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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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能下地已經是三天後了,雙腳剛挨著地毯, 就跪趴在地上。

即便用靈力支撐, 卻因為被alha徹底標記, 他的身體自發地展現出臣服狀態。

懷沒懷孕他不知道, 但他的身體吸收了太多斐茨的東西, 脹鼓鼓的,跟懷了沒兩樣。

何歡雙手狠狠揪著地毯上的絨毛,對斐茨那一點點心動的好感終於消耗殆盡。

……

斐茨為愛人端回食物的時候, 床上已沒了何歡的蹤影。

他快速拉開浴室的門, 空蕩蕩的!

衣帽間, 還是沒有!

衣櫃, 沒有!

餐盤被無情掃落, 牛奶和果醬糊了一地。

斐茨靠著墻,咬牙:“何歡!”

突然, 樓下傳來傭人的驚呼聲。

“天啊,樹怎麽又回來了?”

“結的果子全不見了,好可惜, 我還想多培育兩棵, 開的花太漂亮了!”

“快澆水啊, 別幹著了!”

斐茨猛地沖到陽臺,果然看見欄桿縫隙處伸進來兩根柔嫩的枝條。

之前那種嗜殺的沖動瞬間消散, 斐茨無奈地垂下手:“何歡, 變回來。”

回答他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搖擺聲, 仿佛是何歡在搖頭。

“好了, 我答應你今天不做了。”

茂盛的大樹巋然不動,連葉子也不動了。

斐茨嘆了口氣:“幹到你懷孕是氣話,我會尊重你的。”

園丁們積極地拉來水管,對著大樹就是一陣噴灑。

一個花匠拉著管家卡羅爾說了幾句話,卡羅爾沖著斐茨大聲道:

“殿下,打開籠子讓我們進去給樹撒點驅蟲藥。”

“殿下,開過花的樹需要修枝才能長得更好,要修嗎?”

斐茨給卡羅爾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要思考一下。

盡心的管家只好帶著園丁們離開了。

斐茨在陽臺邊坐下,手指撚動著嫩葉,橢圓形的青綠色葉片,十分可愛。

“你要是再不變回來,我就撒最臭的驅蟲藥。”

枝條猛地就從他手中抽了回去。

“再不變回來,我就修得你光禿禿的!”

枝條非常氣憤地抽了他幾下。

斐茨冷笑:“你也有怕的時候?”

他說罷起身,讓管家把辦公場所搬到了陽臺。

耽擱了三天,還有許多事要處理,為了能有更多和何歡相處的時間,他需要盡快結束手上的工作。

何歡則懶洋洋地曬起了太陽。

被斐茨真正徹底標記後,有alha陪在身邊,何歡的身體和心理充滿了安全感和滿足感。

那晚,當他醒來,發現自己被斐茨挖回家養起來,尤其是為他罩了一個籠子。

籠子不僅阻隔了旁人的觸碰,還因為材質特殊,讓鳥類不敢飛進來啄他的葉子和種子。

星際時代,已經沒人相信神怪那些封建迷信了。

斐茨不僅信了,還接受度很好。

在殷奉私宅那一大片森林裏,斐茨都能將他找出來,還全須全尾地運輸回家精心種植。

何歡沒法不感動。

就算是二十一世紀的地球人類看見精怪都會嚇個半死,斐茨不僅沒有半分微詞,還想要他孕下後代。

不知不覺中何歡在暖融融的日光下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夜間,他用靈識探查周圍的環境,突然看到斐茨正靠坐在樹下,似乎已經睡著了。

在這麽靜謐的時刻,何歡終於能靜下心來細想他跟斐茨之間的一切。

可以肯定的是,遠在克斯堡和異形獸作戰的斐茨也在時時刻刻關註他的情況,不然不可能在他化形的當晚就趕回來。

他風塵仆仆地趕回來,就是不想錯過自己。

然後就是強行徹底標記,甚至想用子嗣當做要挾的砝碼。

何歡能感覺到,這個強悍的男人不管在外面多強悍,多受人崇敬,但面對自己的時候,總是患得患失。

三天……不將近四天,斐茨都沒好好休息過。

何歡不禁感覺到愧疚。

斐茨的臉色看上去確實很疲憊,連睡著了都皺緊了眉頭。

何歡從新變回了人形,在斐茨沒有摔進土坑之前將他接住。

斐茨極高的警覺性在被人觸碰的那一刻,瞬間驚醒,然後反手將何歡扣在了懷裏。

月色下,oga纖細柔弱的身軀一覽無餘,安靜地蜷縮在他雙臂之中。

剛睡醒的男人最為敏感,更何況抱著自己心愛的人。

斐茨第一時間就起了反應,他松開手臂,脫下衣服蓋在何歡身上,啞聲道:“舍得回來了?”

