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5章 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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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煙嘆道:“哪裏是相似,本就是此草!”

殷洛失色道:“若煙,你是說,這茶中,有人用了此草?”

自己誤采此草,還是幾日前的事情,沒想到,今日在這懷洮城中又見。

楚若煙點頭,將茶壺掀開來瞧,輕哼道:“這壺裏卻沒有這草葉,想來是以草煮湯,再用來烹茶,做的當真是隱秘!”

相識兩年,共歷許多事,耶律辰深知楚大小姐辯識草藥之能,不禁皺眉問道:“若煙,這是何物?”

楚若煙搖頭道:“並不知道這藥草何名,便連《本草》上也不曾見過,只是方才大夥兒如果飲下,再醒來,怕就是兩日之後,到那時生出什麽事來,就不得而知了!”

“本草?”耶律辰反問。

查覺自己說漏了嘴,楚若煙順口應道:“是多年前,若煙見過的一本醫書,包羅許多草藥的記載!”

“哦!”耶律辰應,實不知道,這丫頭從哪得來那樣的醫書,自己竟聽都沒有聽過。

元霍聽她說的玄妙,皺眉道:“怎麽,楚大小姐僅憑一嗅便知道這茶中另有旁物?怕不是疑心生暗鬼罷!”

楚若煙聳肩道:“元世子不信,請飲一杯試試便是,橫豎元七爺在這裏,一會兒扛世子回去!”

元霍:“……”

明知道這茶裏有鬼,還要我喝,你當我傻?

元世子不傻,這裏也沒有人傻,但為防楚大小姐有錯,元霍立刻命人往後院抓只雞來,將茶水給雞灌下。

那雞初時還撐著脖子,撲閃著翅膀掙紮,茶水灌下去不過片刻,便越來越無力,到最後軟軟垂下,竟昏睡過去。

“嘖嘖”楚大小姐搖頭,拍手道,“只怕這是有史以來,第一只躺著睡覺的雞!”

所有的人:“……”

楚大小姐,你還有心情研究雞?

楚大小姐顯然心情很好,向元霍問道:“元世子可信了?”

元霍臉色早已變的深沈,一字字道:“也就是說,這驛館中,有人向我們下藥!”霍然轉身,向門外自己的長隨一指,喝道,“去查!”

去哪裏查?

長隨一怔。

楚若煙搖頭道:“這一會兒,怕查不出什麽了!”

元霍輕哼道:“只需查明是何人前來沏茶便是!”

楚若煙道:“這茶壺中並沒有這味青草,必然是煮水時便已下藥,隨後將草葉濾出,才將草湯用來烹茶,意途用茶葉清香,將青草清香蓋住!”

元霍聽她說的詳細,疑惑問道:“楚大小姐為何知曉的如此詳細?”

楚若煙“噗”的一笑,揚眉道,“元世子是疑,這藥是若煙所下?敢問若煙有何意途?既下了藥,又為何示警?”

是啊,元世子,你是不是傻?

楚大將軍和鈺王殿下同時向他瞥去一眼。

倒是殷洛細細解釋道:“當日我曾誤采此草,是若煙查覺異樣,曾命荊明抓只兔子來試,那兔子只飲小小一盞,便昏睡兩日才醒!”

幾日前,楚大小姐沒事就抱著只兔子觀瞧,想來就是此事!

這一節,倒是有不少人瞧見,都微微點頭。

元睿臉色微沈,皺眉道:“這下藥之人意欲何為?”

話問出口,幾人都各自互視,都從對方的眼裏瞧出疑懼。

如果不是楚大小姐查覺那茶中的異樣,這一會兒,怕這驛館裏的眾人大多已被迷暈,一睡就是兩日,豈不是任人擺布?等到再醒來,當真不知道又是怎樣一副光景。

楚若煙撓撓額角,訕訕道:“可惜方才動靜太大,必然已被人知覺,若不然,我們都假意睡去,瞧他們要做什麽?”

是啊,這驛館只這方寸之地,方才那一番奔跑,必然已落在暗中之人眼中,任是什麽,也無法將計就計了!

元霍突然道:“不好!城外大軍不知內情,豈不是受人暗算?”說完轉身就向外走。

“不會!”楚若煙、耶律辰同時搖頭,又同時停口,互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一抹笑意。

元霍轉身,詫異問道:“怎麽?”

耶律辰向楚若煙一望,搖頭道:“大軍自有糧草,各營自行埋鍋造飯,更何況,任是何時,從不曾有給大軍送茶的道理!”

楚若煙也跟著點頭道:“我一路留意,在荒野中,這種草兒並不多見,要想放倒數萬大軍,怕沒有那麽容易!”

只要大軍尚留有兵馬,就不是區區懷洮府的兵馬能夠對付!

聽到二人一人一句,各有道理,楚若宇點頭道:“為防萬一,還是派人出城瞧瞧的好!”

冷齊立刻躬身道:“小人去罷!”見他點頭,轉身飛奔而去。

元霍皺眉道:“這個時辰,怕已關城!”

楚若宇搖頭道:“無防!”

楚若煙輕哼道:“區區城門,擋不住冷齊!”

元霍:“……”

這楚家兄弟的長隨,可個個都是高手!

