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5章 人犯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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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黑衣人疑惑。

楚若煙解釋道:“我大哥問你姓什麽?”說完又替他回道,“若我記得不錯,他姓池!”轉向黑衣人道,“黑大哥,至少,你告訴我,你的姓名,若不然,如今取信駱子沖?”

那天生死關頭,此人曾報過姓氏。

這位楚大公子,說話可真是省事!

黑衣人點頭,深吸一口氣,艱難開口:“池……計……”

兩個字出口,再沒有氣力,呼呼直喘。

楚若宇慢慢俯身,向池計直視,一字字道:“你的主子是誰?”

沒有疾言厲色,卻帶著無形的壓迫。

池計雙唇緊抿,似乎怕漏出一個字,向楚若煙望去一眼,將眼闔上。

楚若宇冷哼道:“你想救駱子沖,最好的法子,便是供出你的主子!”

“大哥!”楚若煙忙將他拉住,搖頭道,“大哥,他剛剛醒來,你縱要問話,也等他好一些,這半死不活的,如何說話?”

楚若宇回頭向她一望,又再向池計望去一眼,微微點頭,嘆道:“若煙,凡事要和大哥商議,不要胡來!”

此人要救駱子沖,看這個樣子,丫頭竟要相助。駱子沖,可是朝廷重犯,豈是容易脫身的?

楚若煙連忙點頭道:“大哥放心,若煙明白!”見池法並沒有幾分氣力,吩咐人仔細照應,拉著楚若宇出來。

她自然知道,她是楚大小姐,可是也不止是楚大小姐,她的一舉一動,關系到整個上將軍府。若是她當真以不當之法相救駱子沖,事發之後,整個上將軍府都會受到牽連。

二人離開偏院,楚若宇回頭瞧她一眼,低聲問道:“若煙,你當真要助他救人?”

楚若煙點頭道:“大哥,煙兒知道,什麽是家國為重,也知道大義所在。可是生死關頭,他以性命相搏,助我逃生,我既已答應,總要設法做到!”

“怎麽做到?”楚若宇問。

楚若煙被他問倒,一時啞然。

楚若宇輕嘆一聲,揉揉她的發頂,輕聲道:“聽大哥的,此事去和王爺商議!”

找妖孽?

楚若煙揚眉。

楚若宇點頭道:“駱子沖雖為叛軍主帥,可是王爺對他似頗為賞識,或者,他也想留他一命!”

這個她自然知道!

楚若煙眸光微閃,心思已轉到旁處,點頭道:“大哥放心,若煙知道怎麽做!”

你當真知道就好!

楚若宇輕嘆,卻不再多說。

丫頭既已答應那人相救駱子沖,若她能自行處置妥當也倒罷了,若她不能,他這做哥哥的,豈能令她失信旁人?

楚若煙心中另有盤算,生怕又被大哥看破,向他瞄去一眼,見他神色並沒有異樣,才悄悄松一口氣,揚起一張笑臉,抓住他手臂輕搖,撒嬌道:“大哥,你初初回府,又何必如此勞心?昨日若煙吩咐人收拾好大哥的院子,還備好十幾套新衣裳,大哥去瞧瞧!”

新衣裳一備就是十幾套,當大哥也如你一樣,要天天打扮給人看?

楚若宇微笑搖頭,心底極深的地方,卻悄悄的泛上一絲暖意。

年少失母,縱然衣食自有府中奴仆周全,可是又如何能有這個寶貝妹妹貼心?

橫豎無事,寶貝妹妹的好意不能相拒,便與她一同向自己院子裏來。

楚氏兄弟年少時,院子裏自然有丫鬟、婆子服侍,可是等到長成,相繼投軍,府中的住處便時常空著。楚若帆、楚若麟院子裏還留下十幾個奴仆、小廝,楚若宇、楚若軒二人常年戎邊,院子裏就只留有兩名灑掃的奴仆。

聽到大公子回府,兩名奴仆早已打開院門恭候,見二人進來,一同上前見禮。

楚若宇目光掃過院子,但見屋子外墻都洗刷幹凈,庭院中的樹長高許多,屋檐檐角舊了一些,花池裏的花似是新植,其餘與自己離府那日並沒有區別,連眼前兩名奴仆也是往年自己在府時服侍的老人,點頭嘆道:“你們也是用心了!”擡手命二人起身。

那二人都是自幼跟在他身邊,相別四年等到他回府,一時都頗為激動,一人一句上前問安。

楚若煙等他們主仆說幾句話,這才道:“大哥此次回來,不會很快離開,你們自有空敘話,這會兒堵著門怕不好!”

被她一說,那二人才驚覺堵了主子的路,連忙讓開。

楚若宇低笑出聲,搖頭道:“淘氣!”與她一同進廳。

楚若煙說道:“之前大哥未回,若煙生怕調動人手,被有心的人瞧破,一會兒大哥且歇息,若煙替大哥挑幾個機靈的小子過來!”說到這裏擡頭,眨眼道,“大哥這一回朝,怕皇上那裏又有人要議大哥的親事,大哥要不要放幾個丫鬟在屋子裏?”

議親事和放丫鬟有關系?

