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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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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師妹,不用太擔心,羅剎已經醒來,止末一定也快了。”止清看著明顯瘦一圈的柳若卿輕聲勸道。

一年前藥谷那場大戰後,止末和羅剎兩個人一起陷入沈睡。沈睡一年時間,羅剎三天前醒過來,而止末依然沈睡不醒。

柳若卿拋下重建中的藥谷,護著止末一同回到紫陽山的小院,守著止末基本是寸步不離。

這一年裏,守著止末的柳若卿雖然,神情中由憂心慢慢變得平靜,偶爾唯有止末身上不時出現的水務會牽動她思緒外,似乎再沒有外物可以打破她的平靜。

但如今,一同沈睡的羅剎醒來了,可止末卻還沒醒,柳若卿由開始的欣喜到後來的平靜,再一次讓止清憂心不已。可偏偏,每次勸誡,柳若卿都能淺笑著應下,但回頭後,又一如既往。

“嗯~”柳若卿這次也一樣淺笑著應下。

止清看她這個模樣,知道她這次又是聽聽,回頭照舊,忍不住輕嘆口氣,連帶著對羅剎醒來的那份欣喜都淡了幾分。

柳若卿聽到止清的嘆息聲,對她輕輕笑一下,道:“我沒事,這個是做桂花糕的法子。”說完將止清要的東西遞給她。

止清接過來,看柳若卿道:“柳師妹,我們去問問羅剎,或許她會知道止末至今不醒的原因,或者她有辦法讓止末醒來。”止清這會忘了羅剎不久,同時還很虛弱的事給忘了,說完後,才想起羅剎的狀況,不由地就有些心虛及擔憂起來。心虛的是,如果羅剎知道她這樣關心止末,定會不高興;擔憂的是羅剎的身體。

“問本座什麽?”糯糯的童聲從洞口響起。

羅剎依然一身紅衣,只是身板變小很多,變回柳若卿第一次見她的那個模樣。連站姿、表情以及她腳下的便大很多長劍都一樣。唯一同的只有她有些蒼白的臉色。

“怎麽?”縮小版的羅剎,站在長劍上,小手在抱在胸前,皺著小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柳若卿和止清兩個人。

“羅剎,你怎麽出來了?”止清看著羅剎那張還帶著虛弱的蒼白小臉,緊張道。

“本座還不能來?”羅剎說完原本輕蹙的小眉頭皺緊,連帶著有些蒼白的小嘴唇都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輕輕嘟起,目光裏充盈著不滿和惱怒。

“不是,你的傷可還沒好~”止清說著人也跟著走到羅剎身前,只是對著幼童模樣的羅剎,一時間,伸出的手不知道怎麽擺放。兩只手在空中頓了下,拐一個彎直接落到左肩位置,卻不敢觸碰羅剎,以守護的姿態護著羅剎。

“哼~”羅剎微微撇開頭,驕傲的輕哼一聲,但腳下的長劍離地的高度卻慢慢變小,直到止清能與她平視後才停下。

“一早就跑不見人影,這會還樂不思蜀不懂回去了。”羅剎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滿,完了沖著止清又是一聲輕哼。

羅剎對自己被魔界一個小輩傷,本就覺得沒面子,還變回到孩童模樣,讓她有種被人打回原形的惱怒感。最讓她生氣的是,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不能對著小清子做些高興的事。這讓她有些後悔,當時只是散了那個魔物肉身還了道血咒的決定,就該直接讓她魂飛魄散才是。

“見你沒醒,我是想去廚房做些吃的給你!”止清將羅剎檢查一遍,見她只是虛弱一下,並無大礙後,才柔下聲安撫。

“是嗎?”羅剎明顯不信地瞥邊上的柳若卿一眼道:“原來廚房設在了這裏~哼~~”說完小下巴又向右邊微微擡起。

“我是來請教柳師妹弄吃食的法子~”止清知道羅剎好面子,便沒將請教桂花糕做法這幾個字說出來,羅剎平時嫌棄止末嗜甜,其實她自己也跟止末一樣,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是嗎~”羅剎皺起的小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可隨後又皺起來,狐疑地看著止清和柳若卿。

止清看著羅剎這會十足幼童鬧脾氣的模樣,忍著笑,回道:“嗯,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弄,做你喜歡吃的那種味道~”

羅剎聽了,心底滿意,想要問她準備做什麽,可邊上還有一個柳若卿,便忍了下來。對於剛才止清是怎麽問的,柳若卿是不是知道了她的嗜好,她選擇忽視。反正她不是呆頭鵝,不會舔糕如命,只是偶爾換換口味,看在是小清子做的份上,吃一點而已。心裏萬篇思緒,面上卻依然保持嚴肅的神情,板著張蒼白色小臉,回止清一道輕哼聲。

