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看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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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治發現以期中考為節點，在確認過他們都考及格了以後，鈴木再也沒有主動給他還有宮侑補習。
相反，宮侑卻越來越喜歡纏著鈴木，用一些奇怪的行為來表達自己的親近。
在她的課桌裏放獨角仙、強行和她交換便當、突然沖出來嚇她……種種惡行簡直罄竹難書。甚至宮侑後援團的一些女生談論起這個“勾引宮兄弟的狐貍精”時，偶爾都會帶有同情的心態。
而鈴木大部分時候都不會對他的惡作劇生氣，即使是宮侑展示手機裏她以前的照片說“悠你那個時候真的好土”，也只是淡淡地應一聲“嗯”。
偶爾被惹生氣了最多就是踩宮侑一腳或是說他“煩人”，也沒有真正地做出什麽傷害他的行為。
宮治枕著手臂趴在課桌上，他感覺出來鈴木好像在籌算著什麽，而且絕對不僅僅是宮侑說的“想讓他先告白”那麽簡單。
最有可能的原因果然還是為了在侑告白的時候狠狠地甩了他，從而為當初被侑傷害過的丹羽出氣吧？但是悠看上去又不是那種會為了朋友做這樣的事的性格……
“治——悠那家夥學壞了——”宮侑吵吵鬧鬧地到他們班來告狀了。
宮治心裏“嘖”了一聲，把臉埋進臂彎裏，裝作自己沒有聽見。
“治！！你聽我說啊！！”這時候雙胞胎的心電感應不知道是接觸不良還是一方主觀進行了屏蔽，宮治的裝聾作啞完全無效，宮侑硬把他拽起來，“悠那家夥……”
“……你又做了什麽。”
宮侑解釋他只是在鈴木吃午飯的時候搶了她吃了一半的飯團，順便在舔掉她手指上沾到的米粒後一時興起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其他什麽都沒有做。”
“……你已經做得夠多的了。”
“但是上次你吃了悠的半個包子她也沒有生氣。”
“悠是生氣你搶她飯團的事嗎？再說了我吃之前征求她的意見了。”
宮侑還是不服氣：“我後來也問了她想吃什麽，打算補償她的。”
“那她怎麽說？”
“她說——”
鈴木抽回手，惱羞成怒地瞪著一臉狀況外的宮侑，最後咬著牙罵：“……滾。”
“——治你說悠是不是學壞了！”
“……我更在意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
兵庫縣的6月，天氣逐漸轉熱，伴隨著溫暖的季風，夏季逐漸被吹來了。
鈴木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遠離其他人，她經常來，學習之餘也會望著窗外發呆。從這個位置可以看到不遠處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室外體育場，棒球部和足球部隊員跑步喊口號的聲音悠遠地傳來。
“鈴木同學你在看什麽？”
溫和的男聲輕輕地響起，鈴木轉頭，發現對面坐下了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生，他校服襯衫一絲不茍地扣到最頂上的風紀扣，看上去斯文秀氣的樣子。
他沒等鈴木發問，先微笑著自我介紹：“福山哲也，這次期中考的第二名……鈴木同學應該不認識我吧，畢竟大家都只關註第一名。”
鈴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形式化地點頭：“哦，你好。”
“哈~真冷淡，”福山輕笑出聲，他神色自然，態度溫和，就算說這樣內容的話也很有親近感，不讓人覺得反感，“但是感覺鈴木同學和傳聞不太一樣。”
鈴木不作聲，自然地低頭把視線轉到面前的參考書上，以此來表示自己不想和他交談。福山也沒有在意對方的態度，神情輕松地聳聳肩，也把自己的參考書攤到桌面上開始看。
兩人沒有任何交流，各自做著自己的事，倒也不顯得尷尬。
然而這樣的平靜只維持了不到5分鐘。
“悠！為什麽你會背著我和別的男人一起？！”
帶著不滿語氣的聲音在耳邊炸開，鈴木微微擰起眉毛擡頭，果然看見宮侑站在窗外，一臉質問的表情。他身後的宮治擡了一下右手和她打招呼。
鈴木自然地無視宮侑：“下午好治君，還在訓練中嗎？”
“是，”宮治用手掌扇了扇風，像是才註意到福山的樣子，“這位是？”
“福山哲也，”福山再次自我介紹，“偶然看到鈴木同學，想來討教一些學習的方法。”
