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原來池夏知道秦嶼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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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是早上第一節有課，雖然是階梯教室的馬克思，但林敘也不想遲到，早早起床就背著書包去了。
在階梯教室裏上的課一般都是幾個不同專業的學生一起混坐，林敘怕池夏找不到他，先用書包給池夏占了個位置，又把自己的位置發給了池夏，就坐在桌前開始喝豆漿吃饅頭。
可林敘沒料到，在臨近上課的前五分鐘，池夏給他發了條微信。
盛夏星辰：小敘，我們學通社有點事，這節課我就不去了，如果老師點名，你就幫幫我吧。
林渺渺：好。
放下手機，千載難逢林敘有點失望了。
本來他都想好了，中午跟池夏一起吃飯，然後順便去學通社看看。
沒想到池夏這麽忙。
那他一會要不要下了課去學通社找池夏？
但不請自去的話，池夏可能不方便吧？
林敘一邊吃饅頭一邊自顧自糾結，而這時已經有兩個新來的女同學走過來，問他這邊位置有沒有人。
林敘想著池夏沒來他也不能占著位置，就把書包拿了下來。
兩個女同學挨著他坐下了。
吃完饅頭，林敘把垃圾收拾起來裝進塑料袋，結果手機忽然響了。
林敘掏出手機一看，秦嶼的名字隨著來電提示浮現在了屏幕上。
林敘：？
眉頭皺了皺，林敘接了電話。
秦嶼開口就道：“一會幫我點個名。”
林敘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麽？”
秦嶼：“幫我點名。”
林敘無語：“不是，你為什麽不來上課啊。”
秦嶼嗓音有點煩躁：“社團有事。”
林敘第一反應就是太巧了，第二反應就是秦嶼好像也在學通社——他跟池夏一起有事？
林敘抿唇不說話了。
秦嶼聽著電話對面林敘不出聲，低低罵了一聲“艹”就道：“不幫算了，我找別人。”
林敘還沒來得及反應，秦嶼那邊就掛了電話。
林敘：……
·
此刻，學通社內
社長孟玉思一邊把舊展板上的釘子拔下來，一邊看了一眼一旁神色不愉，黑著臉掛了電話的秦嶼，有點好奇：“這是誰啊，居然連我們萬人迷秦小公子都拒絕？”
秦嶼聽著孟玉思的調侃，很是不爽，皺眉道：“一個以前認識的，不熟。”
孟玉思點點頭，下了個結論：“我看你是太萬人迷了，缺乏社會的毒打，點名這種事都不找熟人，也不怕人家舉報你啊。”
秦嶼冷眼看他。
孟玉思笑了笑，低頭繼續拔釘子。
秦嶼拿著手機，重新翻出個號碼，打了過去。
這次，對面很爽快就答應了。
明明事情辦妥了，但掛掉電話之後，秦嶼的臉色卻似乎更臭了。
孟玉思正把展板翻過來，沒空註意秦大少爺的神情。
正好這時，拿著一堆招新傳單的池夏走了過來，把傳單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他看了一眼孟玉思和秦嶼這邊就說：“社長，打印店那邊今年彩印要漲價，我就先少打了一部分，不然預算又要超支了。實在不行我找找看校外的打印店，看看有沒有更便宜的。”
孟玉思點點頭，笑道：“還是池夏你賢惠，勤儉節約。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
池夏淡笑：“社長太客氣了。”
秦嶼本來正目不斜視地滑著掌中手機，聽到池夏這句話，他忽然意識到什麽，然後他就擡起頭狀若無意地隨口問道：“馬克思你找人替你點名了嗎？”
池夏怔了怔。
他看了一眼正在幹活，頭都沒擡的孟玉思，又問秦嶼：“問我？”
秦嶼：“嗯。”
池夏道：“我找小敘幫我點名了。你找到人了嗎？”
秦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末了他面無表情地說：“找了。”
池夏點點頭，不說話了。
