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74.

關燈
本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因為謝聆聲系安全帶的動作而離得很近,她這樣問了以後,又特意湊更近了一些。

近到言酪仿佛能聞見謝聆聲的呼吸。

“好用。”言酪嫣然一笑,“以後要是有這樣的情況,我也會繼續用的,謝總批準嗎?”

謝聆聲眼裏也閃著笑:“批準。”

她落下這兩個字,就直起了身體,轉而握好了方向盤,啟動了轎車。

半路上謝聆聲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看了眼來電,點了車載顯示屏上的接聽。

她沒戴耳機,開了外放。

是剛分開不久的宋靜白。

謝聆聲正準備開口,倒是聽宋靜白喊了言酪:“酪酪。”

“我在。”

宋靜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醉意,她本來就喝了不少酒,好在口齒清晰,能夠清楚表達:“我剛剛收到阿喆的消息,他說他找你要微信被拒了。”

“是有這件事。”言酪看著窗外的景色,神情輕松。

“那聆聲心胸狹隘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技巧。

言酪望向謝聆聲,謝聆聲也看了她一眼,雙唇輕啟:“是真的,靜白。”

宋靜白沈默良久,轎車都過了一個街道,她才認命地哀嚎了一聲:“我早該意識到的,你們倆……”

她不是傻子,事實上在跟言酪和謝聆聲一起打和平精英的時候她就隱隱約約有所察覺,因為謝聆聲玩得很好,好得一騎絕塵,好得跟那個代練一模一樣。

再往後就更是會發現這倆人很多時候都是一起的。

甚至連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都是以兩個人一起的名義,當然,朋友一起送禮這樣的情況也不少見,但問題是跟之前的就又再對上了。

言酪抿了下唇,嗓音裏含著歉意:“抱歉,靜白,我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宋靜白的嘆息很明了,“我只是還有些震驚,需要一點時間消化,剛剛我是故意那麽問的。”

她的聲音在車內響著,一字一句清楚地傳達到小情侶的耳朵裏。

謝聆聲眨了下眼:“我們聽出來了。”

誰能聽不出來呢?

言酪拒絕阿喆的時候說的是“我對象”,宋靜白上來就是“聆聲”。

宋靜白那邊又哎呀了一聲:“再三聲明,我不是生氣,我也沒覺得你們沒把我當朋友哈,你們不要誤會,不過你們要是有些愧疚的話就下次請我吃飯,我聽聽細節,起碼我要知道誰先喜歡誰的吧?”

“行。”

跟宋靜白又聊了幾句,電話就掛斷了。

言酪降下了一截車窗,由著風跑了進來,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只覺得現在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樣。

工作順利,愛情舒心,友情也讓她覺得愉悅,而且還有個已經想開了的言葉芳。

“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言酪問這話的時候轉過頭看著謝聆聲,語氣裏的不確定的意味很明顯。

正好前方紅燈,謝聆聲將車停了下來,她伸出手放在言酪的腦後,輕輕地揉了揉,柔和的嗓音響起:“不是。”

她知道言酪剛剛為什麽這麽問:“都是真的。”

言酪轉了轉腦袋,將自己的臉貼著謝聆聲的掌心,又蹭了兩下。

謝聆聲唇角上翹。

言酪又睨了一眼還有十秒的紅燈倒計時,想也沒想,身體就湊過去,親上了謝聆聲還保持著笑意的嘴唇。

霓虹燈光透過車窗打在她們身上,但彼此的眼前是一片陰暗。

可對方的呼吸跟自己的已經分不清了。

這不是個吻,因為時間不夠,可那幾秒的雙唇相貼卻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言酪再次坐好時,信號燈剛好轉到了綠燈。

謝聆聲平穩地繼續駕駛,但心跳有些陡峭,她平覆了一會兒,才從剛剛的美妙中抽離。

好奇怪啊。

比起她們做過的事情來看,剛剛的很清水也很單純,可她就是想要將這一幅畫面定格。

言酪的手肘抵著窗沿,她的指尖慢慢地摩挲著自己的唇瓣,笑意越發濃郁。

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回到了十七歲。

那個親一下都會害羞的年紀。

第二天又是忙碌的周一,而且比起之前的工作,言酪的改變就開始了。

她已經將廣播這邊的業務交接給了另一個播音員,工作崗位也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在文藝廣播部門呆了三年,到最後調職的時候也只有一個紙箱子裝著這些曾經。

滿詩霜一臉的不開心,將言酪送到電梯口的路程裏她沈默著。

言酪看了眼電梯上行的數字,嘆了聲氣:“我們還是會經常再見的,詩霜。”

滿詩霜眼眶蓄淚,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鼻音有些濃:“我就是舍不得你。”

言酪放下箱子,給了她一個擁抱,剛好電梯就開了,她揚起一個笑容來,進了電梯。

省臺還是比較大的,她們所處的部門不一樣,樓層也不一樣。

但也就隔了兩層而已。

言酪抱著箱子來到電視臺的文藝部門,同樣是“文藝部門”,但之前的是廣播,兩者的區別很大。

她的工位依舊是在靠窗的一個位置,旁邊的位置是空著的,不過對面的是她認識的一個主持人,叫周起鳴。

周起鳴見到她,喊了一聲:“小言,來了啊。”

“周哥,早啊。”

言酪收拾著桌面。

周起鳴笑了笑:“有沒有需要我給你介紹的?你盡管跟我講。”

“如果有需求的話我一定會麻煩周哥的。”

“好嘞。”

跟周起鳴會認識也是因為關琍,他也是關琍的一個學生,只不過比起言酪跟關琍的關系來說,他就稍微要普通一些。

言酪麻利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位置。

這才四月開頭,看起來距離六月還有很久的時間,但事實上五月初她就要開始錄制節目了,剩餘的時間也不過就一個月,這一個月裏她要將這個節目啃熟,以及一些主持方面的流程她也需要盡快做到完全熟悉。

壓力是有些大的,畢竟不能出差錯。

言酪收拾好,又從自己的包裏取出來了謝聆聲送來的那枚奶酪胸針,她在指尖捏了捏,才戴在了胸口,將手機放在桌上,平行對準了。

沒有拍下臉,只有鎖骨以及胸口那一塊。

她將照片發給了謝聆聲。

謝聆聲的回覆在半個小時以後才來。

我的:【很適合你。】

我的:【我的眼光真好。】

言酪揚唇:【我會一直戴著它。】

她自己都不禁幻想起來自己到時候上臺時的模樣,到時候穿著得體的衣服,胸口是這枚胸針,而手裏拿著的是謝聆聲為她定制的話筒。

嗯……

很好。

言酪又補充:【還有話筒,我也會一直用的。】

我的:【好。】

主持人不是嘉賓,大部分都是自己的私人話筒,除了衛生以外,對於自己熟悉的事物,總會更有把握一些,也更能得心應手一些。

言酪其實也想著給自己買一支話筒來著,但她覺得時間還比較早,就沒買,現在話筒也有了,還有謝聆聲這個女友的效應,言酪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她一定要在這行做出成績。

就這樣忙碌了好幾天,又到了周五,言酪提前給言葉芳打了通電話,表示自己今晚會回家住,問言葉芳想不想吃什麽菜,她下班後就去買。

言葉芳就點了三道家常菜,又問起來:“她呢?”

“啊……”言酪還楞了下,才反應過來,“你想見見她嗎?”

言葉芳的回答肯定:“嗯。”

“那我問問她。”

電話掛斷,言酪將這個事情告訴了謝聆聲,謝聆聲呆了呆:“我……要見家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