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1章 杠精本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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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煙與殷洛說一會兒話,荊明已經回來,將手中兩中兔子送上,說道:“天色已黑,倉促間也只捕到兩只,只怕沒有多少肉!”

楚大小姐瞪眼:“誰說我要吃?”

你瞧我像個吃貨?

荊明:“……”

你不是像,你根本就是!

只是楚大小姐第一次要野味不是為了吃,也頗為奇異,試探問道:“大小姐可要小人還做什麽?”

做什麽?

楚若煙想一想,點頭道:“你進來罷!”

荊明:“……”

二位小姐的帳子,他一個男子進去多有不便罷!自家小姐也倒罷了,一向不在意些許小節,可是如今帳子裏還有殷洛公主!

只是自家小姐既然說了出來,荊明也只略一遲疑,便跟著進來,立在門口道:“大小姐盡管吩咐就是!”

楚若煙試試方才盞中的青草茶已經晾的溫熱,招手道:“你將這茶給兔子灌下去!”

荊明:“……”

大戰之後,連將軍們都沒有茶喝,你這裏弄盞茶,卻要餵兔子?

只是自家小姐行事素來古怪,她說餵兔子,必然有餵兔子的道理!

荊明應命,將一只兔子的嘴撬開,端茶湯緩緩灌下。

那兔子最初還掙紮,隔不過片刻,動作便變的遲緩,終於軟軟的癱在荊明懷裏,一動不動。

荊明大吃一驚,霍然起身,失聲道:“這茶裏有毒!”

楚若煙道:“你瞧瞧,那兔子是死了,還是昏迷?”

這個怎麽試?

荊明錯愕,想一想,先探兔子呼吸,又抓起一只爪子摸脈搏。

殷洛瞧的驚異,佩服道,“荊大哥竟然知道兔子的脈搏在何處,當真是佩服!”

荊明摸了幾下,並沒有找到兔子的脈搏,苦笑道:“小人哪裏知道?不過是試試罷了!”抓起兔子抖幾下,便覺兔身柔軟,隨著他的晃動,後腿還顫了幾顫,輕籲一口氣道,“瞧來不過是昏睡罷了!”

“嗯!”楚若煙點頭,又咋舌道,“這茶湯灌下去只是片刻便昏睡,這藥性也算是猛烈!”

殷洛也早已瞠目結舌,喃喃道:“幸好!幸好我們不曾服用!”

想自己不識此草,卻拿來烹茶,自個兒用也倒罷了,還拉楚若煙同用,這若是有什麽意外,如何向楚若麟交待?

兩名少女只是吃驚,荊明卻早已驚的手腳冰涼,勉強壓住心頭的顫抖,咬牙問道:“大小姐,殷洛公主,這茶……這茶是何人送來?小人必然追查清楚!”

在自己的守護之下,還有人將這茶湯送入帳中,若不是自家小姐謹慎,一但服下,又不知道會生出什麽樣的事來!

“什麽?”楚若煙一怔,隨即明白他話中之意,忍不住好笑,擺手道,“你莫要緊張,沒有人要害我們,這草藥是殷洛公主無意中采來的,我聞著異樣,才抓只兔子一試罷了!”

荊明:“……”

殷洛公主,不待這麽玩兒的!

只是此刻的殷洛公主,日後可是將軍府的少夫人,他縱心中無奈,也無法多置一辭,只得苦笑道:“原來如此!”

楚若煙擺手道:“再沒旁的事,你快去歇罷,也不必帳外守著!”

荊明躬身應命,見她當真再也沒有旁的吩咐,這才退了出來,也並不回去歇息,卻是往楚若麟帳中而來。

雖說楚若煙說是殷洛所采,可是為了二人安危,還是問的清楚一些才好!

楚若麟剛剛從楚遠帳中議事回來,聽他問起,想一想道:“方才公主在林中確實采過幾株青草,可有什麽不妥?”

荊明也不隱瞞,將方才的事細說一回。

楚若麟揉揉額角,笑嘆道:“公主自幼宮裏長大,哪裏識得什麽草藥?幸好若煙心細,日後她們的飲食,你多留意一些!”

荊明:“……”

不認識的東西,也敢亂吃?

但見楚若麟雖一臉無奈,可是唇角微勾,眉眼含笑,分明滿是寵溺,也只得應一聲,退出帳來。

雖說楚大小姐吩咐不必守著,可是在這大營裏,是幾萬軍中將士,只她兩個女兒家,門外又豈能無人守衛?怕被楚大小姐聽到,只好離的遠一些,靜靜守護。

帳子裏,殷洛見荊明出去,後怕的拍拍心口,吐舌道:“幸好妹妹心細,若不然,殷洛可闖下大禍!”說著話,將青草抓起來,便要丟出帳去。

楚若煙忙將她攔住,抿唇笑道:“嫂嫂一番好意,若煙自然心領,可莫要辜負!”將青草接過,細瞧片刻,又湊到鼻端輕嗅。

殷洛跺腳道:“這青草既不是什麽好東西,妹妹留著做什麽?還不快快丟出去?”

楚若煙搖頭道:“天地萬物,存在即是道理,並沒有好壞之分,東西好壞,只在用的人罷了!”

什麽?

