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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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鈴木一如往常，對待長谷川的態度沒有任何變化。既沒有被告白之後的害羞，也沒有拒絕對方的尷尬，就好像昨天晚上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基於她的態度，長谷川對她的最後的一點窘迫也放下了，雖然有些失落，不過作為經常有無疾而終暗戀經驗的他知道，這樣短暫觸動心跳的好感，最終也只會成為偶爾回念過往的記憶裏，容易被風吹散的一絲餘溫而已。
反而是宮侑還耿耿於懷，吃完午飯也不去午休，一臉生人勿近的陰沈表情站在鈴木背後，半瞇著眼睛居高臨下地睥睨各個想要和她有所接觸的隊友。
角名略微看了那邊一眼，又把視線轉回手機屏幕，一邊編輯著照片一邊和身邊的宮治交流：“你們昨天聊什麽了？侑今天似乎攻擊性特別強。”
宮治翹了翹嘴角：“出於個人樂趣，不告訴你。”
“兄弟一模一樣的惡趣味。”
“不一樣，我只是針對侑而已。”宮治當然不認可這樣的指控，除了針對他的兄弟，他平時對周圍的其他人都很友好。他的兄弟才是不分場合不看氣氛，在誰面前都任意妄為的混蛋。
“不，一樣。”
·
鈴木在北奶奶家玄關換完鞋站起來準備回家，她原地站了片刻，最後還是回頭問吃完飯之後就一直一言不發跟在她身後的宮侑：“還有什麽事嗎？”
宮侑雙手背在身後，表情別扭得像是被罰站的小學生，他沒有正面回覆她的問題，把視線挪到玄關天花板的燈邊，又飄忽地順著米白色的墻壁轉移到鞋櫃上的幹花裝飾上。
“沒事的話我回去了。”
“……嗯。”
然而鈴木沒有轉身就走，她又盯了他一會兒，還是不明白他究竟在鬧什麽別扭，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清清嗓子：“練習很累嗎？”
“嗯？啊……可能有點。”宮侑終於短暫地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挪開目光。
那到底算累還是不累……鈴木微微皺眉。
她不算矮，與宮侑大約有半個頭的身高差，但是這會兒站在玄關的臺階下，兩人身高的差距被拉大，導致自己不能輕易夠到他。
“隨便吧……”她小聲地自我吐槽了一句，用壓手的動作示意他，“低一點。”
宮侑還以為是鈴木不想吃力地仰著頭和自己說話，聽話用手撐著膝蓋微微屈膝——因為前傾的關系，再加上不想對她對視，他順勢半低下腦袋。
鈴木擡起右手的時候，莫名想起宮侑在球場上張揚恣意的神態，如同從從未被束縛的猛獸，毫不掩蓋地展示著與生俱來的野性與對勝利的渴望，意氣風發，驕傲耀目。金色的發絲像是被陽光浸透，只一絲洩露的光輝似乎都能將註視著他的人灼傷。
卻在這時近乎溫順地低垂眉眼，看上去無害且和煦。
果然是燙的——這是手心觸碰到宮侑的金發時出現在她腦海裏的第一反應。男生的頭發要更粗硬一點，摸上去倒是沒有紮手的感覺，但也沒有很順滑，莫名有種初冬時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粗毛線外套的觸感。
他驚愕地擡頭。
兩個人的距離過近，她沒有預料到他會突然擡頭，略顯慌張地回避視線，很快又鎮定下來直視他的眼睛：“辛苦了。”
宮侑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抓住了她仍在半空中還未收回去的手：“……是特殊的嗎？”
鈴木原本想叫他放手的，可是對方難得一臉的認真，她問：“什麽？”
“我……”他慢慢松開了她的手。
宮侑原本想要完整地補充“對你來說是特殊的嗎”，可他從來沒有在感情中主動期待過另一方的垂青與愛慕，後面半句話怎麽都拉不下面子來說。