“哦這樣，”宮治微微點頭之後向鈴木告別，“我們差不多要回去訓練了。”
“嗯，治君再見。”
“不許無視我！”被刻意忽略的宮侑仗著身高上半身探進窗口，硬湊到鈴木面前。
他剛跑完步出了一頭的汗，渾身冒著熱氣，揚起的眉眼帶著意氣風發的恣意，生動鮮明地從各個角度散發出強烈的存在感。
鈴木和他對視了一會兒。
她率先垂下眼挪開目光。
就在宮侑得意地擴大笑容時，鈴木迅速校服裙口袋裏拿出手帕墊在手上，一把按著他的臉把人推出窗口。並在宮侑反應過來之前一口氣拉上窗戶。
宮侑接住從臉上滑落的手帕，呆了兩秒，擠眉弄眼地向她比心。
“唰”地一聲，窗簾也被拉上了。
宮侑順手用手帕擦汗：“什麽嘛，不就是想送我手帕嘛，悠也太害羞了~”
宮治吸了口氣，誠懇地對自家兄弟說：“說真的，不論以後悠對你做什麽——
“——我都會覺得是可以理解的。”
·
各大競技賽事的全國大賽預選賽陸續開始，排球部也不例外。稻荷崎在之前的縣內賽中拿到了冠軍，所以這次預選賽從第三輪開始。
打完半決賽後的月曜日，宮侑在社團活動之前先去圖書館外面轉了轉，果然在圖書館最後面靠窗的位置找到了鈴木。他下巴枕著雙臂趴在窗框上：“餵悠，昨天的比賽你沒來看吧？”
鈴木翻過一頁筆記，語調淡淡的：“我為什麽要去看。”
“看不到我在球場上超級帥氣的表現你都不會遺憾嗎？！”
“不會。”
宮侑摸摸下巴：“我就知道，你果然認為我在球場上超級帥氣。”
鈴木翻參考書的手一頓，剛擡頭，就看見宮侑提前按住了窗戶的邊緣。
“……”
她轉向另一側，單手拿起筆記本遮住半張臉。
宮侑揚起一邊眉毛，伸手去搶她的筆記本：“笑就笑，幹嘛總要遮著，害羞什麽？”
鈴木躲開了第一下，但他沒死心，還在繼續。她打算拍開他的手，也被躲開了，兩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開始你搶我躲、你拍我閃的幼稚游戲。
福山輕咳兩聲：“咳咳。”
鈴木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率先停手，被宮侑搶到了筆記本。她略微低了低頭，表情和語氣都恢覆一開始的平淡：“還給我。”
“周末來看比賽，我就還給你。”宮侑挾筆記以令鈴木。
“不要。”
“你知道你錯過的是什麽嗎！是超級無敵帥氣的我！”
“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鈴木向他攤開手心示意他把筆記本還給自己，“而且反正會贏的。”
“那是當然。”對於這句話他倒是毫不謙虛地接受了。
宮侑沒有把筆記本還給她，而是用手指按住她的手心，輕輕劃了一道，在對方縮手的同時突然湊近她面前，明明背著光，眼底卻有著銳利透徹的鋒芒，攝人心魄。
他嘴角的笑意若有似無，語調低啞暧昧：“還是你怕看到我的表現之後會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向我告白？
“悠悠？”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這是只有丹羽才會叫的稱呼……
·
福山咳嗽：“咳咳咳咳！抱歉打擾了，但是我確實還在這裏！”
鈴木把視線轉回桌面的參考書上，表情不變地提醒宮侑：“你最近太松懈了，距離游戲結束只有一個月了。”
宮侑後知後覺：“原來時限是到期末嗎？”
鈴木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無所謂，”宮侑單手把玩著筆記本，語氣自信篤定，“反正我肯定會贏的。”
“侑，練習了。”宮治過來叫人，看見他手裏的東西，不用問肯定又是欺負鈴木從她那裏搶的，順手拿了還給她，“周末是決定賽了，悠你要來看比賽嗎？”
“多謝，”鈴木接過，見宮侑不死心地過來搶，眼疾手快地拍開了他的手，“嗯，會去體育館的。”
“餵餵！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
“因為剛才是你問我的。”
“我問就不去，”宮侑撐著下巴沈思一會兒，恍然大悟，“因為害羞嗎？”
“哈？”饒是鈴木都控制不住表情，一臉“你在說什麽屁話”的嫌棄。
宮治在她被挑釁到忍不住動手之前先道了別，然後硬架著自家兄弟把人拖走了。
·
第二天的小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個上午和中午，大家都以為會一直下下去，卻在下午最後一節課的末尾伴隨著下課鈴聲漸漸止住了。
7月初的炎熱被沖刷了個幹凈，只留下深呼吸時能夠舒緩胸肺的清涼空氣。
