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原來是你

關燈
耶律辰勉強提起一口氣說話,被她一喝頓時噎住。

阿江趕回來,見他半幅袍擺都已被血浸透,眼睛頓時變的赤紅,雙拳緊握,在自己腦袋上捶兩下,自怨道:“都怪小人魯莽,王爺為何要為小人冒險?”

剛才耶律辰是因他遇險,沖前相救,若不然也不會被暗算。

耶律辰還沒有說話,楚若煙擡頭向他一瞪,冷聲喝道:“你是不是爺們兒?是爺們兒的話去馬上取水袋來!”

阿江:“……好!”已顧不上想她要幹什麽,轉身沖去馬身上把水取來。

楚若煙接過來,徑直沖上傷口,鮮血沖淡,露出短箭射入的破口。

天氣本就寒冷,水袋裏的水沖上傷口,耶律辰頓時打個寒顫,咬牙道:“既刻帶我回關,關上自有軍醫!”

“閉嘴!”楚若煙低喝,反手向阿江一伸,命道,“把你腰帶給我!”

“啊?”阿江錯愕。

“快點,怎麽像個娘們兒?”楚若煙已急的冒火。

阿江不敢多問,忙將腰帶解下來給她。

楚若煙將腰帶穿到耶律辰腿下,在傷口上方交叉,命道:“來幫我,能紮多緊算多緊!”

這會兒阿江已明白她要給耶律辰治傷,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靠譜,只能伸手抓住腰帶一端,微一用力,又試探道:“楚大小姐,要不然,我們立刻回關……”

“你想你家王爺變成殘廢?”楚若煙向他狠狠一瞪,手裏的腰帶一拉,命道,“拉!”

阿江一窒,只得依言將腰帶拉緊。

兩人合力,耶律辰頓覺傷口劇痛,忍不住輕哼一聲,可是箭傷湧出的鮮血頓時減緩。

阿江大喜道:“這法子好!”

楚若煙瞪他一眼,一邊將腰帶打成死結,一邊慢慢吩咐道:“把你的袍子給你家爺披上!”

“哦!”阿江再沒有疑問,忙將棉袍脫下,緊緊裹在耶律辰身上。

楚若煙問道:“前幾日我們在山裏挖到一種灰棕色,較為堅硬,模樣很難看的藤蔓,你可還記得?”

“大小姐說可以入藥的?”阿江試探著問。

“對,我記著近處就有,你快去采來!”楚若煙點頭。

阿江遲疑:“可是這裏……”擡頭四望,實不知這山裏還有沒有埋伏。

楚若煙怒道:“左不過你家王爺的命,要不被你誤了,要不被人殺了,婆婆媽媽做什麽?”

阿江接連被她訓斥,不敢再說,只得飛奔而去,又不敢走的太遠,只好在近處翻尋她要的東西。

楚若煙用手輕按傷口周圍,感覺短劍的深淺,發現只是尋常的精鋼短箭,入肉雖深,卻並沒有倒鉤,微微松一口氣。

從靴子裏拔出匕首,將自己袍擺揀幹凈些的地方割下來,擺在一邊,然後深吸一口氣,擡頭向耶律辰註視,慢慢道:“我要先把你褲子脫了!”

“什麽?”耶律辰失血之下,整個人已昏昏沈沈,聽她一句話,還是頓時清醒,失聲低吼。

這個丫頭,腦袋到底怎麽長的,這會兒還說這種話?

“什麽什麽?又不是沒脫過?”楚若煙吼回去,擡袖子擦一把臉。

這會兒正逢阿江找到東西趕回來,將她最後一句話聽到耳裏,不禁一怔,見她這麽一擦,一張本來幹凈的小臉頓時擦上一片泥汙,突然失聲道:“爺,是她!”

耶律辰瞇眸,向楚若煙凝視,一字字問道:“你方才說什麽?”

脫過他耶律辰褲子的,可沒有第二個人!

楚若煙微怔,看看阿江,再看看他,撇一撇唇,嘟囔道:“我說要脫你褲子!”

一張臟汙不堪的小臉兒,將原來的秀色盡掩,一雙眸子卻黑寶石一樣清亮誘人。

耶律辰俊眸微瞇,帶出一抹笑意,點頭道:“原來是你!”話出口,身體慢慢放松,倚上巖石,喃喃道,“丫頭,爺早該想到是你!”

是她!

原來是她!

當初他初回上京,在青樓密見蓋玉嘯與幾名心腹,被一個女扮男裝的丫頭撞進去,幾乎撞破。若不是楚若帆帶巡城營查什麽飛賊,他幾乎殺她滅口。

這件事,始終是他的一個隱憂,可是不管他用盡什麽辦法,就是沒法查出當初那個女子的身份。

此刻,楚若煙身上穿的是鈺王府親兵的服飾,一張小臉臟汙不堪,與當初如出一轍,再加上她方才的那句話,主仆二人頓時都認了出來。

當真沒有想到,竟然是她!

心中有了這個認識,耶律辰不禁啞然失笑。

難怪,難怪她說在楚大小姐閨房留宿,難怪她能夠將楚若帆引開,難怪,她落在楚都統手中之後,再也查不到蹤跡,原來,她竟然就是她!上柱國大將軍的女兒,楚都統的寶貝妹妹,楚若煙,楚大小姐!

也難怪,這個丫頭總有事沒事折騰阿江,原來是報那段舊怨!

阿江似也想到此節,正一臉幽怨的看著楚大小姐。

被楚大小姐呼來喚去,當牛做馬這幾個月,始終不明白幾時得罪了她。卻原來,是因為自己踩了她的後脖梗子。

那時也不知道你大小姐會和爺有這麽深的糾纏啊!

認出來了啊?

看到二人的表情,楚若煙咬唇,眸中淡出笑意,瞬間將臉一板,向阿江道:“把東西弄幹凈,嚼碎!”

“啊?”阿江錯愕,半晌才反應出來她說的是什麽,連忙答應一聲,取水袋將尋到的草藥沖洗幹凈,放進嘴裏細嚼。

只是藤蔓不比尋常的葉子,哪裏容易嚼爛,只是看到耶律辰的傷,嘴裏雖然紮的生疼,仍然只有忍著,努力嚼的碎些。

這一會兒,楚若煙已用匕首割開耶律辰的褲子,撕下大半截褲管,再用水沖洗傷口,細瞧一會兒道:“我要將這短箭拔出來!”將一根棍子送到他嘴邊,命道,“咬住!”

耶律辰皺眉道:“不用……”話還沒有說完,棍子已塞到嘴裏,只得張嘴咬住。

不等他反應,楚若煙迅速伸手,一把將箭拔了出來,雖然有腰帶束住,一道血箭還是急飆而出。

楚若煙取割下的一幅袍擺向阿江一伸,低喝:“藥!”

阿江連忙將嘴裏的藥吐出來,楚若煙立刻按上耶律辰傷口。

這幾下動作極快,耶律辰只覺腿上劇痛,剛剛一動,就被她按住,只是片刻,傷口已一片清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