“每個人都是特殊的。”
“我不是想問這個……”
“嗯？”
“沒什麽。”宮侑含糊地帶過這個問題，“沒事了。”
他看上去還是沒精神的樣子，鈴木有些迷茫，難道是因為個體的差異性，所以長谷川會覺得摸頭可能作為“安慰劑”來驅散疲勞，但是宮侑不覺得嗎？但是現在實驗樣本只有兩個，究竟誰才是特殊的那個？她要直接問宮侑的感受嗎，還是增加樣本數繼續參考實驗？
鈴木帶著滿腦子疑惑先走了。
等宮侑上了二樓準備午休的時候才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剛、剛才鈴木摸了他的頭？！
還說了“辛苦了”！！
·
下午的訓練宮侑滿血覆活，不僅對抗賽時狀態好得要命，就連跑步都沒有絲毫懈怠。支使別人也更理所當然，以及和兄弟吵架都更有精神了。
訓練做完拉伸運動之後回北奶奶家，不留宿的隊員先吃了飯團墊肚子，留宿的人準備洗手吃飯。
宮治洗完手之後被鈴木叫住了。
“有個簡單的試驗想要拜托治配合，”鈴木大致說了前兩次長谷川和宮侑的反應，認真地提出自己想要增加觀察樣本的需求，“雖然也在搜索網站找了相關的訊息，但是似乎沒有人做這樣的試驗，都是單個案例，沒有可靠的數據和分析。”
怎麽可能有人會做這樣的試驗……宮治不由得失笑，他問：“也不是什麽有意義的試驗，悠你為什麽想要測試效果？”
鈴木楞了楞，她很快回溯整理自己的想法，完全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地直接表示：“因為，如果宮侑鬧別扭的話會很麻煩，所以希望找到讓他振作起來的方法。”
宮治眨了眨眼睛。
他很快明白其中蘊含的更深層次的含義，以及對方能夠率直說出這樣的話的原因。
他發現笨蛋兄弟追人的坎坷道路上自己就算不使絆子都能收獲更多樂趣，積極地慫恿鈴木：“既然這樣，不論你最後得出的是什麽結論，最後還是要看侑的感受，直接問他會更加便捷吧？”
“你說得對，是我疏忽了，確實要根據目的來制定計劃。”
看到鈴木向自己道謝之後直接去找正在和尾白說話的宮侑，宮治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惡趣味。”邊上的角名中肯地做出評價。
“只針對侑。”宮治補充，反正這樣對待兄弟他不僅良心不會痛，還美滋滋的。
果不其然那邊被鈴木直接問“摸頭之後有什麽感覺”之後，宮侑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否認：“怎、怎麽可能會覺得高興……最、最多就是還可以……沒有什麽感覺，沒錯，完全沒什麽感覺！”
“哦，好的。”鈴木完全沒有聽出潛在意思，默默地在心裏把摸頭這個選項劃掉。
邊上的尾白簡直要看不下去了，他拍拍宮侑的肩膀，誠懇地吐槽：“不愧是你。”
看戲的宮治努力憋著笑，對角名說：“看吧，很有意思。”
角名關上手機，平淡地盯了他一會兒：“你和侑確實是兄弟。”
“才不一樣。”
“一樣。”
·
今天北奶奶有個晚輩生孩子，她回鄉下看孩子去了，所以鈴木晚飯和留宿的排球部隊員一起吃。因為和宮治宮侑說話耽誤了一點時間，今天的飯是北信介盛的。
鈴木看見自己他不容置疑地遞給自己一整碗米飯，還是沒有說話，乖乖接了。
北信介吃飯的時候自己不說話，但是不會阻止別人，大家聚在一起吃飯還是很熱鬧的。長谷川還特地分享不知道從哪裏搜羅來的冷謎語：“你們知道為什麽大海是藍色的嗎……鈴木前輩這個是腦經急轉彎不是正經科普問題！”
“哦好的。”鈴木點頭，把快要說出口的藍色光波長較短等一系列光學知識科普咽了回去。
沒人回答，長谷川自己揭曉答案：“因為海裏有魚，魚吐泡泡的聲音是blue~blue~blue~”
“……嘶，好冷啊！”
“太冷了！”
在座的只有宮侑對上了長谷川的電波，並且非常積極地表示自己也要講笑話分享。
“又開始了……”宮治生無可戀地嘆氣，發現坐在自家兄弟邊上的鈴木幾乎半張臉都埋進了碗裏，肩膀一顫一顫的，大約是在忍笑。