何歡跨坐在他身上,順從地趴在他胸膛上:“誰讓你賣慘,善良的我怎麽能忍心。”

斐茨捏起他下巴,冷嘲:“善良?”

何歡揚起臉,背部被迫傾斜,襯衣滑落了一半:“我就對你一個人心軟過,你信嗎?”

斐茨對上他勾人的雙瞳,就像裝了一個煙火璀璨的世界,引人沈落。

何歡勾著他的頸項,雙手胡亂地揉著他頭發,有點硬,紮手。但這種微痛又酥麻的觸感,又令他很喜歡,身體不由自主地就軟了。

斐茨抓住他的手:“別亂動。”

何歡像沒骨頭似地軟在他身上,抱怨道:“摸一下頭發都不可以?”

斐茨忍了忍,聲線更為喑啞:“你知道我說的什麽!”

“你不喜歡嗎?”何歡呵氣,看著他紅了耳垂,追問:“喜歡嗎?”

斐茨用襯衣將他裹了個嚴實,沈聲道:“你想懷孕?”

“哦……”何歡對懷孕不懷孕沒什麽特別的想法,被斐茨徹底標記後,懷孕是遲早的事。

細想一下,他並不排斥這種事。

但是能逗弄到斐茨,他很樂意拿這件事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我不想懷孕,但是我還想要怎麽辦?”何歡眨眨眼,一臉天真地望著自己的alha。

斐茨額頭的青筋直跳,狠狠咬在了他的唇上。

……

何歡正在翻看他離開的這將近一個月發生的事情。

一條條熱搜新聞看的他都驚呆了,沒想到當初他下意識決定的事最後能發展到這種境況。

何家徹底破產,不僅背上了九億的債務,還被懷疑成殺自己的兇手,天天有《消失的庫星鎮》電影粉上門潑油漆砸石頭。

但何家怎麽說也是百年豪門,就算到了這種地步也是死而不僵,多少老交情還在,願意幫一把手。

何勳似乎在積極為何錦聯姻,已經出了好幾條新聞說要和xx家的才俊結婚,也不知最後會花落誰家。

其次是吉布斯家族,因為政府突然介入徹查埃爾星球的事,似乎也面臨著褫奪爵位,除名貴族的淒慘境地。

再然後是殷家。

據說殷奉已經瘋了,已經關在家中治病。

同時殷家爆出各種行業醜聞,不僅稅務上出了大問題,還涉黑、和境外勢力有密切來往。

現在政府已安排特查組介入調查,殷氏名下的所有股票全部暴跌。

帝國第一財閥,在一夜之間就從金鳳凰變成了沒毛的山雞,除了天天被業界嘲笑,網上還有各種仇家落井下石,編造黑料潑臟水。

才幾天時間,殷家已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過何歡最關心的還是《消失的庫星鎮》劇組的情況。

仔細查詢了一番新聞後,發現整個劇組處的拍攝進度處於停滯狀態。

整個劇組不僅沒分崩離析,似乎每天還過得非常快活。

官博每天都在賣萌搞話題,發的最多的就是罵何勳的博客,而且是變著花樣罵人,惹得一群網友大量點讚轉發。

之前被斐茨困在床上,何歡曾說過要先給劇組報個平安,斐茨讓他不要擔心,現在看來,斐茨一定幫他處理了不少麻煩。

也許何家、殷家、吉布斯家族以及劇組,都有他的手筆。

何歡給齊鵬打電話後,才知道劇組這一個月的開銷和所有演員、工作人員的工資、賠償,全都是殷家在負責。

何歡問他:“為什麽殷家會負責?”

