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7章 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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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兒耶律心,可是這兩個月來,殷覺鐘意卞大小姐之事,早已在各大府門紛傳,耶律修的話出口,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卞紅欣身上。

自從卞紅欣強嫁給明彥恩之後,就深居簡出,不再參預公子、小姐們的飲宴。到明彥恩失蹤,明輝遇刺,卞紅欣被逐,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直到數月前殷覺太子來朝,在皇家別宛她再出現,被定遠侯夫人接回府去,才又再偶爾露面。

今日皇帝傳旨伴宴,雖然並沒有特意言明只要不曾婚配的公子、小姐,可是有殷洛和親一事,各府自然明白皇帝之意。

如今,一向不大見人的卞大小姐以已嫁被逐之身前來赴宴,錦王耶律修又提出蒼遼遣公主下嫁殷覺,事情就已不言自明。

卞紅欣在眾人註視之下,頓時如芒刺在背,微微咬唇,低眉垂首,身形沒有一絲微動,袖中的雙手卻已握緊。

今日,可是禮部的人特意上府請她伴宴,難不成,殷覺已向皇帝請旨?

殷覺聞言,心中也微覺疑惑,向卞紅欣望去一眼,轉頭去瞧耶律修。

這些日子,他用盡方法,也不能搏卞大小姐青睞,可是她今日竟然前來伴宴,耶律修又說出這番話來,難不成,是私下裏,她已聽從耶律修的勸解,答應嫁他為妃?

這一瞬間,心中一陣狂喜,可是這喜悅也只是一瞬,等看到卞紅欣微白的小臉兒,心底又疑惑頓生。

如果,她已經答應,為何又這副神情?

幾個人的心思變化,都只在片刻之間,蒼遼皇帝終究是久經風浪,很快將萬千思緒抽回,含笑道:“殷太子來朝數月,朕倒不知道,與哪一位小姐情投意合?”

不說行也不說不行,先看看是誰再說,只要不是耶律心,旁人倒可斟酌。

其實,這數月來,皇帝心中對殷覺也頗為賞識,若他不是沈丹太子,能取代楚若宇在耶律心心中的地位,做自己的乘龍快婿,倒也是一樁美事。

可惜,可惜他就是沈丹太子,和親許嫁,可不止是互為紐帶,還會互為牽制。沈丹國遣殷洛和親,是因為陽谷關一役戰敗,不得已而為之。更何況,耶律心可是皇後元氏所出,自己唯一的嫡女,又怎麽能和親嫁入異國?

只要不是耶律心,別立一位公主嫁入沈丹,日後這位沈丹太子登基,皇後便是他蒼遼國人,日後沈丹但有貳心,自然會加以勸阻。

耶律修暗察皇帝神色,他的心思早已揣測七八,心中暗喜,頻頻向殷覺使眼色。

殷覺心中疑惑未去,卻不想徑直點出卞紅欣的名字,微笑道:“皇帝陛下美意,殷覺深感五內,只是錦王殿下此話突然,殷覺尚需考慮!”

不說有也不說沒有!

聽到耶律修的話,貝妤等人本來都為卞紅欣捏一把冷汗,等到那二人都各打太極,又不禁好笑。

楚若煙見卞紅欣一張臉兒乍青乍白,伸手將她手掌握住,意示安撫。

卞紅欣擡頭,勉強向她一笑,目光略轉,正正對上殷覺望來的目光,想他方才並不願強逼,心中感激,向他微微晗首,又再將頭垂下。

只是細微的動作,已盡數收入皇帝眼底,不禁微微揚眉。

怎麽,殷覺瞧上的,不是自己的女兒耶律心,竟然是被孝康王府驅逐的定遠侯之女,卞紅欣?

當初明彥恩、卞紅欣草原遇難,明彥恩傷殘,都是皇帝親見。隨後卞紅欣強嫁,在上京城也轟動一時,皇帝雖深居宮中,也早已知道詳細。

再之後明彥恩失蹤,卞紅欣被逐,他也有耳聞。不意這滿上京各大世家如此多的小姐,殷覺偏偏就瞧上了她,倒也是難得的很!

正想要不要將此事促成,就聽殿門外太監聲音稟道:“皇上,上將軍求見!”

上將軍?

楚遠?

皇帝一怔,向楚若煙、楚若麟望去一眼,搭上一個“請”字。

今日宮宴,除去他皇帝老頭和皇後,其餘的可都是年少一代的公子、小姐,楚遠這個時候求見,又是為了什麽事?

耶律元迅聞言,卻不禁眉目微動,舉杯的手凝住,又再放下,舉目向殿門望去。

這些日子,耶律辰出征未回,他忙於協助耶律修議和,兵部暫時請楚大將軍坐鎮,他這個時候進宮,怕是兵部有什麽事。

在眾人的註視下,但見楚遠一身常服,大步進殿,向皇帝見禮。

皇帝見他竟然未換朝服進官,顯然是有什麽急事,擡手命起,揚眉問道:“楚大將軍,發生何事?”

楚遠道:“稟皇上,南疆急報,定遠侯遇襲,生死不知!”

“什麽?”

這句話出口,皇帝、耶律元迅等人已同時驚呼出聲,呼的一下站起。

卞紅欣更是臉色大變,驚跳站起,連連搖頭,尖聲叫道:“不!怎麽會?之前不是說父侯擊潰叛軍,只等漠上路開,就可回師?怎麽又會遇襲?”

楚若煙連忙起身將她扶住,連聲勸道:“卞妹妹,你且莫急,聽我爹說完!”

皇帝神色凝重,向楚遠問道:“侯爺可曾受傷?又是受何人襲擊?”

楚遠嘆道:“南疆一役,幾處聯兵,本來侯爺已將叛軍擊潰,又哪知道,各路兵馬剛剛散去,卞侯爺夜裏突然遇襲。”

“可曾受傷?”皇帝沈聲再問。

楚遠搖頭道:“消息是定遠侯府的親兵拼死送出,人還未出大漠,就力盡而死,幸好遇到正在回兵的鈺王殿下。”

“鈺王回來了?”皇帝追問。

聽到耶律辰的名字,楚若煙精神一振,轉頭向殿門望去一眼。

妖孽回來了,怎麽如此重要的消息,自己不進宮稟報,而是父親送來?難道是日夜趕路,累著了?

猜測未果,就聽楚遠道:“鈺王殿下得到消息,即刻揮兵趕往南疆,只命身邊長隨將急報帶回!”說完,將手裏一封急報呈上。

皇帝命人取過,但見是一幅衣袍撕下內襯匆匆寫就的急報,裹在一片染血的鎧甲之中,咬牙問道:“這是何人鎧甲?”

如果是定遠侯卞威,恐怕已兇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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