秦嶼心情更壞了。
·
階梯教室內
今天第一次上課，但馬克思老師掃了一眼來的人數覺得還不錯，居然沒有點名。
林敘安心了。
他其實還是有點怕這種替人點名的事，問就是社恐。
半節課上完，課間休息，林敘終於松了口氣，就掏出手機開始刷微博。
林敘就這麽一個動作，立刻引起了旁邊兩個一直在小聲聊天的女生註意。
靠近林敘的那個女生笑了笑，主動湊過來就問：“你是這學期新轉來我們新聞學的吧，昨天上課我看到你了，跟我們班草坐在一起都一點不遜色，好帥哦。”
林敘訝異了一瞬，有點尷尬地道：“嗯……”
女生掩嘴一笑：“加個微信吧。”
林敘看著女生帶笑的眼睛，怔了怔，第一反應有點想拒絕。
不過這個是同學，好像也不好拒絕。
想了想，林敘最終還是同意了。
加完微信，交換姓名之後林敘知道了女生叫做蒯玥玥，是他們班的團委。
接下來聊天，蒯玥玥又問了林敘幾個問題，林敘都答了，但回答也都是很簡單的，一兩個字或者一句話，頗有點惜字如金的架勢。
後來蒯玥玥就低笑著評價：“你好靦腆啊，我本來還以為你是高冷呢。”
本來就不擅長跟女生打交道的林敘不自覺抿了唇，愈發有點尷尬了。
而蒯玥玥自顧自聊了一會，忽然就好奇問：“你是不是跟我們班草同寢啊？”
林敘聞言，下意識把班草代入了池夏，搖搖頭就說：“沒有，他走讀。”
蒯玥玥有點奇怪：“班長走讀嗎？我怎麽記得他這學期登記是住讀啊。”
林敘：……
半晌，林敘有點尷尬地唔了一聲，說：“我以為你說的是池夏。”
這下蒯玥玥也怔了怔，接著她就露出一臉“原來如此”的笑意，道：“其實池夏也挺帥的，就是現在他這掛不流行了。”
林敘也不知道池夏是哪一掛，只能含糊唔了一聲。心裏卻莫名有點不爽。
蒯玥玥看著林敘靦腆的樣子，目光動了動，又狀似無意地笑著問：“那林敘你有女朋友了嗎？”
林敘沒想到話題突然到了這裏，噎了一下，他搖了搖頭：“沒有。”
蒯玥玥開心地點點頭：“知道啦。”
這時，一旁一直沒開腔的另外一個女生忽然忍不住說：“我記得你們班草也沒有女朋友，是吧？”
林敘愈發尷尬，結果蒯玥玥這時瞥了一眼她身邊的女生就說：“我們班長喜歡男人，要不然我早就出手了。”
林敘：？！
看著林敘驟然露出的驚詫眼神，蒯玥玥還以為他是不知道秦嶼喜歡男人這回事，連忙就道：“林敘你放心，班長人很好也很義氣，不會隨便對直男出手的。你別怕。”
林敘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最終也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一下，含糊混了過去。
但另外一個女生好奇心卻起來了：“喜歡男人？他看著挺直的啊。”
蒯玥玥撇了撇嘴：“看著直有什麽用啊。”
不過接著，蒯玥玥又笑了一下道：“但班長挺坦率的，去年我們班集體活動，有女生喝醉了趁亂跟他告白，他直接就當著大家的面說他喜歡男人，不想耽誤人家。哇，當時那個場面，可真是——”
原本還只是隨便聽聽的林敘在聽到這段話之後，腦子裏忽然嗡的一聲，然後他情緒就驟然炸開了。
怎麽會……秦嶼喜歡男人的事竟然不是秘密？
他本來還以為可能蒯玥玥只是通過私人途徑知道的，但如果是以這種途徑的話……
池夏肯定也知道。
那池夏還跟秦嶼走得那麽近？
林敘的心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臉色泛白，逐漸驚疑不定起來。
一旁的蒯玥玥本來還把這事當八卦一樣津津有味地講著，結果冷不丁一眼瞥到一旁林敘的臉煞白煞白，她意識到什麽，頓時閉了嘴。
林敘回過神來，看了蒯玥玥一眼。
蒯玥玥沈默了一下，有點歉意地道：“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不喜歡聽這些事，換個話題吧。”
林敘下意識有點神經性地抿了幾次發幹的唇之後，掩飾性地搖搖頭：“沒有，我就是有點驚訝有人居然會在學校出櫃。”
