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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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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燁靜靜而立,目送二人背影一前一後消失在宮門外,不由輕輕一嘆,點頭道:“若是如此,本王也算心服口服!”

自幼一同長大,在眾多世家小姐之中,楚大小姐就如一顆奪目的明珠,令人炫目,又情不自禁想要接近。

到漸漸年長,也不知道幾時,他不自禁的深陷入她張揚的笑聲,無羈的談吐,不能自拔。

他知道,兩位皇兄上本求娶,可是四皇兄心胸狹窄,六皇兄工於算計,他從不以為,那樣一個丫頭,會對他們動情。

所以,他不急,他要等到自己封王,等到自己在朝中有一席之地,再行向她表明心跡。

哪知道,耶律辰回京,楚大小姐的眼睛像粘在鈺王身上一樣,再也瞧不見旁人。

本來他心中不服,仍有心一爭,這才投軍,盼望假以時日,他奪取軍功,能與耶律辰一爭長短。哪知道投軍不過兩個月便身受重傷,此生再不能上馬征戰。

傷後醒來,他得知的第一件事,便是姜氏已賜他為妾,急怒之下質問,竟知是受楚大小姐算計。

在那一刻,唯有他明白,楚大小姐怒的,不止是姜思雲惦記鈺王,還趁機絕自己之念。

雖然明白她的心思,可是卻又如何甘心?

而方才,耶律辰只是寥寥數語,已令他心頭震動。

若是,耶律辰果然能如他所言,今生今世,只楚大小姐一人,那丫頭也算是求仁得仁!

他……是不是也該死心了?

而踏出宮門的耶律辰,腳步卻不自覺變的輕快。

禮部的事太過繁瑣,他早已不厭其煩,交給耶律燁正好,免得分去太多心思!

身後腳步身近,耶律辰回頭見蓋玉嘯跟了上來,挑唇笑道:“這些日子辛苦三哥,今日楚大公子那裏的人犯還不曾押到,並無多少事端,三哥也不必回兵部,自去辦要緊的事就好!”

除了報仇,他的要緊事,也只有明彥君!

蓋玉嘯聽他語氣中有調侃之意,微抿一抿唇,點頭道:“好!”微微躬身算是一禮,轉身就走。

耶律辰見他雖說依然身形筆挺,可是腳步卻顯出些匆促,似在逃避什麽,不禁輕笑出聲,微微搖頭,轉身徑直前往兵部。

自己這位表哥,素來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兒,不想如今牽扯上兒女私情,竟然也會如此手足失措。

大殿裏的人熱鬧片刻,這才有人留意到鈺王殿下和蕭三公子已經離去。定遠侯卞威向孝康王一望,輕嘆讚道,“那位蕭三公子,如此年紀,立下這許多功績,卻不驕不躁,當真是難得!”

莫說他身後有一個鈺王,就算沒有,假以時日,也不難得一個前程。

明輝自然知道,他讚的不止是蕭三郎,還有自己女兒的眼光,不禁滿意點頭,跟著又皺眉搖頭道:“旁的也倒罷了,只是這性子太過清冷,旁人說上十句,他回不到一句!”

當真不知道,明彥君那爽落的性子,如何受得了他?

卞威笑道:“縱然他們私下說笑,總不成在王爺面前放肆!”

二人說著話要走,轉頭見楚遠還在眾臣的包圍中,互視一眼,一同伸手將他拽了出來,一個道:“上將軍,西北一戰,尚有許多不明,還要請教!”

另一個道:“楚兄,一別數月,今日到兄弟府上坐坐可好!”

楚遠早已不耐應付,聞言立刻點頭道:“好!好!”撇開眾人,跟著二人就走。

還沒走到殿門,就見一個小太監飛奔而來,向三人躬身道:“明王爺、卞侯爺、上將軍留步!方才皇上傳話,請三位禦書房一敘!”

這剛剛下朝就將三人召去,知道他們與皇帝情誼菲淺,可是如此,也未免引人嫉妒!

一時間,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三人身上。

六皇子耶律真經過一年禁足,表面上雖收斂性情,可是心中對楚若煙實已懷恨,見狀輕哼一聲,低聲道:“父皇對楚大將軍當真是看重,如今剛剛回朝,又有什麽軍情非稟不可!”

他聲音雖低,可是五皇子耶律昊立在他的身側,卻將這話滿滿聽在耳中,淺笑道:“父皇與楚大將軍既是同窗,又是同袍,之前的戰報,說他被刺身亡,父皇可不知道有多傷心?如今回朝,自是敘別來之意,又哪裏是詢問軍情?”

這還不如是詢問軍情呢!

