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2章 還有楚大小姐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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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只是明彥恩講述幾宗案子之間的聯系,眾人心裏暗暗推測,望向四皇子耶律邯的目光已漸不同,而此時,三皇子的話,卻明晃晃道出眾人心中所疑。

耶律亭失驚道:“若是……若是當真如此,那十堰嶺養兵,勾結黑巖,汙陷九弟,豈不都是四哥所為?”

是啊,若他不是幕後主使,又為何要派人前去殺人滅口?若他是幕後主使,這幾個月來所發生的事,豈不是都與他有關?

這話出口,朝中頓時已有半數朝臣暗暗點頭。

是啊,除去錢家,誰還有如此大的財力私自養兵?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耶律邯身上,猜忌、憤怒、震驚,不一而足。

耶律邯大驚失色,連忙搖頭道:“不!不是!”轉向皇帝磕頭道,“父皇,求父皇明鑒,兒臣……兒臣當真是什麽都不曾做過!”

“四皇兄,有沒有做過,你自個兒心裏清楚,父皇自有定奪,倒容不得你狡賴!”七皇子耶律亭慢悠悠的接口。

耶律邯霍然回頭,向他怒目而視,大聲道:“這兩年來,七弟處處與我作對,如今焉知不是你栽贓嫁禍?”

“我栽贓嫁禍?”耶律亭揚眉,輕哼道,“我縱想栽贓,可是元氏一族向為我蒼遼將門,食朝廷俸祿罷了,卻無錢養兵!”

耶律邯搖頭道:“錢家縱然有些財力,可是也是受朝廷恩惠,豈有……豈有自個兒養兵之理?更何況,誰不知道,督鹽禦史元凱之妻,便是張富戶之女,要錢何難?又豈獨錢家?說不定,是你們與寧安府知府周世龍勾結,陷害錢家!”

還有這一層關系?

朝中眾人錯愕。

定國公見說到自個兒府上,連忙出列道:“皇上,雖說督鹽禦史是老臣的侄兒,可是他常年在外,與我定國公府並無多少來往!再則,若是此案當真與我元家有什麽牽扯,老臣兩個兒子也是先後出兵,抗擊叛軍和黑巖大軍,豈不是難以說通?”

是啊,西北一戰,雖然說是鈺王和楚氏父子立下大功,可是元霍、元睿二人也一同出兵,對陣禦敵,足見與叛軍並非同謀!

殿中眾臣暗暗點頭。

耶律邯臉色青白,咬牙道:“錢家不過是商賈,縱然有錢養兵,也無將可用,可那叛軍一路將朝廷兵馬自大漠引入西北邊疆,受黑巖和叛軍夾擊,豈是尋常人能夠做到?”

是啊,錢家有錢不假,可是錢家出身巨商,與軍中沒有一絲聯系,加之四皇子耶律邯又只是掌管戶部,要想用錢方便,要得一將,怕就沒那麽容易,若不然,他也不會一意求娶楚大小姐。

殿上幾人爭執,耶律辰始終默聽,回思之前與楚若煙所議,此刻躬身道:“父皇,兒臣以為,四皇兄雖有可疑,可是證據卻並不確切,還望父皇明查!”

所有的人:“……”

鈺王殿下,是你定要追查幕後黑手,大半夜的把滿朝文武召進宮來,此刻眼看著矛頭均轉向四皇子,你倒又替他說情?

耶律邯也幾疑聽錯,向他望去一眼,卻無瑕多想,連忙點頭道:“是啊,父皇,這些事,兒臣絲毫不知,怕是旁人栽贓構陷,請父皇明查!”

皇帝向耶律辰深深望去一眼,目光又掃向另幾位皇子,揚眉道:“哦?構陷,又是何人用如此手段,來構陷當朝皇子?”

是啊,不止是五年前弓洪洋、齊易兩件案子,還有三年前錢家商隊遇劫一案,更甚者,是十堰嶺養那許多兵馬,如此大的手筆,難不成,到頭來只是為了構陷四皇子?

說出來,又有何人能信?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又都默默搖頭。

是啊,單止叛軍挑起三國之爭,截大軍戰報,構陷鈺王一事,便已成通天之局,若說連五年前、三年前的舊案也與此事有關,這幕後之人,豈不是更加可怕?

一時間,朝中眾臣頓時沈默,連耶律辰也一時答不上來。

就在這時,但聽殿外太監回道:“皇上,楚都統押兩名人犯進宮,殿外求見!”

人犯?

什麽人犯?

眾人聞言,齊齊望向殿外。

皇帝微愕,向耶律辰望去一眼,點頭道:“傳進來罷!”

太監將話傳出,很快楚若帆便大步進殿,在明彥恩身邊跪倒,大聲道:“臣楚若帆參見皇上!”

皇帝命起,皺眉問道:“聞報說你押人犯進宮,是哪裏的人犯?為何不帶上殿來?”

楚若帆俯首回道:“回皇上,是顧立農、巴適二人,舍妹若煙已將這二人押回,只是身為外臣之女,上殿不便,便托微臣押進宮來!”

楚若煙?

楚大小姐回來了?

怎麽方才阿江不曾提起?

朝中頓時一片嗡聲。

皇帝微怔道:“怎麽楚大小姐不是由阿江等人接回,怎麽倒將人犯交到楚都統的手上?”