止清和柳若卿點頭示意一下,便率先離去。

待止清離開後,羅剎放下一直抱在心口的手,盤腿在已經變成長劍上座下,驅使著長劍飄到止末身體上方,圍著止末身體繞一個圈後,臉上閃過一抹猶豫後癟了癟小嘴巴準備離去。

“羅剎,等一下!”一直沒開口的柳若卿,突然開口喊道。

“嗯?”長劍停下,羅剎扭頭平靜地看著柳若卿。

“能談談嗎?”柳若卿眼底帶著些許請求地看著羅剎。

羅剎挑了挑小眉頭,眼神在止末修養的洞府看一圈後,回到柳若卿身上。

柳若卿看出羅剎眼底的意思,感謝地朝羅剎彎了下嘴角,起身走在前面。

羅剎輕哼一聲,回頭看一眼玉床上止末,眼睛翻一個白眼,剛才的猶豫神情又起,只是這次很快,便下定決心,輕聲鄙視道:“真沒用~這次又便宜你了~哼~回頭再掛了十天半個月,本座才能回本……”說完拿出深紫色如她拳頭大小的不規則物體,回到止末頭頂,兩只小手握著不明物體上快速地搗鼓一番,待它化成一小團乳白液體後,小心翼翼地導到她們落到止末身上,直到那液體滲入止末身體,才松口氣,揮去額頭上的汗水,輕哼一聲,重新盤腿坐下後,驅著長劍往洞口方向飛去。

原本走在洞口的柳若卿,一開始聽到羅剎話,便急忙轉身,看到羅剎剛剛這番動作,知道這會要救治止末,便忍著欣喜,不敢開口打斷羅剎,待羅剎弄完,想上前,又被羅剎攔下。

“呆頭鵝死不了,那玩意對她好呢,還是洪荒時期,她自己從人家混沌青蓮的蓮藕上砍下來~唯此一塊了……”羅剎絕對不會承認說,這蓮藕給止末滋補後,她自己也能得益不少。

“謝謝!”擁有那個戰神若卿記憶的柳若卿,自然知道羅剎口中的蓮藕的價值。

羅剎聽了,驕傲地哼一聲,越過柳若卿,走在前面。走出止末療傷的洞府,轉幾個彎,進了山林,到一座八角亭內,羅剎才停下飛劍,揮手在亭內的石頭上變出一整套茶具後,才抱著手超跟在她身後走進八角亭的柳若卿。

柳若卿看到桌上整套的茶具以及一小桶的清泉,看著羅剎此時跟止末討要桂花糕時相似的眼神,神情變得柔和,在羅剎對面坐下後,便搗起一勺清泉,洗洗地凈手。

羅剎對柳若卿這麽自覺,很是滿意,從長劍上躍下,落到石凳上,目測了下石凳和石桌的高度,羅剎眼底閃過一絲不滿,揮下小手,讓石凳瞬間化為虛無的同時她專座也落到了石凳原來的位子上。

羅剎身子變小了,連帶著玉榻也變成覆合她現在身形的大小。

柳若卿見羅剎拿出來的小巧玉榻,以及她此時躺在玉榻上那副慵懶身形,不自主地淺淺一笑,但手上保持行雲流水的動作。

羅剎躺在玉榻上,看著玉壺上冉冉升起的水氣,似對柳若卿主動的回報一般,率先開口問道:“可知,神界離水之淵,為什麽是神界禁地?”

“那是上古神邸們的誕生之地。”柳若卿從記憶深處翻出有關神界禁地的印象。

羅剎聞言,沖柳若卿翻一個白眼,嗤笑一聲,道:“們?那些人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能將那低頭歸成誕生之地的兩個而已~”

聞言柳若卿有些詫異看著羅剎。

羅剎對上柳若卿詫異神色,驕傲地輕哼一句道:“唯本座和呆頭鵝!”說完,又看柳若卿一眼,才繼續道:“混沌初開,聚氣生水,萬年成淵;離水聚混沌罡氣,至洪荒期,又吸天地靈氣,經億萬年的變化,終孕靈竅,又歷萬年,得道化形。因誕於離水,處洪荒盡頭,又止於洪荒盡頭,便道號清淵,名止末。”

柳若卿楞了下,心底也有些震驚,對一面之緣的清淵神君,對她出身體,當年戰神君從旁的神君那聽過不少,版本眾多,但不外乎都是最早飛升,開辟出神界的神君之一。

“那什麽禁地,不過是神界那幫人,見裏面罡氣成霧,以為有什麽逆世天材地寶在裏面,偏偏又抵擋不得那裏面罡氣,每每被罡氣絞去神體不說,連神魂都逃不得。貪之一字,神君又如何?”羅剎說著嗤笑一聲,繼續道:“想材寶的神,去一撥又一撥,沒有休止。起初呆頭鵝還沒理會,後來那神帝也參上一腳,外頭越來越吵鬧,呆頭鵝才惱他們擾了她居所清凈,絞殺那個神帝。”