向荊明、韓立等人掃去一眼,對整個上將軍府,又添一層戒懼。

楚若宇又哪知道他心思轉去旁處,目光微沈,向耶律辰和楚遠各望一眼,低聲道:“對方選在這個時候下藥,便是算好時辰,以為城門已閉,我們縱有人逃過,也已無法出城報訊!”

耶律辰點頭道:“也就是說,他們很快便會動手!”

元霍一驚,忙道:“立刻命人封鎖驛館門戶,防人出去報訊!”轉身向門外奔去。

門口阿江躬身道:“世子莫慌,小人已傳下令去!”

元霍:“……”

這是將令,你只是鈺王長隨,膽敢擅傳?

但此刻也不是計較此事的時候,折身回來向耶律辰望去。

耶律辰輕嘆,搖頭道:“還是命人往知府衙門報個信兒的好!”

如今懷洮守備將兵馬撤出城去,城裏只餘一個鄭知府,一行人進城之後,飲食住處都是鄭盂一手安排,若說此事與他無關,鬼才會信!

楚若煙長嘆一聲,攤手道:“看來,今夜又不能好生歇息!”

耶律辰淺淺笑起,搖頭道:“你和公主自去歇息便是,這裏自有我們布置!”

“不好!”楚大小姐搖頭,“有熱鬧可瞧,自然是瞧熱鬧的好!”

就知道你這丫頭不會錯過好戲!

耶律辰含笑搖頭,向殷洛道:“公主不必陪大夥兒熬著,還是請自去安歇!”

楚若煙點頭,抿唇道:“是啊,若說那茶一個都沒有迷倒,豈不是不給旁人面子?公主勉為其難罷!”

這是要她做戲啊?

殷洛好笑。

只是,這件事顯然又牽扯到蒼遼朝廷中的內鬥!

殷洛點頭道:“那殷洛便躲個懶,讓殿下和各位將軍見笑!”福身向眾人一禮,徑直出門,回自個兒屋子。

雖然說,她已決意留在蒼遼,與楚若麟相守,可是如今還只是沈丹公主的身份,面對蒼遼內部之爭,還是避嫌的好!

楚若煙明白她的心思,忙向荊明道:“你們留意公主的屋子,莫讓閑雜人等靠近!”

自然是為了殷洛的安危!

荊明點頭應命。

將殷洛送走,耶律辰與楚若宇對視一眼,微微勾唇。楚若宇會意,向楚遠躬身道:“父帥幾日辛勞,也請歇息罷!”

楚遠橫他一眼,輕哼道:“怎麽,便讓為父扮那個糊塗的?”

楚若宇含笑道:“父帥英明,只是如今大夥兒擠在父帥的屋子裏,不是父帥,如何令人信服?”

實則,也只有楚大將軍的茶盞已空。

楚遠瞄他一眼,微微搖頭,嘀咕道:“你做大哥的,不教著妹妹,反被煙兒那小丫頭帶壞!”話是如此,回身顧自躺上榻去。

耶律辰見狀,不禁莞爾,回頭向阿江打個手勢。

阿江會意,立刻大聲喝道:“來人!快!封鎖驛館,將這裏所有的人拿來!”

一聲令下,留在驛館中的兩隊親兵立刻應命,迅速向各處院子搜去,不過片刻,驛館上下差役人等已被押入院子,呼啦啦跪了一地。

驛館的驛丞是一個年近五旬的老者,見到這等聲勢,早已驚的臉白,上前向著門內施禮道:“鈺王殿下!楚大將軍!不知小人何處照應不周,還請……還請明言……”擡起頭,極力想瞧清屋子裏的情形,只是門口各將軍的長隨滿滿立了一階,哪裏瞧得清楚?

他的話落,但見元睿已提著茶壺氣沖沖的出來,指著他咬牙道:“西北戰亂,楚大將軍奉旨出兵,在沙場上不曾為敵軍所算,哪知道卻栽在你這小小驛丞的手中!”

驛丞大吃一驚,顫聲道:“什……什麽?”

元睿將茶壺向他懷中一擲,冷哼道:“你瞧這是什麽?楚大將軍不過飲一盞,便昏睡過去,若不是從人知覺,呼喊起來,我們豈不是都為你所算?”

驛丞將茶壺接住,掀蓋來嗅一嗅,仍是一臉不解,擡頭道:“這位將軍,小人心知將軍們征戰辛苦,又幾日行軍,好意命廚下備了茶,怎麽反惹出禍來?”

元睿冷哼道:“驛丞不防命人一試!”

驛丞回頭,向身後一個小廝招手道:“你來,試試這茶?”

小廝嚇一跳,連忙道:“大……大人,怕這茶裏有毒!”

驛丞瞪眼道:“有毒無毒,你試過自然知道!”

這還是一個枉顧人命的!

元睿揚眉,聽院門口護院的大狗吠叫,便指道:“將那狗帶來罷!”

小廝忙道:“是!是!還是大黑試試的好!”

驛丞橫他一眼,見大狗牽來,命人將壺裏的茶灌了下去。

那大狗個頭甚大,最初還嗚嗚掙紮,茶灌下片刻,四足便已無力,到最後身子軟趴趴的垂下,顧自昏睡過去。

驛丞看的臉色大變,噗嗵跪倒,連連磕頭,結結巴巴道:“小人實不知這茶裏被人下藥,請王爺明查!”

“你既不知,那便請知府大人來說話罷!”楚若宇自屋子裏出來,也不等他應,向許興指道,“你帶幾個人去,請知府前來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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