蒯玥玥本來想說‘誰說不是呢’，但看了一眼林敘的表情，蒯玥玥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題。
可這次，林敘再也聽不下去了。
下半節課，林敘也完全沒聽進去。
滿腦子都是——池夏居然也知道秦嶼喜歡男人？
—
好不容易下了課，林敘根本來不及掩飾臉上的異樣，匆匆跟蒯玥玥兩人道了別就急忙離開了教室。
他想去學通社。
去看看池夏。
他現在急需要給自己吃一顆定心丸。
林敘一路疾走加小跑，到學通社的時候已經有點氣喘籲籲。
這是他人生中最沖動的一次。
林敘腦子裏亂糟糟的，他甚至沒想好見到池夏要怎麽說怎麽面對，但他此刻只是想著，我要是見到池夏就好了。
就像是一直泡在大海裏的人，知道那裏有塊浮木，雖然他不知道那塊浮木到底能不能承載住他自己的重量，但他需要那塊浮木……
真的很需要。
一直走到大學生活動中心，林敘上了二樓，二樓靜悄悄的。
空調的冷氣吹在身上，林敘驟然冷靜了一點，忽然有些退縮。
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攥緊了背包的袋子，默默朝學通社的社團活動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門虛掩著，林敘擡手，想敲門。
結果他的手剛擡起來，就聽到裏面傳來秦嶼有些煩躁的嗓音。
“艹，這打印店用的什麽油墨啊，沾我一手。”
窸窸窣窣一陣響動之後，池夏安靜溫和的嗓音響了起來。
“你小心點，別弄衣服上，我這有免洗洗手液，你先用用吧。”
秦嶼：“算了，先把這些弄完吧，不然一會還要洗。”
池夏：“也行，那你註意點。”
秦嶼：“嗯。”
聽著這些簡單卻又莫名透著熟稔的對話，林敘的心口靜靜縮了縮，然後他擡起的手不自覺攥了拳，無論如何也敲不下去了。
這時他背著書包，靜靜站在原地，忽然意識到一個最根本的問題。
不管池夏知道什麽，不知道什麽，跟秦嶼接觸都是池夏自己的選擇。
他無法幹涉，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措施。
換寢室轉專業，本質上也解決不了這些問題。
因為池夏是個活人，他不能困住池夏。
更何況……他自己目的也不純。
這些思路一個接一個冒出來，讓林敘原本就有點泛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最終，林敘眼睫顫了顫，扭頭轉身就跑。
房間裏，秦嶼正洗了手，有點煩躁地站在那擦手，忽然他就看到門前一道白影掠過，還聽到一陣不響的腳步聲。
秦嶼眉頭一皺，走了過去。
走到門口，秦嶼推門往外看了一眼。
林敘剛跑到樓梯拐角處。
秦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側影。
秦嶼瞳孔微微收縮，怔了一下。
這時池夏正背對著門，在電腦面前錄入活動表格，隨口問了一句：“怎麽了？”
秦嶼沈默片刻，默默關上門：“沒事，有個學生跑過去了。”
池夏不以為意：“是三樓國標舞社團的吧，他們老喜歡在樓道裏跑來跑去，確實挺吵的。”
秦嶼：“可能吧。”
說完秦嶼就走到一旁拿起了背包。
池夏註意到他這個動作，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你要走了？”
秦嶼目不斜視：“吃個早飯。餓了。”
池夏神色舒展了幾分，不疑有他：“那你快去快回。”
秦嶼沒答話，直接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林敘：嗚嗚嗚
秦嶼：感覺不對，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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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敘沒料到，在臨近上課的前五分鐘，池夏給他發了條微信。