齊鵬接到他的電話別提多高興:“聽說是他家得罪了一個大大大人物,超級厲害的那種,他說非常喜咱們這部劇,殷家綁架你的行為完全就是毀滅一部優秀的藝術,所以就讓他花錢賠罪。”

“餵何歡,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和這位大人物什麽關系,他為什麽肯為你出頭?!”

何歡心想這事情也瞞不了多久,笑了聲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混蛋,你又背著我抱上粗大腿了!”齊鵬雖然在罵他,聲音聽起來別提多興奮:“坦白交代,是不是上次花三千萬刪除你照片的大佬?!”

那張三千萬的照片?

何歡摸了摸下巴,以前他苦思冥想都不知道這人是誰,現在可能有答案了。

“我等會問問他。”

齊鵬又在那邊罵了幾句,每一個聲調都是羨慕嫉妒。

他發洩完了,突然又正經起來:“話說,嚴影帝還在天天找你,整個人憔悴得不行。聽說之前他還帶著合同去找何勳,只要他放了你,就註資埃爾星球的項目。”

何歡怔了怔,說:“我回去後,會和他說清楚的。”

沒想到嚴霆雲會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也不知是因為真愛原主還是又迷上了他的緣故。

但不管是哪種原因,何歡都不打算再跟他有牽扯。

掛掉了齊鵬的電話後,何歡又聯系了蔣新天,先是道歉說明情況,然後保證明天就能回劇組工作。

蔣新天不但沒罵他,還說有困難再耽擱兩天也沒關系,讓他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那喜氣洋洋的語氣,好像恨不得他再多玩幾天似的。

何歡哪裏知道,殷家每天就跟撒錢似地供著整個劇組,生怕出一點閃失。

劇組成員們每天吃喝玩樂,瀟灑得跟神仙似的。

何歡剛結束跟蔣新天的對話,斐茨就從門外進來了,他問:“今天中午想吃什麽?”

近兩天吃飯都是斐茨給他端上來的,何歡固然享受他的體貼,但並不代表他喜歡矯情。

“我下去和你一起吃吧?”

斐茨果然因為他的主動而柔軟了眉眼:“好,正好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想吃什麽,我讓廚房做。”

“按平常的來就好。”何歡看到他就忍不住靠在他懷裏,抱住他的腰:“我想嘗嘗你喜歡的食物。”

斐茨攬著他的肩,交換了一個深吻。

懷中的oga乖巧的時候,就像一只懶懶的波斯貓,特別粘人。

而他狡猾起來,又像靈活的狐貍,稍不留神,就逃到千裏之外去了。

何歡抓著他胸口,不堪承受地折彎了腰:“好了……”

斐茨圈著他的腰,將他抵在墻上:“想回劇組了?”

“可以嗎?”何歡懶散在他雙臂間,緋紅的眼尾上挑:“你舍得放我走?”

斐茨:“只要你記得回家,記得自己是誰的人。”

何歡用食指在他胸膛時輕時重地畫圈圈:“之前有人花刪除我一張照片,是不是你?”

“是。”

“那何家、殷家、還有吉布斯,以及劇組的事,都是你替我處理的?”

“是。”斐茨語氣平淡,似乎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

何歡墊腳,可惜只能親吻到他的下巴:“你對我這麽好,我又有點喜歡你了。”

“一點點?”斐茨抓住他調皮的手:“看來是我不夠努力。”

何歡抓著他的肩膀,突然用力一個轉身交換了位置,將斐茨抵在了墻上:“最近你已經很努力了,我打算給你一個大大的獎勵。”

斐茨看著他狡黠靈動的笑容,突然喉頭發緊。

高於常人的五感,斐茨聽到有人上樓的腳步聲,是管家卡羅爾。

“何……”後面的字被金屬扣一起撞掉在地上,斐茨瞪大了雙眼,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何歡。

大大的濕-溽的雙眼,殷紅的唇,氤氳而壓抑的吞-咽聲。

“殿下,許先生他們來拜訪您了,允許他們進來嗎?”卡羅爾的聲音就在門外,敬重而小心翼翼地詢問。

何歡眉梢眼角都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斐茨喉-結急促地滾動,張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死死地盯著何歡,十指插-入他栗色的發絲中,骨節發白而顫抖,青筋高高凸起,差點崩裂開來。

何歡發紅的眼尾像蘊了泉水的幽潭,淚水從他眼角滑落,發出無法承受的聲音,這可憐的模樣,反而瞬間加重了斐茨的淩-虐欲。

“殿下,殿下?許一涵先生他們來拜訪您了,允許他們進來嗎?”卡羅爾再度疑惑的詢問。

一如既往地敬重,還帶了絲懼怕,似乎怕驚擾他認真工作。

斐茨終於忍無可忍地雙手用力,同時發出類似低吼的命令:“退下!”