她居然喜歡這樣的冷笑話？不過也是……
陸續有人吃完飯離座，北信介也站起來，他叮囑完隊友們不要鬧到太遲離開飯廳。幾乎在他走出門口的一瞬間，鈴木馬上拉拉宮侑，動作嫻熟地把自己碗裏幹凈的米飯分到他碗裏。
因為經常硬找鈴木一起吃便當，宮侑對這種情況倒是挺熟悉的：“我是吃得下啦，悠你夠吃嗎……噢那肉丸也分我一個~”
宮治眉頭一皺：
……失算了！下次一定要坐在她邊上！
最後長谷川和理石主動承包了飯後的廚房清理工作，鈴木以自己要和北前輩匯報工作為由甩開宮侑，並在匯報結束之後仗著更熟悉北奶奶家的構造，繞了一圈避開別人從後門回家了。
·
“啊——悠那家夥居然偷偷回去，真的太過分了！”
尾白準備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便簽紙，和要充值話費的角名一起出門，看到宮兄弟在院子裏接球，於是又帶上了兩個準備去買冰棍的累贅。
聽到宮侑懶洋洋的抱怨聲，尾白不禁側目：你在說別人過分？
宮治率先說出來：“你覺得你反省一下自己比較好。”
“哈？！”
宮兄弟果然吵起來了，尾白頭疼地想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問一下鈴木北奶奶家一共有幾條路線通往後門。
他們到便利店附近，角名眼尖地發現：“邊上的小巷裏有個人。”
便利店的廣告燈牌在門口附近，另一邊櫥窗的位置燈光較暗，旁邊的小巷更是漆黑一片，而且還有豎條幅的遮掩，不仔細看確實註意不到那裏居然還有個人，不過一旦註意到了，也並不是看不清那人的動作。
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發福大叔，穿著深灰色的T恤，藏匿於燈光力所不及的位置，盯著櫥窗，嘴裏似乎在不耐煩地念叨著什麽，一只手搓著褲/襠。
“惡，好猥瑣……”
“現在便利店應該只有店員小姐，恐怕會出事。”尾白說完之後，見其他人都讚同，於是帶著人徑直走向了那個禿頂大叔。
“餵！你在幹嘛呢！”宮侑率先大聲質問。
“啊！什麽……”禿頂大叔剛才全神貫註地盯著櫥窗，沒註意到他們的靠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又馬上註意到這些人雖然個子很高，也不過是學生而已，很快鎮定下來，“我做什麽了？小鬼不要多管閑事！”
“哈？躲在發臭的垃圾桶後面盯著別人的偷窺狂，還好意思說自己什麽都沒做？”
宮治一唱一和的：“而且縮頭縮尾，非常惡心。”
“你們哪所學校的？我要向校長舉報！”禿頂大叔叫囂起來，他還沒囂張一會兒，被突然的閃光燈亮晃了眼睛，“你們要幹什麽？！”
“請不要在意，只是拍了一張照片而已，”角名舉著手機，表情平淡，“順帶一提你剛才做的事也錄下來了。”
這時候禿頂大叔才有了一絲慌張，他色厲內荏地找借口：“她昨天穿得那麽暴露，一看就是那種女人，我、我難道有錯嗎……”
他面前的四個人依舊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什麽垃圾。
“可惡的小鬼！你們等著……”禿頭大叔最後留下一句沒什麽氣勢的警告，倉皇地穿過小巷從另一邊跑走了。
“切，人渣。”
這種情況抓到人也沒有用，報警了警察很可能也不會管，尾白只好拍拍手示意依舊義憤的其他人一起走，並且補充：“先把這件事告訴店員小姐吧，倫太郎記得傳一份照片給她，以後看到這個人避開一點。”
“嗯。”
四人走到櫥窗前，宮侑伸了伸懶腰，把雙手背到腦後，他隨便側頭看了一眼櫥窗。發現便利店內的雜志區域，捧著一本漫畫站在剛才巷子口的視線死角的人——
是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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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她的態度，長谷川對她的最後的一點窘迫也放下了，雖然有些失落，不過作為經常有無疾而終暗戀經驗的他知道，這樣短暫觸動心跳的好感，最終也只會成為偶爾回念過往的記憶裏，容易被風吹散的一絲餘溫而已。
