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1章 皇帝都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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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小姐一句反問,頓時令耶律邯一驚,忙後退一步,結結巴巴道:“不……不是!我……我豈會傷及若煙?”

楚若煙冷哼道:“四殿下不想若煙懷恨,或者不會當真做什麽,可是孤男寡女,整夜同處一室,便足以毀去若煙的名節。四殿下以為,到那時,四殿下再行求娶,我爹斷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對不對?”

她這幾句話,說的一句一頓,字字鏗鏘,竟然帶出幾分淩利的氣勢。

耶律邯不自禁後退兩步,結結巴巴道:“若煙,這……這只是你的猜測,我……我並沒有……”

“昨日若不是蕭三哥看穿他們的陰謀,令他們不能得逞,四殿下當真不會做什麽?”楚若煙揚眉。

“我……我……”耶律邯臉色乍青乍白,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本想昨日既然事敗,自己大可借說出田佳寧等人的陰謀,討楚大小姐一個信任,哪裏知道,只是幾句話的功夫,竟然將自己繞了進去,一時間,又驚又悔,不自禁的雙拳緊握,轉頭向四周略一打量,見這裏靜寂無人,心中頓時毒念暗生。

昨日,自己與王宜修等人串謀,既已被這丫頭看穿,已瞞不過去,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這裏已深入禦花園,除去方才路過的淩波閣,再沒有旁的殿宇,地勢極為偏僻,此時又是午後,宮裏的主子皆在休憩,宮人也自然躲懶,這裏鮮少人來……

若此時將這丫頭制住,索性占了她的身子,他就不信,耶律辰會要一個旁人染指過的女子!縱他答應,太後和皇帝也未必答應,如此一來,楚大小姐不嫁他耶律邯,又能嫁誰?

她清白送在自己手裏,楚家父子縱怒,為了寶貝女兒,又豈會不應這樁婚事?雖說做成此事,她必然恨他,可成親之後,他只要加意安撫,做小伏底,她豈有不回心轉意的道理?到那時,楚家那一門虎將,手中的幾十萬兵權……

越思越想,越覺可行,緊張之下,但覺掌心已有冷汗滲出,將牙一咬,一手成爪,便向她肩頭抓去。

從小一起長大,楚若煙對他再熟悉不過,見他神色不定,眼神驟明驟暗,又向四周打量,自然猜到他的心思,但見他手臂一動,便冷笑道:“四殿下和若煙自幼一同長大,卻忘了,若煙素來是不在意名節的!”

“什麽?”耶律邯手指已搭上她的肩頭,聞言驟然停住,皺眉低問,卻沒有將手抽回。

楚若煙也當不曾瞧見,慢慢道:“這滿上京的人都知道,若煙仗著父兄寵愛,一向橫行無忌,胡作非為,也當知道,若煙素來是不會委屈自個兒的!”

是啊,從小到大,只有這丫頭欺負旁人,從沒有旁人欺負她的,連皇子、公主也不例外!

耶律邯抿唇。

楚若煙接著道:“莫說昨日你們事敗,縱然計成,四殿下當真做出什麽,若煙豈會就此委屈下嫁,搭上自己一生?怕是四殿下打錯了主意!”

是啊,這個丫頭自幼就胡作非為,欺男霸男的,倒當真不將男女大防放在眼裏。

耶律邯怔住,一時心中不穩,探出去的手,實不知道該將她抓住,還是收回來。

楚若煙又再說道:“只是若煙不放在心上,我爹和我幾個哥哥卻未必!若他們知道四殿下毀掉若煙名節,若煙又誓死不嫁,殿下以為,他們會怎麽做?”

楚家那虎狼五父子,連皇帝都惹不起,還有誰敢惹?

耶律邯嚇一跳,按在她肩頭的手像被火燒一樣,驟的收了回去,急忙退後兩步,連忙擺手道:“若煙,我……我並不曾做什麽,你……你可不要亂說!”

若這丫頭當真不在意清白,自己此刻縱強占她到手,日後楚氏父子面前,難保她會說出什麽話來,到那時,大錯鑄成,再也無法更改,他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楚大小姐瞇眼,向他註視片刻,揚眉道:“四殿下只要答應若煙,日後不起那等齷齪的心思,若煙便既往不咎!若是不能,你倒不如這會兒將我殺了,或者還可以遮掩!”

耶律邯:“……”

我什麽都沒做啊!怎麽就說到殺人滅口了?

一時他實在想不明白,本來是分析利害,勸楚大小姐放棄耶律辰,改選自己,怎麽就成了被她拿到把柄?

只是這會兒哪裏有餘瑕去想,只是忙不疊的點頭道:“我原也是對若煙一番眷念之心,才被他們說動,你我有自小的情誼,又豈會加害?”

楚若煙低笑一聲,點頭道:“如此最好!昨日戶部送來的折子,若煙在九哥那裏瞧見了,州府送來的小姐也倒罷了,公侯之家,也有不少小姐備選,論樣貌才學,也都是上上之選,四殿下近水樓臺,為何不搶先擇良而配,反較算計若煙強些!”

