,慢慢動起了自己的腰。

任垠予捉住他的雙手,擠開他的指縫,掌心貼得一絲縫隙也沒有。

“沈總……沈槐?”

“唔……嗯?”

“你喜歡我嗎?”

沈槐垂下頭來,那雙迷蒙的桃花眼攝魂奪魄,讓人無心去辨真意。

“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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