楚若宇好笑,伸指在她額角一戳,輕斥道:“不許胡鬧!”

楚若煙輕哼道:“大哥,你可是我楚家長子,如今莫說子嗣,連嫂嫂都不曾娶,可對得起楚家的列祖列宗?”

這丫頭是來催婚的?

楚若宇可也知道,他這一回京,這上將軍府少夫人之位,也不知道又被多少人算計,輕嘆一聲,點頭道:“此事大哥知道,丫鬟倒不必放了!”

楚若煙不依道:“大哥,你趁著如今得空,不如將這親事說定,免得四哥大婚跑你前頭不說,連長房長孫的位子也被他的兒子搶去!”

這話將楚若宇說笑,搖頭道:“老四有福,讓他便是,倒不必搶!”不願她再糾纏,推她哄道,“不是要試衣裳?還不取來!”

心中暗嘆:當這上將軍府的長子長孫是好當的麽?

楚若煙本是想趁機將話引到耶律心身上,但見楚若宇避而不談,也只得罷了。

兄妹二人難得無事,楚若煙纏著哥哥將所有的衣服試一回,自個兒品頭論足一番,才又再將管家喚來,給楚若宇挑選合用小廝進院子,一番折騰下來,時已近午。

楚若煙命人往兵部打聽,得知楚若帆、楚若麟那裏應著差事,不能回府,連楚遠也被留在宮裏,便親自下廚,為楚若宇精心備幾樣小菜,兄妹二人也不往膳堂裏去,就在楚若宇的花廳裏用膳。

談談說說,正在興起,便聽到門外腳步聲響,跟著是苗力壓低的聲音與院子裏的小廝說話,其中摻進荊明的聲音。

楚若宇揚眉,向外問道:“何事?”

隨著他的話落,苗力已快步進來,躬身道:“公子,兵部傳來消息,說我們押解人犯的那隊兵馬遇襲!”

“什麽?”楚若宇一怔,本能的知道對方是為人犯而去,立刻問道,“人犯呢?”

苗力道:“張孝身亡,駱子沖受傷!”

“該死!”楚若宇咬牙,立刻道,“你去備馬,我們即刻前往兵部!”

“是!”苗力應一聲,拔步飛奔而去。

楚若煙忙道:“我也去!”也顧不上回自己院子換衣裳,只命人備車,跟著楚若宇一同趕往兵部。

兵部裏,耶律辰、耶律元迅與楚家兄弟均在,見兄妹二人趕到,起身相迎。

楚若宇來不及見禮,當先問道:“如何?梁吉和石巖呢?”

當初有人下藥,楚遠分兵,為迷惑懷洮府的人,元霍、元睿留在驛館,城外卻留下梁吉和戴石巖統兵。

隨後回師途中,楚若宇得到耶律辰傳訊,率大軍快速趕回,元霍、元睿兄弟跟著他同行,人犯是交給戴石巖和梁吉押回。

耶律辰俊臉微沈,皺眉道:“方才已問過,兩個時辰前,兵馬很快便能進入戈壁,哪知道沙丘後竟藏著一隊人馬!他二人也均受傷!”立刻使人去喚。

也就是說,是受了旁人伏擊!

楚若宇皺眉。

此刻戴石巖、梁吉二人已簡單包紮,聞喚立刻過來。

給眾人見過禮,梁吉一臉慚色,向楚若宇道:“將軍委以重任,是末將無用!”

戴石巖向他一望,搖頭道:“當時是末將守住張孝的囚車,若說失責,也是末將失責!”

梁吉還要再說,楚若宇已擺手道:“此時豈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你二人將事情前後,再細說一回!”

二人應命,梁吉道:“從與將軍分道,我們依將軍之計,不走綠洲之間的正途,而是一路折行!”

折行,豈不是繞路?

楚若煙不解問道:“為何?”

耶律辰點頭道:“自然是為防今日之事!”

楚若宇率一萬大軍趕回,等到回京,朝中有心之人知道他軍中沒有押解人犯,必然往後去探,一路折行,雖說繞遠,可是卻能避開這一路的探子。

楚若煙皺眉道:“可還是被人探了去!”

既然是中伏,對方自然是早有準備。

戴石巖點頭道:“我們今日是四更從綠洲出發,先向偏南而行,隨後再折而偏北。到巳時正,便已瞧見前邊戈壁,本想已不會再有波折,哪知道剛剛松一口氣,便聞沙丘後幾聲哨響,跟著幾十條黑影同時撲了出來,其中半數纏住末將和梁吉,其餘的向囚籠撲去。”

也就是說,對方連如何出手都已計劃的清清楚楚!

楚若宇皺眉,問道:“你說哨響?”

“是!”戴石巖點頭,向楚若煙一望,補了一句,“和楚大小姐的哨子相似!”

楚若煙驚訝道:“我的哨子?”

雖然她身邊的人都被她拉來玩哨子,可是這哨子在蒼遼國,本就是牧民所用的尋常之物,說是與她相似,那便是加入口技的成份,模仿各種飛禽走獸之聲。

戴石巖點頭道:“是!他們出擊時,是兩聲鷹唳,收兵時是一陣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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