反而是宮侑還耿耿於懷，吃完午飯也不去午休，一臉生人勿近的陰沈表情站在鈴木背後，半瞇著眼睛居高臨下地睥睨各個想要和她有所接觸的隊友。
角名略微看了那邊一眼，又把視線轉回手機屏幕，一邊編輯著照片一邊和身邊的宮治交流：“你們昨天聊什麽了？侑今天似乎攻擊性特別強。”
宮治翹了翹嘴角：“出於個人樂趣，不告訴你。”
“兄弟一模一樣的惡趣味。”
“不一樣，我只是針對侑而已。”宮治當然不認可這樣的指控，除了針對他的兄弟，他平時對周圍的其他人都很友好。他的兄弟才是不分場合不看氣氛，在誰面前都任意妄為的混蛋。
“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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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在北奶奶家玄關換完鞋站起來準備回家，她原地站了片刻，最後還是回頭問吃完飯之後就一直一言不發跟在她身後的宮侑：“還有什麽事嗎？”
宮侑雙手背在身後，表情別扭得像是被罰站的小學生，他沒有正面回覆她的問題，把視線挪到玄關天花板的燈邊，又飄忽地順著米白色的墻壁轉移到鞋櫃上的幹花裝飾上。
“沒事的話我回去了。”
“……嗯。”
然而鈴木沒有轉身就走，她又盯了他一會兒，還是不明白他究竟在鬧什麽別扭，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清清嗓子：“練習很累嗎？”
“嗯？啊……可能有點。”宮侑終於短暫地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挪開目光。
那到底算累還是不累……鈴木微微皺眉。
她不算矮，與宮侑大約有半個頭的身高差，但是這會兒站在玄關的臺階下，兩人身高的差距被拉大，導致自己不能輕易夠到他。
“隨便吧……”她小聲地自我吐槽了一句，用壓手的動作示意他，“低一點。”
宮侑還以為是鈴木不想吃力地仰著頭和自己說話，聽話用手撐著膝蓋微微屈膝——因為前傾的關系，再加上不想對她對視，他順勢半低下腦袋。
鈴木擡起右手的時候，莫名想起宮侑在球場上張揚恣意的神態，如同從從未被束縛的猛獸，毫不掩蓋地展示著與生俱來的野性與對勝利的渴望，意氣風發，驕傲耀目。金色的發絲像是被陽光浸透，只一絲洩露的光輝似乎都能將註視著他的人灼傷。
卻在這時近乎溫順地低垂眉眼，看上去無害且和煦。
果然是燙的——這是手心觸碰到宮侑的金發時出現在她腦海裏的第一反應。男生的頭發要更粗硬一點，摸上去倒是沒有紮手的感覺，但也沒有很順滑，莫名有種初冬時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粗毛線外套的觸感。
他驚愕地擡頭。
兩個人的距離過近，她沒有預料到他會突然擡頭，略顯慌張地回避視線，很快又鎮定下來直視他的眼睛：“辛苦了。”
宮侑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抓住了她仍在半空中還未收回去的手：“……是特殊的嗎？”
鈴木原本想叫他放手的，可是對方難得一臉的認真，她問：“什麽？”
“我……”他慢慢松開了她的手。
宮侑原本想要完整地補充“對你來說是特殊的嗎”，可他從來沒有在感情中主動期待過另一方的垂青與愛慕，後面半句話怎麽都拉不下面子來說。
“每個人都是特殊的。”
“我不是想問這個……”
“嗯？”
“沒什麽。”宮侑含糊地帶過這個問題，“沒事了。”