耶律邯聽她突然轉了話,不禁一愕,跟著才明白她說些什麽,神色一黯,低聲道:“若煙對我,竟如此毫不顧念,若非如此,我……我又豈會……豈會被旁人說動,起那不該有的心思?”

楚若煙好笑,伸手拍拍他的肩,長嘆道:“四殿下當慶幸昨日蕭三哥不曾中計,若不然,去年的六殿下,怕就是四殿下的前車之鑒!”

耶律邯心頭驟緊,一時但覺手足冰涼。

去年耶律真為得楚若煙,下藥意圖迷奸,本來此事大可掩蓋,哪知道這個丫頭絲毫不顧忌人言,提劍闖入禦營,攪的天翻地覆,最終耶律真不止自個兒落一個幽禁,就連生母季淑妃也被打入冷宮。

若說方才是顧忌楚氏父子及時收手,畢竟心底還存著些念頭,可是此刻聽她說到耶律真,頓覺脊背發涼,手足冰冷,顫聲道:“我……我又豈能與……豈能與六弟相比?”

楚若煙勾唇道:“不過是借以警醒罷了,四殿下不必在意!”

他能不在意嗎?

耶律邯暗語。

這個時候,但聽到岔路上有人一聲清咳,跟著腳步聲響,向這裏而來。

這聲音來的突然,耶律邯嚇一跳,下意識又退開兩步,向那裏望去。

只是這短短片刻,但見花樹後已轉出個人來,錦袍玉冠,俊逸出塵,不是鈺王耶律辰,還能是誰?

楚若煙大喜,立刻喚道:“九哥!”撇開耶律邯,向他奔去。

看到二人,耶律辰似毫不意外,一手勾楚大小姐入懷,轉向耶律邯俯首為禮,含笑道:“臣弟還生怕若煙一個人等急,不想四皇兄也在這裏!”

耶律邯見到是他,一顆心怦怦直跳,暗呼慶幸。

方才若他當真出手,就算是一招制住楚若煙,要將她帶入淩波閣,這片刻功夫怕也不能。若那等情形被耶律辰撞上,他打不過逃不掉,就算渾身是嘴,怕也無法脫身了!

楚若煙見耶律辰來的突然,顯然不是剛到,不禁抿唇淺笑,整個人貼進他懷裏,輕哼道:“九哥怎麽和太後說這許久的話?要若煙好等!”

原來這個丫頭在禦湖邊閑逛,就是在等鈺王!

耶律邯額頭見汗,勉強穩定心緒,向耶律辰道:“九弟公務纏身,怎麽今日也得瑕進宮?”

耶律辰含笑道:“本是進宮陪父皇用膳,又去皇祖母處坐坐罷了!”

耶律邯心頭一窒,忍不住向他懷裏之人望去一眼。

方才,他還大言不慚,要說服楚若煙棄耶律辰而嫁給自己。可是此刻,鈺王一句話,頓令他心頭悶堵。

且不說二人各自的功業,他已無法與他相比,就是同為皇子,自己平日想要進宮,必得先往內務府通稟,得旨才能進宮。就是給生母錢妃問安,也是限定時辰,更不用說畢太後那裏,除去初一十五問安,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而耶律辰呢?

雖說他生母早喪,就連外祖一脈也早已灰飛煙滅,朝中再無一個親故。可是,他任是什麽時候,說進宮就進宮,說陪皇帝用膳就陪皇帝用膳,這午後本來是休憩的時候,皇太後見到他,也要先與他說了話才行,這就是嫡庶之別!

四皇子這裏思潮起伏,另二人卻似並沒有留意,耶律辰向他一禮,含笑道:“臣弟尚有差事要辦,這就出宮,四皇兄可要同行?”

哪個要和你同行?

耶律邯連忙搖頭道:“父皇傳我問話,尚不曾得見,九弟請便!”

你早早就已進宮,若當真是皇帝傳你,你又豈會這個時候還在禦花園裏?

耶律辰微微一笑,卻並不拆穿,點頭道:“那臣弟先請告辭!”低頭向懷中少女道,“走罷!”顧自擁著她轉身。

楚若煙轉頭,向耶律邯眨眼道:“方才的話,四殿下不防好好兒想想!”

什麽話?

耶律邯心頭突的一跳,張了張嘴,還不曾出聲,就聽耶律辰問道:“怎麽,若煙和四皇兄有事要議?”

耶律邯但覺一顆心幾乎提到嗓子眼來,連忙道:“也……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事!”

他不止是昨日與王宜修等人串謀,就是剛才,也起意向她動手,這個丫頭,只要向鈺王提一句,怕耶律辰立刻會提他去見皇帝。

心裏打鼓,若不是有耶律辰在這裏,他幾乎要給楚大小姐跪下,只能向她暗使眼色示意,眼神皆是求懇。

楚大小姐卻似沒有瞧見,抿唇笑道:“九哥,如今你和四殿下同領著選秀的差事,怎麽不給四殿下行個方便,先定了王妃,豈不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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