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我覺得我同桌喜歡我(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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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後, 燕城。

兩棟高大的LOFT風格塔樓佇立於地面, 兩條連廊將其連接,使得簡單流暢的造型一下帶上了新銳的味道。

行人路過時, 無不投去驚嘆的目光。

但這並不是因為大廈的外形, 而是因為它們代表著一個行業的崛起——這兩棟高樓正是華國人工智能醫療行業的龍頭企業, 清葉集團的總部。

清葉集團在十年前創立,旗下的高新AI醫療器械一經推出就快速攻陷了市場,尤其是識別突變癌癥基因的輔助程序, 更是利益口碑雙贏,經過天使輪, A輪, B輪融資,如今市值已破千億美元。

CEO辦公室的感應門自動開啟,光潔鋥亮的皮鞋踏在沒有一絲灰塵的地面上,秘書團停下工作,起身問候:“葉總。”

高大英俊的男人點了下頭,他今天穿著筆挺的襯衫, 外罩灰色大衣, 手腕上戴著深藍色的表,還噴了男士香水, 整個人成熟而有魅力,騷氣得一筆。男人示意他們繼續手上的工作, 朝著專用電梯走去, 嘴角含著若有若無的笑, 這使得他冷峻的面容添上了一點人情味。

助理瞧著男人瀟灑的背影,道:“葉總今天好像很高興啊。”

“那可不是,不然能給我們放假?”秘書長飛速敲擊著鍵盤,“不過對我而言,今天下午的加班費才是最棒的,正常上班多了半天工資,美滋滋。”

助理是剛入職的新人,葉總有秘書團,秘書長有小助理,生態鏈非常分明。

她好奇問道:“姐,葉總是要幹嘛去啊?”

雖然清葉集團財大氣粗,也不能一高興就給員工放假吧。

秘書長伸長了脖子,確認老板已經離開,才壓低聲音八卦道:“看見葉總手上的婚戒了嗎——今天他愛人回國,你說得幹嘛?”

“啊。”助理瞪大了眼睛,“原來是這樣!”

八卦欲得到滿足,她埋下頭整理資料,隨口道:“也不知道葉總的愛人長什麽樣,得長得和小仙女似的,才能和我們帥氣多金的老板登對吧?”

“哼哼……”秘書長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心道年輕人就是天真!

她說:“他是長得非常漂亮,但用小仙女來形容他不太合適,畢竟他是男人呀。”

“男人……?”助理瞇起眼,生平所有的推理細胞在此刻發光發熱摩拳擦掌,“不會是顧教授吧?!”

秘書長撥了下耳環,她當初知道這個消息時也十分震驚,見後輩的表情漸漸與尖叫雞重合,笑道:“你這不是知道嗎?”

“我還以為那都是網上的謠傳,沒想到是真的!”助理興奮地解釋,腳下一蹬,滾輪椅帶著她梭到秘書長旁,“我還擔心老板會栽在什麽妖艷賤貨翹屁嫩男身上呢,不過是顧教授的話那我就放心了,他們完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嘛!”

助理是畢業於M大的海龜,在她就讀的四年內,同學們最津津樂道的就是笑青山和葉易的傳說。

他倆僅用3年就完成了繁重的課程提前畢業,葉易回國創業,如今身價上億;

而笑青山則留校深造,26歲便拿下了PhD,期間發表了4篇一作SCI,是教授最引以為傲的學生。畢業後,他拒絕了教授的再三挽留,回到華國,在燕城最高學府華大任教,並讓華大打破了“需任職副教授五年才能申請教授職位”的規定,成為了華國最年輕的教授。他不僅科研能力優秀、所參與的項目組連續攻破了好幾個生命信息領域的難題,在教育上也贏得了學生的喜愛,每學期選課的時候,在華大bbs上都會出現一大片類似於“顧教授的課還有嗎,重金求換”的帖子。