他看上去還是沒精神的樣子，鈴木有些迷茫，難道是因為個體的差異性，所以長谷川會覺得摸頭可能作為“安慰劑”來驅散疲勞，但是宮侑不覺得嗎？但是現在實驗樣本只有兩個，究竟誰才是特殊的那個？她要直接問宮侑的感受嗎，還是增加樣本數繼續參考實驗？
鈴木帶著滿腦子疑惑先走了。
等宮侑上了二樓準備午休的時候才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剛、剛才鈴木摸了他的頭？！
還說了“辛苦了”！！
·
下午的訓練宮侑滿血覆活，不僅對抗賽時狀態好得要命，就連跑步都沒有絲毫懈怠。支使別人也更理所當然，以及和兄弟吵架都更有精神了。
訓練做完拉伸運動之後回北奶奶家，不留宿的隊員先吃了飯團墊肚子，留宿的人準備洗手吃飯。
宮治洗完手之後被鈴木叫住了。
“有個簡單的試驗想要拜托治配合，”鈴木大致說了前兩次長谷川和宮侑的反應，認真地提出自己想要增加觀察樣本的需求，“雖然也在搜索網站找了相關的訊息，但是似乎沒有人做這樣的試驗，都是單個案例，沒有可靠的數據和分析。”
怎麽可能有人會做這樣的試驗……宮治不由得失笑，他問：“也不是什麽有意義的試驗，悠你為什麽想要測試效果？”
鈴木楞了楞，她很快回溯整理自己的想法，完全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地直接表示：“因為，如果宮侑鬧別扭的話會很麻煩，所以希望找到讓他振作起來的方法。”
宮治眨了眨眼睛。
他很快明白其中蘊含的更深層次的含義，以及對方能夠率直說出這樣的話的原因。
他發現笨蛋兄弟追人的坎坷道路上自己就算不使絆子都能收獲更多樂趣，積極地慫恿鈴木：“既然這樣，不論你最後得出的是什麽結論，最後還是要看侑的感受，直接問他會更加便捷吧？”
“你說得對，是我疏忽了，確實要根據目的來制定計劃。”
看到鈴木向自己道謝之後直接去找正在和尾白說話的宮侑，宮治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惡趣味。”邊上的角名中肯地做出評價。
“只針對侑。”宮治補充，反正這樣對待兄弟他不僅良心不會痛，還美滋滋的。
果不其然那邊被鈴木直接問“摸頭之後有什麽感覺”之後，宮侑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否認：“怎、怎麽可能會覺得高興……最、最多就是還可以……沒有什麽感覺，沒錯，完全沒什麽感覺！”
“哦，好的。”鈴木完全沒有聽出潛在意思，默默地在心裏把摸頭這個選項劃掉。
邊上的尾白簡直要看不下去了，他拍拍宮侑的肩膀，誠懇地吐槽：“不愧是你。”
看戲的宮治努力憋著笑，對角名說：“看吧，很有意思。”
角名關上手機，平淡地盯了他一會兒：“你和侑確實是兄弟。”
“才不一樣。”
“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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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北奶奶有個晚輩生孩子，她回鄉下看孩子去了，所以鈴木晚飯和留宿的排球部隊員一起吃。因為和宮治宮侑說話耽誤了一點時間，今天的飯是北信介盛的。
鈴木看見自己他不容置疑地遞給自己一整碗米飯，還是沒有說話，乖乖接了。
北信介吃飯的時候自己不說話，但是不會阻止別人，大家聚在一起吃飯還是很熱鬧的。長谷川還特地分享不知道從哪裏搜羅來的冷謎語：“你們知道為什麽大海是藍色的嗎……鈴木前輩這個是腦經急轉彎不是正經科普問題！”
“哦好的。”鈴木點頭，把快要說出口的藍色光波長較短等一系列光學知識科普咽了回去。
沒人回答，長谷川自己揭曉答案：“因為海裏有魚，魚吐泡泡的聲音是blue~blue~blue~”
“……嘶，好冷啊！”
“太冷了！”
在座的只有宮侑對上了長谷川的電波，並且非常積極地表示自己也要講笑話分享。
