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7章 又交給鈺王

關燈
皇帝問案,楚大小姐插口也倒罷了,好歹句句切中要害,可是這幾個小家夥在做什麽?竊竊私語,眉來眼去的。

耶律隆毅瞧瞧交頭接耳的兄妹二人,再瞧瞧自己恨不得把楚大小姐拽過來的兒子,微微搖頭,清咳一聲,目光向群臣一掃,喚道:“禦史臺!”

禦史臺左都禦史岳清寧立在群臣之中,正聽著幾人唇槍舌劍,思索案情,不意聽到皇帝召喚,忙出列行禮道:“臣在!”

皇帝道:“你帶幾個人,跟著高德去內務府查問,今日喜慶可曾去過內務府?幾時去的?去做什麽?又幾時離開?”

禦史臺本就有上參君下參臣,還可參後宮之權,此事交給他們順理成章,跟著高德前去,也是監督之意。

只是……

喜慶臉色微白,向耶律修一望。

耶律修立刻道:“父皇,中書舍人也同在禦史臺,此事交給禦史臺,怕有偏頗!”

重要的是,左都禦史岳清寧的兒子岳黎,如今可是明彥恩的部署,明彥恩顯然又聽命鈺王,岳清寧豈有不向著包淩松說話的道理?

皇帝旨意出口,聽他竟然反對,臉色微沈,慢慢道:“左都禦史在禦史臺多年,一向耿直公正,怎麽,錦王信不過他?”不等耶律修答,緊接著又道,“縱信不過岳大人,還有禦史臺的其他大人,錦王是一個也信不過?”

信不過旁人不要緊,整個禦史臺都信不過,那豈不是說皇帝用人有誤?

耶律修一驚,連忙跪倒:“兒臣不敢,是兒臣失言,請父皇治罪!”

皇帝輕哼一聲,向高德擺手道:“去罷!”

高德領命,引著岳清寧與禦史臺另幾個人出殿。

喜慶大急,額角已冒出汗來,向耶律修連望幾眼,苦於是在禦前,不敢輕易說話。

皇帝向耶律修一望,淡淡道:“此事牽涉到你母妃宮裏,也難怪你情急,起罷!”倒也並不深責。

耶律修松一口氣,連忙謝恩起身,退回自己位置的同時,側頭向殿門一望。

殿門外,一名太監觸上他的眸光,微微點頭,退後一步,已隱在殿門之後。

耶律辰將這細微的交流看在眼裏,唇角的笑容略深幾分,向皇帝躬身道:“父皇,禦史臺查問內務府,總還要些時辰,今日明世子在三裏灣遇襲,若煙的長隨擒獲匪首,餘人也一並一網打盡,兒臣呈請父皇一並審理!”

又是楚大小姐!

有幾人的目光,都向楚若煙望去。

楚大小姐滿不在乎的聳肩,也向上行禮道:“回皇上,臣女和四哥本是相送明大哥,順便在三裏灣用些美食罷了,哪知道躬逢其會,看到明大哥大展神威!

明世子大展神威?

明彥恩傷殘之後,還有什麽神威可展嗎?

幾道譏諷的目光,向明彥恩望去。

皇帝也不禁問道:“哦?倒不知道是哪裏的刺客,是行刺明世子,還是阻止兵馬前往大漠?”

楚若煙道:“依臣女所見,除去阻截兵馬,更想殺的是明大哥!”

“怎麽講?”皇帝皺眉。

明彥恩雖說出身尊貴,可是他傷殘之後,已卸下兵權,如今也只統領禦史臺的幾千兵馬,又是什麽人想要他的性命?

楚若煙道:“那時明大哥已出三裏灣,正過石橋,哪知道背後高地上突然鼓響,跟著箭羽齊發,倒有大半是射向明大哥!”跟著手講比劃,將明彥恩如何遇襲,又如何以單手開弓反擊一事細述。

她本就口齒伶俐,此事又是親歷,加上事件發生結束本就精彩,再經她細細描述,殿上的人無不聽的心驚膽顫,額角冒汗。

楚遠聽完,搖頭讚道:“明世子向來是我蒼遼第一神箭,受傷之後,本將惋惜的很,不想世子又能重練神技,當真是令人讚嘆!”

你個武癡!

旁人這裏想的是明世子三裏灣被襲一案,你楚大將軍留意的卻是他出神入化的箭術!

皇帝向他一瞥,但想到當初明彥恩傷殘,旁人對他前路的猜測,也不禁微微點頭。

是啊,當初的明彥恩,箭術如神,百發百中,傷殘之後,一度被人當成廢人,他能有今日,背後怕是付出了較旁人更多的艱辛!

耶律元迅立在諸王之後,聽到這裏,忍不住問道:“若只是為取明世子一人性命,又為何要出那許多兵馬?又是哪裏的兵馬,敢在天子腳下,做出這等背逆之事?”

楚若煙撇唇道:“那會兒聽明大哥呼喝,說放箭的,竟然是神弩營的舊部!”