盛夏星辰：小敘，我們學通社有點事，這節課我就不去了，如果老師點名，你就幫幫我吧。
林渺渺：好。
放下手機，千載難逢林敘有點失望了。
本來他都想好了，中午跟池夏一起吃飯，然後順便去學通社看看。
沒想到池夏這麽忙。
那他一會要不要下了課去學通社找池夏？
但不請自去的話，池夏可能不方便吧？
林敘一邊吃饅頭一邊自顧自糾結，而這時已經有兩個新來的女同學走過來，問他這邊位置有沒有人。
林敘想著池夏沒來他也不能占著位置，就把書包拿了下來。
兩個女同學挨著他坐下了。
吃完饅頭，林敘把垃圾收拾起來裝進塑料袋，結果手機忽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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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皺了皺，林敘接了電話。
秦嶼開口就道：“一會幫我點個名。”
林敘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麽？”
秦嶼：“幫我點名。”
林敘無語：“不是，你為什麽不來上課啊。”
秦嶼嗓音有點煩躁：“社團有事。”
林敘第一反應就是太巧了，第二反應就是秦嶼好像也在學通社——他跟池夏一起有事？
林敘抿唇不說話了。
秦嶼聽著電話對面林敘不出聲，低低罵了一聲“艹”就道：“不幫算了，我找別人。”
林敘還沒來得及反應，秦嶼那邊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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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長孟玉思一邊把舊展板上的釘子拔下來，一邊看了一眼一旁神色不愉，黑著臉掛了電話的秦嶼，有點好奇：“這是誰啊，居然連我們萬人迷秦小公子都拒絕？”
秦嶼聽著孟玉思的調侃，很是不爽，皺眉道：“一個以前認識的，不熟。”
孟玉思點點頭，下了個結論：“我看你是太萬人迷了，缺乏社會的毒打，點名這種事都不找熟人，也不怕人家舉報你啊。”
秦嶼冷眼看他。
孟玉思笑了笑，低頭繼續拔釘子。
秦嶼拿著手機，重新翻出個號碼，打了過去。
這次，對面很爽快就答應了。
明明事情辦妥了，但掛掉電話之後，秦嶼的臉色卻似乎更臭了。
孟玉思正把展板翻過來，沒空註意秦大少爺的神情。
正好這時，拿著一堆招新傳單的池夏走了過來，把傳單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他看了一眼孟玉思和秦嶼這邊就說：“社長，打印店那邊今年彩印要漲價，我就先少打了一部分，不然預算又要超支了。實在不行我找找看校外的打印店，看看有沒有更便宜的。”
孟玉思點點頭，笑道：“還是池夏你賢惠，勤儉節約。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
池夏淡笑：“社長太客氣了。”
秦嶼本來正目不斜視地滑著掌中手機，聽到池夏這句話，他忽然意識到什麽，然後他就擡起頭狀若無意地隨口問道：“馬克思你找人替你點名了嗎？”
池夏怔了怔。
他看了一眼正在幹活，頭都沒擡的孟玉思，又問秦嶼：“問我？”
秦嶼：“嗯。”
池夏道：“我找小敘幫我點名了。你找到人了嗎？”
秦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末了他面無表情地說：“找了。”
池夏點點頭，不說話了。