而笑青山牛逼哄哄的履歷在不久前又新添一筆,這次則是讓所有科研者都夢寐以求的——

“恭喜你獲得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

黑色輝騰前,笑青山接過那捧朱麗葉玫瑰。這麽多年過去,歲月非但未在他臉上留下痕跡,還使得他的眉眼更加清冷,讓葉易一眼蕩魂。

不知道是不是舟車勞頓的原因,笑青山好像有些困,一雙桃花眼微微睞著。

“這句祝福你在電話裏已經說過了。” 他在副位坐下,“不過花很好看。我很高興,比那天還要高興得多。”

“當面講是不一樣的。”葉易坐上駕駛位,他想和笑青山獨處,便給司機放了假,親自開車,“我一直遺憾沒能親眼見證你接過獎杯。”

即便看了視頻,翻了笑青山拍過來的特寫照片,隔著屏幕還是殘留著一種無機質的冰冷感。

他本來已經定好了機票,可一場意外打破了他的計劃。

說到這兒,他神色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什麽,欲言又止:“如果不是那天……”

笑青山握住他的手,手指強硬地插入他的指縫,和他十指相扣:“你不用自責,就算你再怎麽討厭他,葬禮還是要去的。”

這麽多年的相處,笑青山或多或少已經了解了他的家庭,包括那些不愉快的經歷和少有的溫馨。

葉易罕見地苦笑了兩聲,明明很討厭那個糟老頭子,可在看見那張一貫嚴肅的面容,被入殮師畫得安詳而和藹,好像真的是一個慈愛的父親一般時,他的內心還是湧上了一點悲寂。

“不提這個了。”重逢的好日子可不能被這些糟心事糟蹋了,他坐直了身體,轉眼便卸下了那點傷春悲秋,笑著說,“我們去看星星吧。”

燕城最高的山峰,蔚然深秀,從半山腰起便雲繚霧繞。

葉易包下了山頂的景觀餐廳,共進晚餐時,天色沈了下來,是罕見的紫粉色,由深到淺層層鋪開,中間散落著山腳下的萬家燈火,顯得寧靜又繾綣。

吃完飯後,他們找了山頂某處平曠的原野,肩並肩坐下,聊沒見面的這些天所發生的事情。

“同學會你也錯過了。林月她剛跳槽去W企,當總工程師,前途無量,嘚瑟得不行,幹了一箱啤酒。向曉組了個漫畫工作室,她說那樣只用在網上和編輯聊天,比蹲辦公室壓力小……”

二十班高中畢業後,在前兩年都有聚餐,但到了大三,實習的實習,考研的考研,出國的出國,大家都變得忙碌起來,同學會缺席的人越來越多。再後來,上一次聚餐已經是五年前。

葉易的記憶力很好,一句句覆述著同學會上的見聞。聽著他的敘述,笑青山仿佛身處聚會之中,老同學們有的只顧吃飯喝酒唱歌,有的聚在一起抱怨上司是個傻逼,有的則在交流家庭的生活瑣事。

葉易手撐在背後,仰著頭,好像在看天空,黑白分明的眼卻望著笑青山:“他們問我‘你和顧哥還在一起嗎’,這是什麽屁話,我當場告訴他們‘老子入墳都要和卿卿埋在一起’。”

笑青山笑了一下,覺得自己也有必要分享頒獎典禮上的見聞:“我見到許莫凡了。她在華爾街工作了這麽多年,最後還是決定讀博,說科研才是她想過的生活,為此不惜禿頭。”

葉易點評:“是個有覺悟的。”

隨著夜色變得更濃,而月亮卻無影無蹤,星辰終於明亮得讓人能夠窺見它的蹤影。

“你看。”笑青山指向夜空中一點若隱若現的亮光,“星星出來了。”

“我看見了,它身邊還有一顆。”葉易心想,就像我和你一樣。

“就像我和你一樣。”笑青山的聲音傳到耳邊,聽到這一模一樣的心聲,葉易楞了下,笑了出來。

他手下一松,放任自己倒在柔軟的草地中,青草的味道縈繞在身旁。

他說:“其實我以前很不喜歡星星。”