宮侑照舊打算在社團活動之前先去找鈴木打個招呼，他今天打算從窗沿底下突然跳出去嚇唬她，所以狗狗崇崇地貓著腰從墻外潛伏到目標位置，剛確認自己沒有在中途暴露還未有動作，就聽見了福山的聲音：
“之前還以為鈴木同學是很冷淡的類型，沒想到也是很有趣的人~”
鈴木略擡頭掃了他一眼，又把視線轉回參考書上，不打算接話。
但是這次福山沒有像以前那樣識趣地閉嘴，反而打開了話匣子：“我父母都是醫生，希望我以後學醫，所以在學習上對我的要求很嚴格。我想要回應他們的期待，但是如果拼命學習的話，反而會被同學覺得是異類，只能一直偷偷學習，表面卻裝作自己完全不在意成績的樣子。
“明明更想回應父母的期待，卻總在順著大眾的思維說著嘲笑書呆子的話，害怕被人認為是“異類”。一直到我來到稻荷崎，一直到我看到了你。我才發現原來不用順應大流，當一個‘異類’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鈴木同學，”福山慢慢收斂了時常掛在臉上的溫和笑意，表情嚴肅認真，“我喜歡你。”
鈴木平淡地點頭：“嗯，謝謝。”
“所以……”福山握緊了捏著參考書的手，“……你可以和我交往嗎？”
鈴木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不行。”
福山傻楞一會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果然……我越來越喜歡你了鈴木同學！”
“哦。”
·
宮侑蹲在窗沿下，危險地瞇起眼睛。
像是領地被他人入侵的狐貍倒豎毛發，露出滿嘴尖銳的利牙。在他準備采取什麽行動之前，感覺到頭發被撥動，擡頭正對上鈴木淺色的眼睛。
“手。”
宮侑依言伸出手。
鈴木在他手心放下一個小小的蝸牛：“爬到頭上了。”
她說完縮回去繼續看書。
宮侑單手拖臉盯了一會兒手裏的蝸牛，眉間的皺痕慢慢舒展，胸口積壓的郁氣也消散不見。
小看對手了，他不著邊際地想。
可能……會輸。
作者有話要說：
宮治：你拿著什麽？
宮侑：蝸牛
宮治：好臟啊，快扔掉
宮侑：不行！這是我和悠的定情信物！
然後“定情信物君”在宮侑書桌上的紙盒裏吹了一晚上的空調
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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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課桌裏放獨角仙、強行和她交換便當、突然沖出來嚇她……種種惡行簡直罄竹難書。甚至宮侑後援團的一些女生談論起這個“勾引宮兄弟的狐貍精”時，偶爾都會帶有同情的心態。
而鈴木大部分時候都不會對他的惡作劇生氣，即使是宮侑展示手機裏她以前的照片說“悠你那個時候真的好土”，也只是淡淡地應一聲“嗯”。
偶爾被惹生氣了最多就是踩宮侑一腳或是說他“煩人”，也沒有真正地做出什麽傷害他的行為。
宮治枕著手臂趴在課桌上，他感覺出來鈴木好像在籌算著什麽，而且絕對不僅僅是宮侑說的“想讓他先告白”那麽簡單。
最有可能的原因果然還是為了在侑告白的時候狠狠地甩了他，從而為當初被侑傷害過的丹羽出氣吧？但是悠看上去又不是那種會為了朋友做這樣的事的性格……
“治——悠那家夥學壞了——”宮侑吵吵鬧鬧地到他們班來告狀了。
宮治心裏“嘖”了一聲，把臉埋進臂彎裏，裝作自己沒有聽見。
“治！！你聽我說啊！！”這時候雙胞胎的心電感應不知道是接觸不良還是一方主觀進行了屏蔽，宮治的裝聾作啞完全無效，宮侑硬把他拽起來，“悠那家夥……”
“……你又做了什麽。”
宮侑解釋他只是在鈴木吃午飯的時候搶了她吃了一半的飯團，順便在舔掉她手指上沾到的米粒後一時興起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其他什麽都沒有做。”
“……你已經做得夠多的了。”
“但是上次你吃了悠的半個包子她也沒有生氣。”
“悠是生氣你搶她飯團的事嗎？再說了我吃之前征求她的意見了。”
宮侑還是不服氣：“我後來也問了她想吃什麽，打算補償她的。”
“那她怎麽說？”
“她說——”
鈴木抽回手，惱羞成怒地瞪著一臉狀況外的宮侑，最後咬著牙罵：“……滾。”
“——治你說悠是不是學壞了！”
“……我更在意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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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庫縣的6月，天氣逐漸轉熱，伴隨著溫暖的季風，夏季逐漸被吹來了。
