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3章 戰報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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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門口,早已亂成一團,孝康王明輝從裏邊急急的出來,將眾人喝住,皺眉道:“皇上不過小恙,哪裏就慌成這副模樣?”

吐血還是小事?

眾太監、侍衛一寂,互視幾眼,倒都退回各自職守,不敢再跑。

耶律心趕來,瞧見他急趕過去,一把將他衣袖拉住,白著張臉問道:“明王爺,怎麽……怎麽說我父皇……我父皇……”

怎麽連公主也驚動?

明輝暗驚,向她身後趕來的三人望去一眼,緩聲道:“公主莫急,是前幾日春寒,皇上身子有些不適罷了,已命人去傳太醫!”

“春寒?”耶律心搖頭,急道,“什麽樣的春寒能讓父皇吐血?”

這消息怎麽傳的如此之快?

明輝微窒,可是旁人能夠喝住,對公主卻不能擺出王爺的威風,只是勸道:“是皇上方才胃中不適,將剛剛用的午膳吐了出來,哪裏是吐血?想來是誤傳,公主不必驚慌!”

不是吐血?

耶律心心中微定,向裏張望道:“此刻父皇可好?我去瞧瞧!”

不放她進去,就要在這裏掰扯不休!

明輝微微一頓,點頭道:“你們既來了,那就一並進去罷!”微微側身,給她讓路,目光卻向自己女兒望去,見明彥君也擡頭望來,微不可見的搖頭。

明彥君見明輝雖然臉色如常,神色鎮定,可是那眼中卻透出一抹焦灼,心中頓時一緊,快走幾步跟在耶律心身後,輕聲勸道:“公主莫急,皇上不會有事!”伸手將她挽住。

楚若煙跟在明彥君身後,將這父女二人無聲的交流看在眼裏,心中暗驚,卻不多問一句,緊緊跟著一同跨進殿去。

禦書房中,安平郡王和定遠侯卞威正來回踱步,見到四女進殿,都是一愕。安平郡王迎上幾步,皺眉道:“你們來做什麽?”說的雖是四人,望的卻是自己的女兒。

貝妤觸上父親的眼神,心底也是暗驚,微微搖頭,向耶律心望去一眼。

自然是耶律心得到消息趕來,她們才一並跟來。

卞威輕嘆一聲,低聲道:“貝兄,她們既來了,也不是多問的時候!”向外望一望,皺眉道,“太醫怎麽還不曾到?”

耶律心急道:“貝王爺,卞侯爺,我父皇呢?他人在哪裏?”

“在偏殿!”貝、卞二人未應,隨後跟來的孝康王回答。

“明兄!”貝、卞二人齊喚。

明輝輕嘆一聲,向二人道:“她們既能得到消息,外頭也不知道傳成什麽?如今,又如何瞞得過去?”

耶律心變了臉色,顫聲道:“明……明王爺,我父皇……我父皇……”

“進來罷!”明輝輕嘆一聲,引著幾人往偏殿走。

感覺到殿中的氣氛,楚若煙只覺心跳加速,趕前幾步,將貝妤的手抓住。

貝妤但覺她小手汗濕,回頭向她一望,將她的手握的更緊一些。滿心想要安慰楚若煙,可是自己也覺喉嚨幹澀,哪裏說得出話來?

禦書房本是皇帝退朝後理政的地方,這偏殿前邊是一張書案和排排書架,後方放置一張龍榻,就是為皇帝臨時歇息。

此刻皇帝就躺在那張龍榻上,臉色蒼白,雙目緊閉。

耶律心瞧見,眼淚頓時滾了出來,搶前幾步在龍榻旁跪倒,試探去握皇帝的手,哽聲喚道:“父皇……”

孝康王跟過去,低聲道:“公主稍安,皇上還不曾醒!”

耶律心的眼淚止不住的滑落,擡頭眼巴巴的瞧著他,落淚道:“明王爺,我父皇……我父皇好端端的,怎麽……怎麽會……”

明輝輕嘆一聲,正思量如何解釋,就聽外殿卞威說道:“太醫來了!”

這句話,成功將殿內幾人滿腹的話全擋了回去,齊齊轉身,但見陳太醫匆匆跨進殿下,身後未跟醫童,卻是卞威替他拎著醫箱。

見此情形,楚若煙心頭頓時一緊,迅速與明彥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出深深的擔憂。

陳太醫身為太醫院院正,身邊豈能沒有醫童服侍?如今將醫童留在殿下,卻勞卞侯爺替他拎著醫箱,只能說明,皇帝的病情嚴重,卻要瞞著宮中上下,不能令醫童聽到實情。

耶律心此刻一顆心卻全在皇帝身上,哪裏去留意許多?見到陳太醫,連忙側身避開,連聲道:“有勞陳太醫,太醫萬萬好生診治!”

陳太醫一臉凝重,只是微微點頭,並不應話,立時翻皇帝眼皮看過,又細查口鼻,隨後在龍榻旁坐下,給皇帝問脈。

耶律心緊張的瞧著他的動作,忍不住問道:“太醫,我父皇究竟身患何病?”