在被獨自反鎖在偌大的家宅中,連同齡人的玩鬧聲都聽不到的夜晚,他打開窗,只能看見夜空裏的星星——連星星都有同伴,他卻什麽都沒有。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葉易望著笑青山的側臉,那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弧度——他是月的倒影,是王冠的寶石,是墳墓上的玫瑰,是另一個人的日夜與生命。

葉易真心實意地說道:“有了你的陪伴,我覺得星辰都不再那麽討厭了。”

笑青山躺在葉易的身旁,眼底倒映著那片星光,像是倒映著刀劍的寒光:“我倒是覺得它們面目可憎。但你這樣說了,那就稍微原諒它們一點。”

葉易改口:“別原諒了,我改天把它們全炸了給你放煙花。”

笑青山微笑:“我記住了,你別反悔。”

一絲困意如蠶吐絲一般逐漸纏上他的腳踝,笑青山再次握緊了葉易的手,感知對方的體溫後才安心:“你看得見WithYou嗎?”

“看不見,得用望遠鏡。”葉易用另一只手指向空中某個位置,“但是我知道它在那裏。”

笑青山糾正道:“你指的稍稍偏了那麽一點,再往左邊挪一下……又過了,回去。”

葉易按照他的指揮挪動胳膊,其實他對自己的方位感很有自信,但這是指給笑青山看的,與他自己的視角不同。再說,他樂意被笑青山使喚,正所謂千金難買爺高興:“這裏?”

葉易的指尖剛好碰著那顆黯淡星辰的輪廓,笑青山說:“對。”

說到這一個簡短的單字時,他的音量已經很輕了,像是即將入睡前的呢喃:“我有點困……對不起……”

葉易此時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什麽,只捏了捏他的手,溫柔道:“我在這兒呢,你先睡吧。”

聞言,笑青山閉上了那雙清亮通透的眼眸,視野中只剩下一片黑暗,好在手心裏的溫度很溫暖。

他嘴唇上下翕動:“阿易,你害怕輪回嗎?”

“不怕。”葉易沈默了一會兒,“我只是害怕找不到你。”

他側過頭,看著笑青山恬靜的面龐,承諾道,“但我會一直找下去。”

“傻子。”笑青山用最後一絲力氣笑了一下,“怎麽能讓你一個人把事全幹了?我也會去找你的。”

——就像你過去做過的那千千萬萬次一樣。

身旁的人不再說話,葉易忽然想起來,好像在高二的某個夜晚,笑青山也是趴在課桌上睡著了。他擔心卿卿著涼,卻又不忍心吵醒他,最後他是怎麽做的呢?

他將大衣披在笑青山的身上,說道:

“晚安。我的睡美人。”

**

意識慢慢恢覆,笑青山睜開眼,數萬柄劍被封印在冰中。

劍冢。

系統聲音響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笑青山居然從那毫無波瀾起伏的機械音中聽到了欣喜:“恭喜您已完成任務,系統正在為您進行結算。”

“主線任務:學渣逆襲,完成度S;實現的隱藏任務有:提升二十班的成績,勒汀大賽華國代表隊奪冠,完成度B。綜合評判,等級A-。”

十幾年的人生被系統用ABCD來劃分等級,仿佛一切的經歷都由真化作了假。

笑青山不禁皺眉,冷聲道:“別把我的經歷用‘任務’來概括,他們不是NPC。”

系統遲疑道:“抱歉,我只是一個程序,並沒有感情,我唯一能做的,只是根據您的提議,對今後的任務評判進行升級調整。”

笑青山不置可否。他從王座上站起身來,視線掃過那一把把鋒利的神劍。

這個自稱系統的家夥能夠和他對話,即使沒有形體,也必然會有靈魄,但笑青山殘餘的神識並不能捕捉到它的痕跡。

再加上系統知曉他所有的經歷,難道系統是依附在他的識海之中?