秦嶼心情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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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教室內
今天第一次上課，但馬克思老師掃了一眼來的人數覺得還不錯，居然沒有點名。
林敘安心了。
他其實還是有點怕這種替人點名的事，問就是社恐。
半節課上完，課間休息，林敘終於松了口氣，就掏出手機開始刷微博。
林敘就這麽一個動作，立刻引起了旁邊兩個一直在小聲聊天的女生註意。
靠近林敘的那個女生笑了笑，主動湊過來就問：“你是這學期新轉來我們新聞學的吧，昨天上課我看到你了，跟我們班草坐在一起都一點不遜色，好帥哦。”
林敘訝異了一瞬，有點尷尬地道：“嗯……”
女生掩嘴一笑：“加個微信吧。”
林敘看著女生帶笑的眼睛，怔了怔，第一反應有點想拒絕。
不過這個是同學，好像也不好拒絕。
想了想，林敘最終還是同意了。
加完微信，交換姓名之後林敘知道了女生叫做蒯玥玥，是他們班的團委。
接下來聊天，蒯玥玥又問了林敘幾個問題，林敘都答了，但回答也都是很簡單的，一兩個字或者一句話，頗有點惜字如金的架勢。
後來蒯玥玥就低笑著評價：“你好靦腆啊，我本來還以為你是高冷呢。”
本來就不擅長跟女生打交道的林敘不自覺抿了唇，愈發有點尷尬了。
而蒯玥玥自顧自聊了一會，忽然就好奇問：“你是不是跟我們班草同寢啊？”
林敘聞言，下意識把班草代入了池夏，搖搖頭就說：“沒有，他走讀。”
蒯玥玥有點奇怪：“班長走讀嗎？我怎麽記得他這學期登記是住讀啊。”
林敘：……
半晌，林敘有點尷尬地唔了一聲，說：“我以為你說的是池夏。”
這下蒯玥玥也怔了怔，接著她就露出一臉“原來如此”的笑意，道：“其實池夏也挺帥的，就是現在他這掛不流行了。”
林敘也不知道池夏是哪一掛，只能含糊唔了一聲。心裏卻莫名有點不爽。
蒯玥玥看著林敘靦腆的樣子，目光動了動，又狀似無意地笑著問：“那林敘你有女朋友了嗎？”
林敘沒想到話題突然到了這裏，噎了一下，他搖了搖頭：“沒有。”
蒯玥玥開心地點點頭：“知道啦。”
這時，一旁一直沒開腔的另外一個女生忽然忍不住說：“我記得你們班草也沒有女朋友，是吧？”
林敘愈發尷尬，結果蒯玥玥這時瞥了一眼她身邊的女生就說：“我們班長喜歡男人，要不然我早就出手了。”
林敘：？！
看著林敘驟然露出的驚詫眼神，蒯玥玥還以為他是不知道秦嶼喜歡男人這回事，連忙就道：“林敘你放心，班長人很好也很義氣，不會隨便對直男出手的。你別怕。”
林敘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最終也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一下，含糊混了過去。
但另外一個女生好奇心卻起來了：“喜歡男人？他看著挺直的啊。”
蒯玥玥撇了撇嘴：“看著直有什麽用啊。”
不過接著，蒯玥玥又笑了一下道：“但班長挺坦率的，去年我們班集體活動，有女生喝醉了趁亂跟他告白，他直接就當著大家的面說他喜歡男人，不想耽誤人家。哇，當時那個場面，可真是——”
原本還只是隨便聽聽的林敘在聽到這段話之後，腦子裏忽然嗡的一聲，然後他情緒就驟然炸開了。
怎麽會……秦嶼喜歡男人的事竟然不是秘密？
他本來還以為可能蒯玥玥只是通過私人途徑知道的，但如果是以這種途徑的話……
池夏肯定也知道。
那池夏還跟秦嶼走得那麽近？
林敘的心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臉色泛白，逐漸驚疑不定起來。
一旁的蒯玥玥本來還把這事當八卦一樣津津有味地講著，結果冷不丁一眼瞥到一旁林敘的臉煞白煞白，她意識到什麽，頓時閉了嘴。
林敘回過神來，看了蒯玥玥一眼。
蒯玥玥沈默了一下，有點歉意地道：“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不喜歡聽這些事，換個話題吧。”