殷洛一呆,一時不知道她說的什麽。

楚若煙抿唇笑道:“我不過隨意說說罷了,嫂嫂快些歇息罷!”將青草細細收起,推著她往臨時搭起的木榻上來。

殷洛順著她一同上榻,向倒在木樁上的兔子瞧一眼,低聲道:“好妹妹,今兒的事,能不能……能不能不與你四哥說?”

“為什麽?”楚若煙問。

殷洛攥著衣角,囁嚅片刻,低聲道:“差一點累你與我一同中毒,若是四公子知道了,只怕……只怕怪我無知,我……我……”

心中患得患失,既怕楚若麟知道自己無知,又怕他怨怪自己莽撞。

在上京城中客居半年,楚氏兄弟如何寶貝這個妹妹,她心知肚明。自己本就是異國之人,若他得知自己給楚大小姐服這至昏迷之物,要是會錯了意,又當如何?

楚若煙見她眉端微鎖,一臉忐忑,忍不住好笑道:“公主又不是故意給若煙下毒,四哥縱知道又打什麽緊?”

不打緊嗎?

殷洛咬唇,低聲道:“可是……可是沈丹、蒼遼兩國和約方成,我……我太子皇兄此刻怕還沒有出關,若是……若是……”

“公主!”楚若煙笑嘆,上前抱住她的肩輕搖,柔聲道:“你放心,四哥斷不是個多疑之人!更何況,你縱有異心,也當去給九哥,給我爹下毒,迷倒一個我,又有何用?”

沒用嗎?

殷洛抿唇。

你也說,這大軍中最要緊的兩個人,一個是你爹,一個是視你如珍寶的情郎,若將你擒走,自可挾楚大小姐以令楚大將軍和鈺王,又怎麽能說沒用?

只是這念頭也只一閃,跟著點頭道:“妹妹說的是!”將這話撇開,與她一同臥下,述些女兒間的私話。

一整日的奔波,二人也不知幾時睡了過去,一夜好眠,直到營中號角響起,才迷蒙醒來。

楚若煙迷迷糊糊的睜眼,側頭便見到木樁上的兔子,仍然是軟軟的躺著,立時清醒許多,“咦”的一聲,起身來瞧,挑眉道,“不想這藥效如此猛烈,這兔子一整夜還不曾醒!”

殷洛聽的心驚,咬一咬唇,低聲道:“妹妹,你……你瞧瞧,莫不是毒死了罷?”

楚若煙拎起兔子細瞧,但見那兔子雙眼迷離,要睜不睜的掙紮,抿唇笑道:“不曾毒死,只是迷藥藥效未過!”將那兔子仍放了回去,輕哼道,“一會兒我們將它帶上,倒要瞧瞧,它幾時能醒?”

瞧這個做什麽?

殷洛不解,卻知道楚大小姐性喜玩鬧,也不多問,只是隨口答應。

二人收拾妥當,楚若煙抱著兔子,與殷洛一同出帳,往帥帳而來。

方才的號角聲,除去各營將士的起床號,還有楚遠召集為首幾員將領的號角,想來是有什麽消息。

走到帥帳外,就見幾名軍士正在餵馬,楚若煙一眼瞧見,喜道:“是元哲回來了?這小子倒是回的迅速!”

軍士未應,殷洛好奇問道:“妹妹如何知道?”

“喏!”楚若煙向那馬兒呶嘴兒,“那馬兒可是元哲的心愛之物,馬在這裏,他自然也已回來!”

原來如此!

殷洛見她徑往帥帳裏走,微一遲疑,低聲道:“既是大將軍召集將領議事,我們進去怕有不妥!”

楚若煙搖頭道:“元哲既然回來,說的自然是西田府的事,聽聽無防!”不用軍士通報,自個兒揚聲喚一聲,拉著她一同進去。

帥帳裏,耶律辰、楚氏兄弟等幾員重要的將領都已到齊,見她們進來,都是微微一笑,算是招呼。

楚若煙見耶律元哲果然立在帳中,連忙問道:“元哲,你果然回來了,元世子的話,可是真的?”

耶律元哲點頭道:“我正向元帥和王爺回稟,昨日我潛入西田府查探,詢問許多百姓,眾口一辭,均說是元世子自黑巖軍手中奪回西田,而西田府原來的守備,在當初城破之日逃走,再無消息!”

也就是說,元霍所言是實!

至少,奪取西田一節是真的!

耶律辰點頭,向楚遠問道:“將軍以為呢?”

楚遠點頭,向耶律元哲問道:“世子去這一夜,只查問城中百姓?”

西田府既在元霍手中,要想做假,也是輕而易舉!

耶律元哲忙道:“回將軍,末將進城時,正是黃昏時分,末將候至夜深,潛入府衙的大牢裏,尋到關押的黑巖俘虜,聽他們眾口一詞,也果然是被元世子所擒!”

黑巖的戰俘,自然不會為元霍做假證!

旁人均暗暗點頭,楚大小姐卻問道:“你又如何知道,牢裏關著的當真是黑巖兵,不是元世子的人假扮?”

楚大小姐,你是杠精本精?

耶律元哲無奈,卻也知她這番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點頭應道:“我自然不是徑直詢問,只是借故說出黑巖滅國,瞧他們失聲痛哭,還痛罵他們的什麽王窮兵黜武,招這滅國之禍,當是真的黑巖軍無疑!”

是啊,在異國被擒已難回鄉,再聽到故國已不覆存在,其間的痛苦憤怒,又豈是旁人裝得出來的?

楚若煙點頭。

看來,元霍的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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