可是憑他的修為,除了道心化魔外,不可能有外來靈魄能夠突破他的防禦。

除了——

“神識修覆開始,進度5%……10%……20%……未能檢測到可用於修覆神識的靈子,修覆暫停。”系統的絮絮叨叨回蕩在耳邊,“系統已安排下一個任務,請您做好準備。”

“倒計時開始,十、九、八……”

“等等!”笑青山喝止道,“葉易呢?我這樣就走了,他怎麽辦?!”

系統卡殼了一會兒,好像正在搜索這個問題的答案,但它最終幹巴巴地說:“我沒有足夠的權限,不能回答您的問題。但請您放心,您所擔心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

笑青山疑惑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伴隨著魂魄踏破虛空的眩暈感,他聽見系統回答:“這個世界,是為你而生的。”

**

好吵。

朦朦朧朧中,嘈雜的聲音無孔不入。

有倒酒的汩汩聲,碰杯的清脆聲,女人的笑聲和男人的罵聲。

“餵,你發什麽呆呢?!”

一只手搖晃著他的肩膀,手下用力頗大,按得他有些疼。

倦意如潮水般褪去,笑青山睜開眼,刺目的燈光又讓他眼眶裏泛出淚水,他只能不適地合上了眼皮。

眨了眨眼,再次睜開,視線才清晰起來。

這是一間裝潢亮麗的包廂,擺著畫有雪蓋紅梅的大屏風,方形的長明燈,和精致的擺件。

而一張擺滿了山珍海味的長桌旁,十幾個人正齊刷刷盯著他看。

“小肖這是喝醉了?不過醉了也好,醉了就什麽痛苦都沒有了。”一個大約二十出頭的青年說道,他坐的主座,顯然是這場宴席的東道主。

男男女女發出心照不宣的笑聲,聽得笑青山有點煩躁。

就像豬叫一樣吵。

從尾椎骨蔓延而上的燥熱感讓他明白了現在的情況,桌前擺著一瓶還沒開塞的紅酒,他毫不猶豫地拿了起來。

“喲,這是要敬酒?”史兆說,“來,多少杯我都奉陪。”

他翹著二郎腿,斜眼覷著那個嬌嬌軟軟的小美人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是永吉集團的大少爺,習慣了花天酒地夜夜笙歌,可還沒玩過娛樂圈裏的人。這次的小美人雖然只是個小明星,但姿色著實不錯。為了他給電影投個資,小意思。

史兆把紅酒杯遞到笑青山面前,下巴一揚:“倒——”

話還沒說完,便瞧著那深紅色的酒瓶朝著自己的腦袋一掄——

“哢嚓。”

玻璃碎片劈裏啪啦落在地上,紅酒從他的額頭開始往下流淌,在地面上匯聚成一灘深色的酒液,名酒的芬芳馥郁彌散在整個包廂。

包廂裏的眾人都驚呆了,誰也沒有想到,那個十八線小明星竟然敢對永吉集團的少爺出手,而且下手還那麽穩準狠,直接爆頭!

笑青山丟下半截酒瓶子,推開門走了。

鴉雀無聲,眾人傻楞著目送那人離開,直到聽見史兆的呻吟才回過神來。一個狗腿連忙把史兆扶起:“史少,您沒事吧?!”

“沒事你媽!”史兆推開狗腿,顫顫巍巍去摸自己的頭,果然摸到了一手的血。

他咆哮道:“肖青是哪個狗日的送來的,我告訴你們,撤資,撤資沒得商量!”

這話可不得了,經紀人羅休還指望著從史兆手裏撈兩筆油水,史少現在這血流成河的,他看自己還要倒貼上賠禮!

羅休搓著手賠笑:“您別氣,我去給您把他逮回來,到時候那賤人還不是任由您處置?”