門外的人似乎被驚到了,一時間竟然沒說話也沒離開。

斐茨仰頭撞在墻上,牙關緊咬,終於沖口而出一聲嘶吼:“下去!”

“哦,哦……好!”卡羅爾被嚇得連聲音都顫抖了,腳步淩亂地仿若滾下了樓梯。

何歡發出一聲輕笑:“不先下去見見他們嗎?”

斐茨血紅色的眸子暴戾地盯著他,很快就讓他的喉嚨再說不出話來。

……

斐茨和何歡下樓的時候,客廳裏已經坐好了四個不速之客。

每個人的眼睛都跟顯微鏡一樣看著他倆。

最大膽的伯克利直接走到了斐茨面前,繃著一張臉嚴肅認真的查看斐茨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比照他豐富的經驗,此刻的斐茨就像一頭剛剛幹架勝利的雄獅,渾身都散發著危險的饜-足感。

“聽卡羅爾說,你似乎不想見咱們。”伯克利非常生氣控訴:“重色輕友!”

斐茨直接略過了他,問許一涵:“什麽事?”

許一涵顯然也因為第一次遭到拒絕進門的事情而有情緒,他翻了個白眼:“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並不是……”斐茨難得在這種事情上感覺到後悔:“抱歉。”

許一涵他們自然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跟他鬧矛盾,看到他跟何歡這種情況,多少猜到點什麽。

只是作為單身狗,被硬塞了狗糧,憑什麽不能酸回去。

伯克利更是故意問何歡:“你的嘴好像有點腫,嘴角還有小傷口,怎麽回事?”

斐茨立刻將何歡護在了身後,不自在地強行解釋:“他不小心吃東西咬到的。”

“哦……”伯克利拖長了音調,突然又一個猛轉彎問何歡:“你吃什麽東西這麽好吃,居然咬到了嘴?”

那猥瑣的悄悄話似的聲音,太沒下限了,斐茨捏緊了拳頭,已經蓄勢待發。

何歡突然笑道:“是斐茨啊!”

“啊,什麽斐茨?”伯克利一臉懵逼。

何歡用食指擦了擦嘴角,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斐茨:“斐茨很好吃,我很喜歡。”

他那天真而一本正經的模樣,滿心滿意的都是斐茨,好像斐茨就是天底下最能給oga安全感的alha,任何人都比不上。

而且他這句話裏還包含了各種豐富的意思,可以想象出,他私底下和斐茨在一起的時候,是何等的主動。

再看斐茨那一臉寵溺的模樣,簡直不要太反差,你平日裏的冷撲克臉呢?

伯克利被激得一身雞皮疙瘩:“社會社會,你們開心就好。”

想不酸是不可能的,誰不想要這麽一個oga呢。

希拂突然問道:“斐茨,你之前那棵樹呢?你天天開直播盯著看,連開會的時候都不會關。”

季長冬也舉手:“老大,我也想看看那棵樹!”

“天天直播盯著看?”何歡突然追問。

伯克利一下子就來了勁:“你不知道,隊長他一天24小時,至少有20個小時都盯著那棵樹看,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偷窺哪個oga。”

何歡轉身來到斐茨面前,逼問他:“你一直盯著視頻監視那棵樹?”

伯克利得意地賣弄自己的小消息:“不管做什麽,不管走到哪兒,隊長都開著視頻盯看。我們想看一眼還不準,竟然給房間上了密鑰。你那時候還生死未蔔呢,他就光盯著樹看。”

“閉嘴!”斐茨臉色罕見地有些微紅。

何歡忽然笑了,在斐茨臉上親了一口,他耳邊用只能兩人聽到聲音說:“原來你這麽在乎我。”

眾人震驚,聽到這裏不該質問吵架嗎?怎麽還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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