這話一出,殿上頓時轟然。

神弩營,可是朝廷的兵馬,更是由明彥恩一手練成,怎麽不止聽從旁人調動不說,要殺的人,還是昔日的統領?

蒼遼軍中,最講從屬之別,耶律元迅以郡王之尊,只因曾經追隨在楚遠麾下兩年,如今見了,也要行從屬之禮,而明彥恩曾為神弩營統領,離開神弩營也不過半年,竟然就有人將箭尖指向了他,要取他性命!

皇帝臉色頓沈,向耶律辰問道:“你方才說,匪首已擒,刺客一網打盡?”

耶律辰躬身道:“是,父皇!”

皇帝冷笑道:“好!好啊!我蒼遼竟然會有此兵馬!”

明彥恩跪倒稟道:“皇上息怒,舊部如此,想來是明彥恩失德!”

皇帝凝神向他註視,搖頭嘆道:“此事還未審明,究竟是何人過失,等鈺王問明再說罷!”

又把這事交給鈺王!

三殿下耶律郯的臉色已變的難看。

只是這不止是明世子遇刺一案,還牽涉到朝廷的兵馬,不是刑部能管,也只得咬一咬牙,將氣忍下。

耶律辰卻道:“父皇,此事兒臣親歷,襲擊明世子的兵馬,也是兒臣率兵擒獲,此事交給兒臣,怕有不妥!可否請刑部派人,一同審理?”

一同審理?

刑部哪有人敢和你鈺王一同?

眾臣的目光,都落在耶律郯身上。

皇帝點頭道:“鈺王言之有理,那就安王從旁相助罷,必要將此事查實!”

耶律郯大喜,連忙躬身領命。

這個時候,就聽殿外一陣腳步聲響,一名太監疾奔而入,跪倒回道:“皇上,不好了,內務府堆放的木料倒塌,高公公……高公公……”

“高公公怎麽了?”耶律修急問。

“你說高德?”皇帝詫異。

剛剛命高德帶著禦史臺查問內務府人等,怎麽就會出事?

小太監緩一口氣,點頭道:“是!是高總管,他被倒下的木料所傷!”

“所傷?傷勢如何?好端端的,木料怎麽會倒塌?”皇帝皺眉。

耶律修卻問:“旁人呢?”

耶律辰揚眉問道:“二皇兄說的,是哪個旁人?”

是啊,你關心哪個旁人?

隨著鈺王的話,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錦王身上。

耶律修一窒,緊接著道:“高總管會同禦史臺查問內務府,為兄關心的,自然是禦史臺左都禦史與幾位大人!”

這話倒也說得過去!

皇帝點頭,又向小太監問道:“禦史臺幾位大人無恙罷?”

小太監連忙點頭道:“禦史臺幾位大人無恙,只是……只是高總管身邊的小福子當場身亡!”

所有的人:“……”

你這小太監說話大喘氣兒啊,不先說死了的人,進來就說高公公!

喜慶跪在殿側,聽到他的話一落,立刻驚喊道:“皇上,今日奴才前往內務府,見的就是小福子,怎麽……怎麽他死了,奴才……奴才豈不是無人可證?”

這麽巧?

高德引著禦史臺去內務府查門他的行蹤,結果木料倒下,砸死一個小太監,這個小太監,偏偏就是見過他的人?

世上的事,有這麽巧法?

耶律辰眉目微動,向他一望,冷聲道:“是嗎?”慢慢轉身,向殿門外望去。

隨著他的目光,殿內眾人也不禁跟著轉頭,向殿外望去,但見殿外的光線微暗,一條修長身影已出現在殿門之外,將手中提著的一人向裏一擲,喝道:“跪下!”

那人重心不穩,腳在門檻上一絆,踉蹌沖進幾步,噗的跪倒在地,掙紮擡頭,迅速向耶律修望去一眼,又忙低下。

一見此人,耶律修臉色驟變,失聲道:“怎麽……”話出口,及時收住,緩了緩語氣問道,“怎麽回事?”

殿內眾人見摔進殿來的是一個被綁的結結實實,年約三旬的太監,一時不明所以,紛紛竊議,也都望向殿門外緩步踏入的俊美少年。

耶律辰勾唇淺笑,向少年一禮道:“多謝小皇叔!”

耶律元哲!

從耶律辰等人進宮,就不曾見到這位親王世子露面,縱有人想到他,也以為是在軍中,又哪知道會在此時出現!

皇帝見到耶律元哲,也微微揚眉,問道:“元哲,這是何人?發生何事?”

耶律元哲先行過叩拜之禮,才朗聲回道:“回皇兄,方才臣弟在見這狗奴才鬼鬼祟祟,就一路悄悄跟去,從側門直入內務府,親眼看到他撬塌木料,暗算禦史臺和高總管一行,便出手將他擒住!”

原來如此!

眾人暗暗點頭,目光又都落在被綁的太監身上。

那太監忙大聲喊冤,搖頭道:“奴才進內務府不假,卻並不曾做什麽,更沒有撬塌木料,害死小福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