鈴木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遠離其他人，她經常來，學習之餘也會望著窗外發呆。從這個位置可以看到不遠處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室外體育場，棒球部和足球部隊員跑步喊口號的聲音悠遠地傳來。
“鈴木同學你在看什麽？”
溫和的男聲輕輕地響起，鈴木轉頭，發現對面坐下了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生，他校服襯衫一絲不茍地扣到最頂上的風紀扣，看上去斯文秀氣的樣子。
他沒等鈴木發問，先微笑著自我介紹：“福山哲也，這次期中考的第二名……鈴木同學應該不認識我吧，畢竟大家都只關註第一名。”
鈴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形式化地點頭：“哦，你好。”
“哈~真冷淡，”福山輕笑出聲，他神色自然，態度溫和，就算說這樣內容的話也很有親近感，不讓人覺得反感，“但是感覺鈴木同學和傳聞不太一樣。”
鈴木不作聲，自然地低頭把視線轉到面前的參考書上，以此來表示自己不想和他交談。福山也沒有在意對方的態度，神情輕松地聳聳肩，也把自己的參考書攤到桌面上開始看。
兩人沒有任何交流，各自做著自己的事，倒也不顯得尷尬。
然而這樣的平靜只維持了不到5分鐘。
“悠！為什麽你會背著我和別的男人一起？！”
帶著不滿語氣的聲音在耳邊炸開，鈴木微微擰起眉毛擡頭，果然看見宮侑站在窗外，一臉質問的表情。他身後的宮治擡了一下右手和她打招呼。
鈴木自然地無視宮侑：“下午好治君，還在訓練中嗎？”
“是，”宮治用手掌扇了扇風，像是才註意到福山的樣子，“這位是？”
“福山哲也，”福山再次自我介紹，“偶然看到鈴木同學，想來討教一些學習的方法。”
“哦這樣，”宮治微微點頭之後向鈴木告別，“我們差不多要回去訓練了。”
“嗯，治君再見。”
“不許無視我！”被刻意忽略的宮侑仗著身高上半身探進窗口，硬湊到鈴木面前。
他剛跑完步出了一頭的汗，渾身冒著熱氣，揚起的眉眼帶著意氣風發的恣意，生動鮮明地從各個角度散發出強烈的存在感。
鈴木和他對視了一會兒。
她率先垂下眼挪開目光。
就在宮侑得意地擴大笑容時，鈴木迅速校服裙口袋裏拿出手帕墊在手上，一把按著他的臉把人推出窗口。並在宮侑反應過來之前一口氣拉上窗戶。
宮侑接住從臉上滑落的手帕，呆了兩秒，擠眉弄眼地向她比心。
“唰”地一聲，窗簾也被拉上了。
宮侑順手用手帕擦汗：“什麽嘛，不就是想送我手帕嘛，悠也太害羞了~”
宮治吸了口氣，誠懇地對自家兄弟說：“說真的，不論以後悠對你做什麽——
“——我都會覺得是可以理解的。”
·
各大競技賽事的全國大賽預選賽陸續開始，排球部也不例外。稻荷崎在之前的縣內賽中拿到了冠軍，所以這次預選賽從第三輪開始。
打完半決賽後的月曜日，宮侑在社團活動之前先去圖書館外面轉了轉，果然在圖書館最後面靠窗的位置找到了鈴木。他下巴枕著雙臂趴在窗框上：“餵悠，昨天的比賽你沒來看吧？”
鈴木翻過一頁筆記，語調淡淡的：“我為什麽要去看。”
“看不到我在球場上超級帥氣的表現你都不會遺憾嗎？！”
“不會。”
宮侑摸摸下巴：“我就知道，你果然認為我在球場上超級帥氣。”
鈴木翻參考書的手一頓，剛擡頭，就看見宮侑提前按住了窗戶的邊緣。
“……”
她轉向另一側，單手拿起筆記本遮住半張臉。
宮侑揚起一邊眉毛，伸手去搶她的筆記本：“笑就笑，幹嘛總要遮著，害羞什麽？”
鈴木躲開了第一下，但他沒死心，還在繼續。她打算拍開他的手，也被躲開了，兩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開始你搶我躲、你拍我閃的幼稚游戲。
福山輕咳兩聲：“咳咳。”
鈴木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率先停手，被宮侑搶到了筆記本。她略微低了低頭，表情和語氣都恢覆一開始的平淡：“還給我。”
“周末來看比賽，我就還給你。”宮侑挾筆記以令鈴木。
“不要。”
“你知道你錯過的是什麽嗎！是超級無敵帥氣的我！”
“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鈴木向他攤開手心示意他把筆記本還給自己，“而且反正會贏的。”