是啊,這是怎麽回事?

楚若帆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向上回道:“回皇上,當初鈺王殿下決意行險回京,不願舍妹涉險,留在她綠洲上等候,由荊明等人率二十餘名禦前侍衛守護。只是鈺王殿下不知,若煙在鈺王殿下出發當日,也離開綠洲,沒有徑直回京,卻是轉途避往蒼梧古城。微臣也是得到舍妹傳訊,得知那日鈺王殿下必然闖城,才率兵攻回!”

半個多月前,耶律辰與楚若帆二人一前一後同一日先後回城,還前後夾擊,給叛軍一個痛擊,哪裏知道,這其中還有楚大小姐的功勞!

阿江聞言,忍不住道:“難怪小人奉王爺之命返回綠洲,卻遍尋不到楚大小姐的蹤跡!”語氣裏雖帶著些抱怨,可心中也同時一松。

此行雖說依計擒到齊易二人,可是沒有接到楚大小姐,心中終究不穩,此刻聽到楚大小姐的消息,倒是放下一重心事。

孝康王錯愕道:“也就是說,楚大小姐押解顧立農、巴適二人,並非鈺王殿下的人迎回,而是自個兒押著人犯,穿過大漠,去了蒼梧古城?”

楚若帆俯首應道:“是!確是如此!”

孝康王楞怔間,定遠侯卞威先回過神來,忍不住笑道:“難怪當初禦書房中,鈺王殿下說出顧立農、巴適二人由楚大小姐看押,楚都統非但不攔,還暗指楚大小姐會問出幕後主使,原來,你二人一個已將親兵派出,一個更是知道楚大小姐已不在綠洲上!”

所以,鈺王殿下要使那引蛇出洞之計,楚都統就順水推舟,助他促成此事!

楚若帆微微勾唇,俯首道:“不想還是被卞侯爺看穿,可見雕蟲小技,瞞不過侯爺法眼!”

看穿?

這會兒看穿有什麽用?

當時可是被你們幾個小鬼哄的嚴嚴實實!

卞威好笑,搖頭讚道:“當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巴元九自從那日被暫停統領禦前侍衛之權,這半個月來悶在宮裏,任是多走一步,都要受人註目,氣悶之餘,自也多出許多小心。

今日皇帝召集群臣,他始終立在殿尾,不發一言,縱是齊易二人被帶上殿下,也都是不為所動,似乎眼前的事,與他無關一般。可是此刻聽到顧立農、巴適二人押回,臉色已不禁微變,暗暗咬牙,向殿外望去一眼。

當初耶律辰和楚若帆的一番算計說穿,皇帝眸中也帶出些讚賞,點頭道:“那楚丫頭也是大膽,上京叛軍圍城,她只帶那幾個人穿越大漠,萬一迎頭撞上,豈不是弄巧成拙?”

楚若帆回道:“皇上所言有理,只是舍妹一向大膽胡鬧,無人能夠管束,好在此次有怡郡王身邊的丘羽、陸凡二人,只要小心設定路途,可保無恙!”

荊明本就是上將軍府的家奴,也就略過不說。

是啊,怎麽忘了,那丫頭身邊有這兩個慣於行走大漠的高手!

皇帝點頭,擡目向殿外望去,吩咐道:“既然人犯押回,那就帶上殿來罷!”

楚若帆應命,向最近的一個小太監晗首道:“有勞公公!”

小太監連忙道:“奴才應當的!”拔步出去傳令。

隨著傳喚聲傳出,但聽腳步聲響,已有幾人向這裏而來。

巴元九聽著腳步聲已到殿外,緊握的雙拳不自禁微顫,卻極力強忍,眼看著兩只靴子已踏進殿門,腦中疾迅轉念,是要靜觀其變,還是做出應對?

也就在此時,只聽進門的幾人中一人“啊”的一聲痛呼,腳步一個踉蹌,已噗的摔倒。

與此同時,但聽楚若帆低喝:“什麽人?”本來人還立在耶律辰身後,喝聲一出,身形驟然倒退,只是微微一閃,已搶出殿門。

朝中眾人一怔,還是禦林軍統領賀山鳴當先回神,立刻喝道:“有刺客,護駕!護駕!”雙掌一錯,搶至禦階下而立。

這一下,不止是擋在皇帝之前,有意無意,也擋在皇帝與眾皇子之間。

耶律辰眉峰微動,向他望去一眼,也轉身向殿門望去,瞧的卻不是已消失在殿外的楚若帆,而是剛剛踏進殿門的四人,挑眉問道:“怎麽顧校尉受傷?”

進門四人,兩前兩後,前邊二人,就是被五花大綁的顧立農、巴適二人,後邊二人,是兩名隨楚若帆進宮的巡城營的將士。而呼喊摔倒的,便是走在左首的顧立農。

顧立農被人提起,臉色已變的蒼白,咬牙向自己腿上一望。

順著他的目光,殿上君臣也都向他腿上望去,只是暗夜下,殿門口光線幽暗,並瞧不出什麽。

此時殿外人影微閃,剛剛出殿的楚若帆又已返回,向他一望,親自將他押至殿心跪倒,躬身回道:“皇上,臣無能,不曾追到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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