“又開始了……”宮治生無可戀地嘆氣，發現坐在自家兄弟邊上的鈴木幾乎半張臉都埋進了碗裏，肩膀一顫一顫的，大約是在忍笑。
她居然喜歡這樣的冷笑話？不過也是……
陸續有人吃完飯離座，北信介也站起來，他叮囑完隊友們不要鬧到太遲離開飯廳。幾乎在他走出門口的一瞬間，鈴木馬上拉拉宮侑，動作嫻熟地把自己碗裏幹凈的米飯分到他碗裏。
因為經常硬找鈴木一起吃便當，宮侑對這種情況倒是挺熟悉的：“我是吃得下啦，悠你夠吃嗎……噢那肉丸也分我一個~”
宮治眉頭一皺：
……失算了！下次一定要坐在她邊上！
最後長谷川和理石主動承包了飯後的廚房清理工作，鈴木以自己要和北前輩匯報工作為由甩開宮侑，並在匯報結束之後仗著更熟悉北奶奶家的構造，繞了一圈避開別人從後門回家了。
·
“啊——悠那家夥居然偷偷回去，真的太過分了！”
尾白準備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便簽紙，和要充值話費的角名一起出門，看到宮兄弟在院子裏接球，於是又帶上了兩個準備去買冰棍的累贅。
聽到宮侑懶洋洋的抱怨聲，尾白不禁側目：你在說別人過分？
宮治率先說出來：“你覺得你反省一下自己比較好。”
“哈？！”
宮兄弟果然吵起來了，尾白頭疼地想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問一下鈴木北奶奶家一共有幾條路線通往後門。
他們到便利店附近，角名眼尖地發現：“邊上的小巷裏有個人。”
便利店的廣告燈牌在門口附近，另一邊櫥窗的位置燈光較暗，旁邊的小巷更是漆黑一片，而且還有豎條幅的遮掩，不仔細看確實註意不到那裏居然還有個人，不過一旦註意到了，也並不是看不清那人的動作。
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發福大叔，穿著深灰色的T恤，藏匿於燈光力所不及的位置，盯著櫥窗，嘴裏似乎在不耐煩地念叨著什麽，一只手搓著褲/襠。
“惡，好猥瑣……”
“現在便利店應該只有店員小姐，恐怕會出事。”尾白說完之後，見其他人都讚同，於是帶著人徑直走向了那個禿頂大叔。
“餵！你在幹嘛呢！”宮侑率先大聲質問。
“啊！什麽……”禿頂大叔剛才全神貫註地盯著櫥窗，沒註意到他們的靠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又馬上註意到這些人雖然個子很高，也不過是學生而已，很快鎮定下來，“我做什麽了？小鬼不要多管閑事！”
“哈？躲在發臭的垃圾桶後面盯著別人的偷窺狂，還好意思說自己什麽都沒做？”
宮治一唱一和的：“而且縮頭縮尾，非常惡心。”
“你們哪所學校的？我要向校長舉報！”禿頂大叔叫囂起來，他還沒囂張一會兒，被突然的閃光燈亮晃了眼睛，“你們要幹什麽？！”
“請不要在意，只是拍了一張照片而已，”角名舉著手機，表情平淡，“順帶一提你剛才做的事也錄下來了。”
這時候禿頂大叔才有了一絲慌張，他色厲內荏地找借口：“她昨天穿得那麽暴露，一看就是那種女人，我、我難道有錯嗎……”
他面前的四個人依舊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什麽垃圾。
“可惡的小鬼！你們等著……”禿頭大叔最後留下一句沒什麽氣勢的警告，倉皇地穿過小巷從另一邊跑走了。
“切，人渣。”
這種情況抓到人也沒有用，報警了警察很可能也不會管，尾白只好拍拍手示意依舊義憤的其他人一起走，並且補充：“先把這件事告訴店員小姐吧，倫太郎記得傳一份照片給她，以後看到這個人避開一點。”
“嗯。”
四人走到櫥窗前，宮侑伸了伸懶腰，把雙手背到腦後，他隨便側頭看了一眼櫥窗。發現便利店內的雜志區域，捧著一本漫畫站在剛才巷子口的視線死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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