笑青山扶著扶手,跌跌撞撞走在走廊中。

這裏好像是一片巨大的園林,古色古香的朱紅回廊九曲十八彎,庭內栽滿了或挺拔或奇麗的樹木。

他怎麽敲系統都得不到回應,只能照著直覺,胡亂在庭院內穿梭。

“媽的,快給我找,肖青這個賤人跑哪兒去了?!”

羅休領著一幫身強體壯的小弟在園內搜尋,笑青山幹脆停下腳步,不再前進。

藥效猛烈,他每走一步都恍如踩在雲端上,晃晃悠悠的。

反正也跑不過那些人,還不如不跑。

笑青山後跌了幾步,眼前桃林開得正盛,他帶有歉意地想,對不起,等會就要血染桃花林了,以後我給你們施世界上最好的肥料以作賠禮。

桃林像是感知到他的想法,枝葉抖了抖。

他本想倚在門上歇息一會兒調理氣息,卻不料那緊閉的大門忽然打開,他一個不慎撞入了他人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從背後縈繞住他,他轉過頭去,那英俊不羈的男人正挑著眉,深色的眼眸中映出他呆呆的臉龐。

笑青山毫不猶豫地撲入男人的懷抱,喚道:“阿易!”

懷中的身體柔軟又纖細,葉易皺著眉頭,想要推開這個漂亮的陌生小美人,但心底卻又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阻止了他手下的動作。

他想了想,還是帶著他進了屋。

門外,羅休和他的小弟正在對話。

“我靠,肖青呢?!你們找到了沒?”

“沒有,哪兒都找不見他,這家夥可這能躲,我他媽簡直服了!”

“不行,必須找到他,不然我怎麽給史少一個交代?”

“這……萬一他躲進屋子裏了呢?”

羅休若有所思地將目光投向那扇木門,但隨後又否決了那點想法。

怎麽可能?這家私房菜館乃是會員制度,能來這裏吃飯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哪會讓笑青山這個玩物進門躲藏?

更何況他親眼瞧見笑青山進的後院——這邊可是史少都約不到的地方!

“不管怎樣,給我繼續搜!”羅休罵了一句,“地皮翻爛了也得給我找出來!”

罵罵咧咧的聲音遠去,門內,葉易皺著眉,手按著笑青山的肩膀,意圖把黏在身上的小美人扒下來,但對方力氣極大,就像小年糕一樣纏著他不放。

最終,他還是任由那個人抱著他,在他脖頸處蹭來蹭去。

“阿易,我好難受……”

小美人撒著嬌,去親他下巴,手下胡亂點火。

葉易咬牙道:“不管你是誰派來的,現在給我下去。”

笑青山摟著他的脖子,得意道:“不。”

葉易怒道:“下去!”

笑青山:“不!”

兩個成年人就好像吵架的小朋友一樣,你一句我一句鬥起了嘴。

笑青山渾身發燙,沒心思再和他吵來吵去,幹脆仰起頭將唇貼了上去,可任憑他怎麽挑撥,對方都不肯張開嘴。

“阿易……”他哀求道。

小美人面色潮紅,眼神迷離,葉易被撩得起了反應,眼中暗流湧動,粗暴地將笑青山按在地上,俯下身在他耳邊道:“你自找的,等會兒哭了別怪我。”

笑青山求之不得:“嗯嗯……”

葉易解開了他的衣領,拉開了領口,那節脖頸白嫩又細膩,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葉易輕笑了一聲,灼熱的手掌離他精致的頸窩越來越近,然後——

一瓶帶著霜的冰水被貼在笑青山的肩窩處,融化的水濡濕了他的黑發。

“不要以為美色可以誘惑我。”葉易掐著他的下巴,“清醒了嗎?現在告訴我你來的目的。”

不得不說,葉易的舉動是成功的,現在笑青山冷靜得就像是一個寺廟裏吃齋念佛的僧人,什麽綺念都沒有了。

笑青山面無表情地抓住那瓶冰水,狠狠揉在葉易臉上,咬牙切齒道:“葉易,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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