林敘下意識有點神經性地抿了幾次發幹的唇之後，掩飾性地搖搖頭：“沒有，我就是有點驚訝有人居然會在學校出櫃。”
蒯玥玥本來想說‘誰說不是呢’，但看了一眼林敘的表情，蒯玥玥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題。
可這次，林敘再也聽不下去了。
下半節課，林敘也完全沒聽進去。
滿腦子都是——池夏居然也知道秦嶼喜歡男人？
—
好不容易下了課，林敘根本來不及掩飾臉上的異樣，匆匆跟蒯玥玥兩人道了別就急忙離開了教室。
他想去學通社。
去看看池夏。
他現在急需要給自己吃一顆定心丸。
林敘一路疾走加小跑，到學通社的時候已經有點氣喘籲籲。
這是他人生中最沖動的一次。
林敘腦子裏亂糟糟的，他甚至沒想好見到池夏要怎麽說怎麽面對，但他此刻只是想著，我要是見到池夏就好了。
就像是一直泡在大海裏的人，知道那裏有塊浮木，雖然他不知道那塊浮木到底能不能承載住他自己的重量，但他需要那塊浮木……
真的很需要。
一直走到大學生活動中心，林敘上了二樓，二樓靜悄悄的。
空調的冷氣吹在身上，林敘驟然冷靜了一點，忽然有些退縮。
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攥緊了背包的袋子，默默朝學通社的社團活動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門虛掩著，林敘擡手，想敲門。
結果他的手剛擡起來，就聽到裏面傳來秦嶼有些煩躁的嗓音。
“艹，這打印店用的什麽油墨啊，沾我一手。”
窸窸窣窣一陣響動之後，池夏安靜溫和的嗓音響了起來。
“你小心點，別弄衣服上，我這有免洗洗手液，你先用用吧。”
秦嶼：“算了，先把這些弄完吧，不然一會還要洗。”
池夏：“也行，那你註意點。”
秦嶼：“嗯。”
聽著這些簡單卻又莫名透著熟稔的對話，林敘的心口靜靜縮了縮，然後他擡起的手不自覺攥了拳，無論如何也敲不下去了。
這時他背著書包，靜靜站在原地，忽然意識到一個最根本的問題。
不管池夏知道什麽，不知道什麽，跟秦嶼接觸都是池夏自己的選擇。
他無法幹涉，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措施。
換寢室轉專業，本質上也解決不了這些問題。
因為池夏是個活人，他不能困住池夏。
更何況……他自己目的也不純。
這些思路一個接一個冒出來，讓林敘原本就有點泛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最終，林敘眼睫顫了顫，扭頭轉身就跑。
房間裏，秦嶼正洗了手，有點煩躁地站在那擦手，忽然他就看到門前一道白影掠過，還聽到一陣不響的腳步聲。
秦嶼眉頭一皺，走了過去。
走到門口，秦嶼推門往外看了一眼。
林敘剛跑到樓梯拐角處。
秦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側影。
秦嶼瞳孔微微收縮，怔了一下。
這時池夏正背對著門，在電腦面前錄入活動表格，隨口問了一句：“怎麽了？”
秦嶼沈默片刻，默默關上門：“沒事，有個學生跑過去了。”
池夏不以為意：“是三樓國標舞社團的吧，他們老喜歡在樓道裏跑來跑去，確實挺吵的。”
秦嶼：“可能吧。”
說完秦嶼就走到一旁拿起了背包。
池夏註意到他這個動作，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你要走了？”
秦嶼目不斜視：“吃個早飯。餓了。”
池夏神色舒展了幾分，不疑有他：“那你快去快回。”
秦嶼沒答話，直接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林敘：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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