“那是當然。”對於這句話他倒是毫不謙虛地接受了。
宮侑沒有把筆記本還給她，而是用手指按住她的手心，輕輕劃了一道，在對方縮手的同時突然湊近她面前，明明背著光，眼底卻有著銳利透徹的鋒芒，攝人心魄。
他嘴角的笑意若有似無，語調低啞暧昧：“還是你怕看到我的表現之後會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向我告白？
“悠悠？”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這是只有丹羽才會叫的稱呼……
·
福山咳嗽：“咳咳咳咳！抱歉打擾了，但是我確實還在這裏！”
鈴木把視線轉回桌面的參考書上，表情不變地提醒宮侑：“你最近太松懈了，距離游戲結束只有一個月了。”
宮侑後知後覺：“原來時限是到期末嗎？”
鈴木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無所謂，”宮侑單手把玩著筆記本，語氣自信篤定，“反正我肯定會贏的。”
“侑，練習了。”宮治過來叫人，看見他手裏的東西，不用問肯定又是欺負鈴木從她那裏搶的，順手拿了還給她，“周末是決定賽了，悠你要來看比賽嗎？”
“多謝，”鈴木接過，見宮侑不死心地過來搶，眼疾手快地拍開了他的手，“嗯，會去體育館的。”
“餵餵！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
“因為剛才是你問我的。”
“我問就不去，”宮侑撐著下巴沈思一會兒，恍然大悟，“因為害羞嗎？”
“哈？”饒是鈴木都控制不住表情，一臉“你在說什麽屁話”的嫌棄。
宮治在她被挑釁到忍不住動手之前先道了別，然後硬架著自家兄弟把人拖走了。
·
第二天的小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個上午和中午，大家都以為會一直下下去，卻在下午最後一節課的末尾伴隨著下課鈴聲漸漸止住了。
7月初的炎熱被沖刷了個幹凈，只留下深呼吸時能夠舒緩胸肺的清涼空氣。
宮侑照舊打算在社團活動之前先去找鈴木打個招呼，他今天打算從窗沿底下突然跳出去嚇唬她，所以狗狗崇崇地貓著腰從墻外潛伏到目標位置，剛確認自己沒有在中途暴露還未有動作，就聽見了福山的聲音：
“之前還以為鈴木同學是很冷淡的類型，沒想到也是很有趣的人~”
鈴木略擡頭掃了他一眼，又把視線轉回參考書上，不打算接話。
但是這次福山沒有像以前那樣識趣地閉嘴，反而打開了話匣子：“我父母都是醫生，希望我以後學醫，所以在學習上對我的要求很嚴格。我想要回應他們的期待，但是如果拼命學習的話，反而會被同學覺得是異類，只能一直偷偷學習，表面卻裝作自己完全不在意成績的樣子。
“明明更想回應父母的期待，卻總在順著大眾的思維說著嘲笑書呆子的話，害怕被人認為是“異類”。一直到我來到稻荷崎，一直到我看到了你。我才發現原來不用順應大流，當一個‘異類’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鈴木同學，”福山慢慢收斂了時常掛在臉上的溫和笑意，表情嚴肅認真，“我喜歡你。”
鈴木平淡地點頭：“嗯，謝謝。”
“所以……”福山握緊了捏著參考書的手，“……你可以和我交往嗎？”
鈴木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不行。”
福山傻楞一會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果然……我越來越喜歡你了鈴木同學！”
“哦。”
·
宮侑蹲在窗沿下，危險地瞇起眼睛。
像是領地被他人入侵的狐貍倒豎毛發，露出滿嘴尖銳的利牙。在他準備采取什麽行動之前，感覺到頭發被撥動，擡頭正對上鈴木淺色的眼睛。
“手。”
宮侑依言伸出手。
鈴木在他手心放下一個小小的蝸牛：“爬到頭上了。”
她說完縮回去繼續看書。
宮侑單手拖臉盯了一會兒手裏的蝸牛，眉間的皺痕慢慢舒展，胸口積壓的郁氣也消散不見。
小看對手了，他不著邊際地想。
可能……會輸。
作者有話要說：
宮治：你拿著什麽？
宮侑：蝸牛
宮治：好臟啊，快扔掉
宮侑：不行！這是我和悠的定情信物！
然後“定情信物君”在宮侑書桌上的紙盒裏吹了一晚上的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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