陳太醫凝眉不語,明輝輕嘆一聲,向明彥君搖頭示意。

明彥君會意,上前拉住耶律心的手緊緊一握,低聲道:“公主莫急,陳太醫醫術甚高,必會替皇上好生診治,你且莫要擾他!”

“嗯……”耶律心低應,一雙眼睛緊緊盯在陳太醫臉上,細查他每一絲表情變化,雖然滿心焦灼,卻已不敢再出一聲。

陳太醫問過脈,自藥箱中取銀針在皇帝腕上各紮三針,又取出一粒丸藥,取水化開,給皇帝灌了下去。

看到這裏,安平郡王已忍不住問道:“怎樣?”

陳太醫微微搖頭,輕嘆道:“好在有驚無險,往後幾日,還請皇上好生休養才是!”

有驚無險!

聽到這四個字,殿內眾人齊齊松一口氣。耶律心唇角露出笑意,淚珠卻又滑了下來,上前拉住陳太醫問道:“太醫,我父皇……我父皇究竟何病?”

陳太醫向明輝望去一眼,見他微微點頭,這才輕嘆道:“皇上無病,只是早些年征戰沙場,受過極重的內傷。登基之後,又憂心朝政,多思多慮,積勞成疾。此次發病,想來是情緒受到什麽沖擊。”

又是內傷,又是積勞成疾?

耶律心臉色又再變白,顫聲道:“這……這可如何是好?”

陳太醫搖頭道:“最好的法子,自然是請皇上安心休養,莫要太過勞心才是!”

如今的情形,他又如何安心休養?

耶律心咬唇,回頭向皇帝望去一眼。

卞威低聲道:“陳太醫,今日就勞太醫在宮裏歇一夜,等皇上無恙再去罷!”

陳太醫點頭道:“臣份所應當!”

卞威點頭,引著他出去安置。

明輝向姐妹幾人望去一眼,轉向耶律心嘆道:“皇上需要休養,公主也請回宮罷,公主的心意,等皇上醒來,臣自會轉述!”

耶律心搖頭,固執道:“我留在這裏,等父皇醒來!”

明輝微微皺眉,向明彥君望去。

明彥君還不曾說話,楚若煙便開口道:“公主,皇上今日用膳本就晚了些,如今都吐了出來,一會兒醒了,必然饑餓,你在這裏守著,倒不如去吩咐些皇上平素愛用的湯水!”

還是楚丫頭機靈!

明輝立刻點頭道:“若煙說的是!”

明彥君也勸道:“是啊,公主,你在這裏也不過是著急罷了,倒不如備些湯水,皇上醒來就可服用,怕還更好些!”

貝妤也點頭道:“是啊,太醫既然留在宮裏,不如前去問問,皇上用些何物好些?公主親自備辦,總較奴才們盡心!”

姐妹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終於說的耶律心心動,點一點頭,一步三回頭的向殿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向明輝道:“若是父皇醒了,明王爺千萬命人去通稟一聲兒!”

明輝點頭道:“公主放心就是!”留安平郡王守著皇帝,自己送出門來。

耶律心去見太醫,明輝向餘下三人道:“時辰不早,你們不便留在宮裏,也都回去罷!”

楚若煙向庭院中望去一眼,見侍衛、太醫們離的都有些距離,這才湊到明輝身邊,低聲問道:“王爺,邊疆的戰報說什麽?”

明輝:“……”

這丫頭哪來的消息?

微微皺眉,低聲道:“不過是尋常的往來文書,哪來的戰報?你們哪裏聽來的消息?”

楚若煙仰頭向他定定而視,慢慢道:“明王爺,這個時辰,你和貝王爺、卞侯爺一同在禦書房中,若不是商議軍國大事,難不成是撫琴下棋?”

明輝:“……”

雖然說,撫琴下棋也是幾人常做的事,可是此刻有西北邊疆那樣大的事發生,誰又有此閑心?這丫頭既這麽問,自然是不信的!

明輝微窒,皺眉道:“若煙,你既知道是軍國大事,豈是你一個女兒家能夠過問?邊疆的事,自有皇上與滿朝重臣處置,你不必多問!”

楚若煙搖頭,低聲道:“若是旁處也倒罷了,可是如今,若煙的爹和兩個哥哥都在西北邊疆,二哥怕也正在趕去,又說爹和三哥已經遇難,你要若煙如何不問?”

是啊,楚家五父子是楚大小姐所有的親人,如今有四個已經牽扯進去,讓她如何能夠不問?

明彥君急道:“父王,邊疆究竟又發生何事,竟能激的皇上吐血?你便與我們說說,楚妹妹斷不是經不住事的!”

貝妤也跟著點頭道:“明王爺,今日王爺不說,怕我們更會胡思亂想!”

這幾個丫頭,還當真胡弄不過去!

明輝向三人各自望去一眼,默然片刻,終於輕嘆一聲,搖頭道:“是說鈺王舉兵,連奪三洲,黑巖國趁機揮兵,占了我西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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