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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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喝麽,寶?”他擡起頭,似乎是沾染了她身體間傳來的熱意,臉頰也微微泛起了紅暈,一雙眼裏清冷不再,魅意卻撩人。

梨昭捂著嘴別扭地背過頭去,不去看他,卻不料他更加放肆,又是一口甘洌的酒液順著喉中滑落,已不似先前一般辛辣刺喉,或許是因為他的唇,那甘甜裏還染了一絲的芬芳,是屬於少年身上獨有的清清冷冷的味道。

酒香撲鼻,更是醉人。

梨昭早已不管不顧了,喉間冒出一股火熱來,她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頭卻更加頭暈目眩。

她緩緩擡眼,眼前的男人還在忙著品嘗那甘甜的酒意,無暇顧及於她,她滿目望去,窗外天色仍是一片昏暗,不似清晨,再者就是月白色的那片暖意,在同樣昏暗的室內卻格外引人註目。

“荒唐!”

梨昭動了動,又被迫接下一口甘洌,卻如何也動彈不得,而此刻同樣不清醒的舟悠,動作也愈發大膽,她更擔心如果等他清醒之後,知曉所做這般荒唐,該以怎樣的心情來面對自己。

“寶,你還清醒著。”

舟悠暫時離開那口甘洌的酒液,捧過她那張紅暈的絕美臉蛋,竟也分不清那抹紅暈究竟是因為此刻的氣憤還是醉意了。

少年的嗓音越顯癡迷狂熱,他低著頭,眼中灼灼的愛意誇讚她:“你真美,寶。”

話音未落,狂風暴雨般的吻便落了下來,不同於她淺嘗輒止般的那個,而舟悠似乎比她醉的更厲害些,他的吻也毫無章法,甚至可以說是不會親吻。

胡亂的吻如同簇簇火焰般,灼熱地噴灑在她的臉上、脖頸之間......洋洋灑灑,輾轉蔓延,兩人的呼吸都亂了套。

可舟悠便像存了壞心一般,見她反抗的緩和了那麽一些,突然勾著唇留下一抹暗笑,轉瞬間抱著她來到了屋內唯一一塊銅鏡前。

她猜到了他的意思,臉“唰”地一下紅得更透,卻無法拒絕。

直到男人的吻再次落下,她實在羞愧得不行,只能固執地別過頭去,不去看那鏡中所倒映出的荒唐的一幕。

可舟悠明顯不開心了,他再一次強硬地捏住她的下巴,一邊承受著他激烈的親吻,一邊讓她轉過身來,正好能看清銅鏡內那羞以直視的一幕。

見那雙眸子裏重新氳上一層霧氣般的羞怒,少年的唇角突然綻開一抹甜甜的笑來,那笑意仿佛浸到了嗓子裏,顯得他的笑音無端染上了一抹魅色道:“你怎麽還是清醒著的?還是裝出來的?”

梨昭不明白他的意思,被黑霧控制的人是他,為何她是不清醒的那一個?還是說她這是醉的不盡人意了?

“你醉的厲害。”她發表意見,下一秒又被捏著擡起了下頜,同他對視。

“說你喜歡我。”他命令道。

“我喜歡你。”梨昭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也不帶一絲感情。

舟悠楞了一瞬,突然悶聲笑了出來,笑得更加肆意,仿佛是真的替自己開心一般,他從背後擁住梨昭,趴在她的箭頭,湊近她的側頰緩緩說道:“還以為你是清醒的呢?”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道:“罷了,沒有你的心,一樣可以把你留在我身邊。”

說著,他又一把抱起她來到了床邊,俯身壓下來的同時,有什麽東西滑落了......

他愛憐一般地摸了摸她的發,笑得邪佞動人。

此處省略三百字...

過了小半晌,屋裏一直不斷傳出一聲聲斷斷續續的刻意壓制的泣音一般,而後緊跟著的便是一道帶著調笑意味的聲音。

“喜歡嗎,寶?”

“不...不喜歡。”一道略帶顫抖的壓抑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燭火也不知何時滅了,今夜似乎格外的漫長,窗外也仍未見大亮。

“口是心非呀寶,我看你喜歡的不得了呢。”

這道男聲也壓著笑意,但略帶沙啞的調笑之中隱隱能感覺到對方的喜意。

屋內的燭火不知何時又亮了起來,她低頭看去,發現身上已經蓋了一床綢被,身體也並未感到不適。

只是,舟悠不知道去了何處。

窗外已大亮,她穿戴完畢,走出屋外,眾人之間並無異樣,也並未察覺到昨夜過於漫長的黑夜,以及那個詭異的時家遺孤......

她晃了晃昏昏沈沈的腦袋,又踏回屋內,桌上的酒壺和昨夜荒唐的痕跡似乎都被清理幹凈了,而舟悠...