耶律真輕哼一聲,想要再譏諷幾句,但見有楚氏兄弟在側,張了張嘴,終於忍住,一甩袖子,當先出殿而去。

楚若帆、楚若麟見他眉宇間皆是陰郁,心知還是為了被禁足記恨,只是微微挑眉,並不如何放在心上。楚若宇卻不知道那樁公案,見耶律真如此神情,不禁暗暗詫異。

自家妹妹自幼混跡皇宮,宮裏這幾位皇子都曾是她幼時的玩伴,尤其以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走的更近些。

如今四皇子流放且不必說了,這位六皇子,怎麽倒像是與楚家結怨?

要想向兩個弟弟問明,只是這殿上人多口雜,並不方便,便轉身向餘下幾位皇子施禮告辭,向兩個弟弟一望,轉身向殿外去。

“楚大哥!”剛剛踏出殿門,身後便傳來一聲溫和的呼喚。

楚若宇回頭,但見五皇子耶律昊跟了出來,便躬身行禮:“見過陳王殿下!”

耶律昊擺手,含笑道:“你我自幼一同長大,怎麽楚大哥走這幾年反而生分?”

楚若宇微微一笑,雖直起身體,卻仍保持君臣間的恭敬,搖頭道:“君臣有別,年少時不懂,等到年長,豈還能如幼時一樣?”

耶律昊點頭,輕嘆道:“那時不分什麽君臣,我們在一起玩鬧,可有多開心,如今年長,習了什麽禮數,分了什麽君臣,反不似那時快活!”

總不能永遠都不長大吧?

楚若宇微默,向他深望一眼,並不接口。

耶律昊轉身,慢慢向宮外走,謂然嘆道:“旁人都說,明王爺、卞侯爺和楚大將軍,因父皇念著同窗之誼,同袍之情,便諸多縱容,只怕他們恃寵而驕。可是本王卻羨慕的很,若是本王能與楚大哥並肩而戰,該有多好!”

楚若宇聽他這番話似出肺腑,倒是心中微動,也跟著輕嘆,搖頭道:“沙場征戰極為兇險,殿下千金之軀,又何必涉險?”

耶律昊聽他故意將話曲解,側頭向他一望,挑眉道:“沙戰兇險,兄弟們守望相助,才能結下如此情誼。只可惜本王功夫平平,不能似父皇和楚大將軍一般。”

想不到皇帝與自己父帥之情,這位五殿下如此觸動!

楚若宇嘆道:“皇上年少時,我蒼遼烽煙四起,皇上投軍,也是為家國之計。如今蒼遼國泰民豐,不過是偶有小亂罷了,又何必皇子涉險?殿下或是不精統兵之道,可是若能治國,更勝似強兵!”

耶律昊輕笑一聲,搖頭道:“不必皇子涉險?兩年前的陽谷關,數月前的西北一戰,豈不都是九弟親臨?”

說的也是!

楚若宇想到那個談笑間便破敵數萬的少年,心中折服,微笑道:“九殿下天縱之才,皇上才會委以重任!”

這位楚大公子,可是這上京城一等一的清傲人物,又幾時聽他如此稱讚過什麽人?

耶律昊胸口微窒,臉上卻皆是欣然笑意,順勢轉話問道:“方才楚大將軍在殿上回稟,本王才知道,西北一戰竟如此慘烈。可是楚大哥是從陽谷關回京,並不在西北一路,怎麽竟會替九弟統兵?”

楚若宇回道:“是臣離開陽谷關之前,接到消息,說父帥和弟弟陷身西北,便折路趕去相助!”

“原來如此!”耶律昊點頭,又跟著搖頭道,“楚大哥前往西北,殲叛軍,取懷洮,擒奸黨,做出如此多的事,九弟回京,竟然只字不提!”

楚若宇道:“臣本就是躬逢其會罷了!”

二人邊說邊行,不知不覺間已踏出宮門。

楚若宇回頭,但見兩個弟弟遠遠跟在身後,便向耶律昊施禮告辭。

耶律昊卻似突然想起什麽事來,詫異道:“之前聞九弟說,西北叛軍的主帥和懷洮府守備,是隨楚大將軍大軍押回,怎麽今日又說還是在楚大哥軍中!”

楚若宇含笑道:“若宇卸去陽谷關守將之職,並不曾再接到旨意統兵。那一萬將士,本就是父帥麾下,若宇不過一時暫領罷了!”

所以,說是楚大將軍的大軍,也沒什麽錯。

耶律昊含笑道:“原來如此!”見隨從牽馬迎來,拱手與楚若宇辭禮。

楚若帆、楚若麟在大殿上領會自家大哥的眼神,知道有話要問,哪知等他們出來,卻見大哥和五殿下走在一起,只能遠遠的跟著。

此刻見耶律昊一走,二人快走幾步跟來。楚若麟向耶律昊遠去的背影一望,不解道:“大哥,五殿下說什麽?”

楚若宇搖頭道:“不過是閑聊罷了!”轉向二人各望一眼,皺眉道,“我倒不知,那位六殿下又是因為何事?你們可曾得罪於他?為何那般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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