一定是躲到哪裏後悔去了。

梨昭剛有片刻的暗自神傷,屋門便“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她詫異地看見少年端了一壺熱水和一碗白粥、幾碟子小菜從門口踏入。

衣冠楚楚,仿佛昨夜的夢是她一個人做完的。

兩人默默低下頭去,幾乎同時說了句:

“抱歉。”

又同時沈默了下去。

氣氛一度尷尬到極點。

還是她先開口道:“你無需抱歉什麽,反正你是不清醒的......”

“我娶你。”他驀地插了一嘴。

“什麽?”梨昭楞了。

“你昨天不是說喜歡我?”他神色驟冷,“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太微峰,那我入贅還不行麽?”

他緊緊凝視著她變幻莫測的臉龐,陰冷的神色忽然暗淡了下去,轉瞬間便是一臉無辜委屈道:“可是昨夜我的身子......”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必再說。”她打斷他。

她點了點頭,表示默認,可是她又表明了:“婚事一事,待回了太微峰再從長計議,你沒有意見吧?”

“自然沒有,反正寶要記得,我的身子已經給了寶了。”

梨昭:“......”

“先喝點水。”他倒入一碗水,自然地遞了過來。

少年手指修長白凈,以至於整個手背青色的經絡十分突出,像他們修仙之人,常年與刀劍作伴的,手上難免沒有幾道疤痕繭子之類的,但是少年的手卻異常的幹凈,仿佛是個養尊處優的少爺一般。

她深知他小時候遭遇了不好的待遇,只是沒在手上表現出來而已。

如今,就算真的要商量婚事,她是孤兒,他的父母也早就不在人世,想必一切從簡即可。

“用完膳可有還有其他事情?”

“你有事?”少年收拾起她用完的空碗餐碟正要端走。

“對,有點事要去辦一下。”她點頭,沒打算隱瞞舟悠。

“何事?”

她瞇了瞇眼,笑道:“去會一會盛寺。”

她不等舟悠反應,已然起身,然後就看見自己的身體像旁邊一歪,虛晃了幾步,某個地方傳來隱隱的疼痛。

可又為了掩飾她此刻的尷尬,只能軟軟地倒在少年的懷中,吃痛地閉上了雙眼,裝作一切都無事發生。

舟悠聽說她要去找盛寺時還一臉菜色,眼下見她主動投懷送抱,才神色稍霽了些。

“為什麽要去找他?”

梨昭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徑直說道:“你有沒有覺得一個人在短時間內發生很大的變化,是不是很奇怪?”

既然沐姐姐口中所說的盛寺絕不是這樣的人,很可能他確實不會變成如今這般,而且沐姐姐也不是不能明辨是非的人,若不是真的相信,也不會幫一個人說話說到這個份上。

所以......

“你說,盛寺會不會被人奪舍了?”

他們說著便一路來到了盛家正廳,要求求見盛家少爺,卻被管家告知,盛寺還在睡覺。

梨昭倒是裝模作樣沈默了一瞬,詫異道:“可這都快接近晌午了,你們家少主還不起來嗎?”

兩種情況,第一種怕是根本沒在睡。

但是第二種呢,白天睡覺,夜裏是去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

盛家是三家家族裏的一家,和他們修仙之人的體質不同,除了需要吃飯睡覺,幾乎和普通人無異。

梨昭和舟悠拜別了管家,一路潛行進了盛寺的院子。

“寶,確實在睡覺。”

隱隱能看見床幃間臥著一個高大的人影,從身形上並不難看出是盛寺。

“要不要趁現在把他...”她用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姿勢。

舟悠一臉詫異地搖了搖頭道:“別,我來就好寶,你看著就行了,臟了你的手寶。”

兩人鬼鬼祟祟摸索著進了屋內,梨昭從隨行袋中摸出刀子,漸漸逼近...

屋裏暗沈沈的,窗外的光線一點也照不進來。

掀開幃簾的一瞬間,突然床邊一道明亮的光線吸引了她的視線。

床上的盛寺是本人無疑,此刻也不見轉醒,而那道明亮的光線正是來自他枕邊的一顆明珠。

她緩緩伸手將那明珠捏在水中,仔細觀摩起來,只見那明珠有鴿子蛋般大小,晶瑩剔透,在光輝下也能瑩瑩閃著亮光,而它的表面卻隱約能看見刻著許多看不懂的細小符文,似乎是一種古老的咒術。

她也並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此類文字。

這時,舟悠突然在身後輕輕勾了勾她的裙衫,示意她先出去說話。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她只能將手中的明珠重新放到盛寺枕邊,緩緩退出了屋內。

“你知道那是什麽珠子對不對?”她瞇起眼睛,回頭看了一眼少年。

“易魂珠,和你所說的奪舍差不多。”少年一身白袍的背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再結合她昨夜看見的那個恐怖身影,所以探頭而入的真的是林中那個時家遺孤?

那盛寺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時家遺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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