柳若卿將一杯茶遞給羅剎的同時,也輕輕點下頭,清淵神君使白繩斬殺第三代神帝的傳聞,神君若卿初飛升至神界就聽說過,特別是成了清淵神君鄰居那會。至於那個白繩,柳若卿目光落到羅剎腰上系的那根白色腰帶。

羅剎接過茶杯,抿一口後,滿意地微微瞇起雙眼,繼續道:“皆是愚昧之人,離水離水,除了攤死水外,方圓萬裏連根草都沒有……”

柳若卿聞言,也不接話,只是給羅剎遞過來的杯子裏重新滿上,至於她想問的事,也不著急。

羅剎又喝完一杯後,睜眼,看向柳若卿,這才問道:“你找我來,是想知道呆頭鵝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吧。”語氣肯定的同時,小眉頭還微微跳動一下。

柳若卿為她續茶的同時,點下頭。

羅剎瞇了瞇眼睛,繼續剛才的話題道:“那離水之淵,不止是荒涼無物,那潭子水也無趣的很,清澈是清澈,裏面空無一物,外人去了連個倒影都不能有,嗯~那水也不是一無用處,泡澡還不錯~”羅剎說著又喝一口吃,砸吧下嘴巴後,突然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麽,道:“這茶水,喝著不錯,就是單一了點~”她絕對不是想那甜膩膩的桂花糕什麽糕之類的。

柳若卿聞言,從止末給的儲物袋裏面拿出一盤桂花糕出來。

羅剎看到,先是狐疑地柳若卿一眼,聞到桂花糕特有的香味後,又為了壓抑自己要伸手的沖動,故意撇開頭。

“今晨方做!”柳若卿誤以為羅剎是嫌棄著桂花糕會不新鮮。

“你做的?”羅剎忍不住,終於回過來頭來,只是對上柳若卿嘴角還沒完全褪去的弧度,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看也不看桌面上的碟子一眼。

“嗯!”柳若卿語氣中帶著些許寵溺,不是為羅剎,為的是那位還沒醒的人。

“每天不是只守著呆頭鵝?”羅剎說完狐疑地看著柳若卿,眼底有些不滿的神色一閃而過,連鼻尖誘人的香氣,這會都不能影響她一分了。

“止末喜歡!”柳若卿似沒聽出羅剎這句話的不妥一般,看著桌面上的糕點,淺淺一笑。

這些糕點,每天一早她都會做一份。止末醒來,就可以看到這些她最喜歡的桂花糕。不過,只給她看,不給她吃,當是她這一覺睡這麽久的處罰。

☆、122正文完結

羅剎原本還想吐槽兩句,見到柳若卿此時眼底夾悲帶喜、偏偏還一副柔情的模樣,只得哼一聲,將吐槽忍下。癟下小嘴,伸手抓起一塊桂花糕,像洩憤一般狠狠地大咬一口。

軟糯間帶著絲絲的甜味,還有淡淡桂花清香充斥在口齒之間,這樣的味道,讓羅剎不由地微微瞇起了雙眼,一口接著一口……

羅剎吃到第三塊桂花糕的時候,才想起自己形象,挪了挪小屁股,快速地將手中最後一小塊桂花糕吃完,才停下手,再次開口說道:“對呆頭鵝的感情,是藥谷的少主柳若卿還是那位神君柳若卿?”說完,羅剎的目光也微微變了變,眼底帶著覆雜神色看著柳若卿。

柳若卿沒想到羅剎會這麽問,微楞之後,笑了笑,才回道:“羅剎想問的是對玄門的止末呢還是清淵神君的止末?”

羅剎挑眉看著柳若卿眼底的認真,正了□子,輕哼道:“兩個都是~”

“在藥谷的柳若卿心底的只有玄門的止末,從她幼時在這個小院見玄門的止末開始,記了止末十年,直至兩年前在山下小村再此相遇,真正將止末印在心口,那時的藥谷柳若卿不知道神君。”柳若卿說著,記憶也跟著回到與止末初見時情形和一起相處的那一個月的時光,到後來在官道大樹下的相逢場面,眉目間的憂愁變成了柔和的笑意。

“哦,是嗎?”羅剎對這個柳若卿的回答,既沒有很滿意也沒有不滿。

過一會羅剎沒等到柳若卿另一個答案,有些不耐地催促道:“那麽神君柳若卿對清淵呢?”這次的語氣比剛才還認真嚴肅兩分。

聞言,柳若卿臉上原本回憶的柔情,慢慢斂起,沈思片刻,神情是對另一種回憶的認真,回道:“起初,對神君柳若卿來說,清淵神君,是一個在自己飛升之時突然出現且打斷自己雷劫的人,是一個意外。後來,是看顧她長大,與她是相伴百年的人。”說到這裏,柳若卿腦海裏浮現的是:在神界,柳若卿參戰前夕,因已長大成人的止末纏著戰神若卿索要糕點場面,止末找出各種的借口,圍著戰神柳若卿,磨了一天,為的就讓戰神若卿多給她做一塊紅豆糕。大戰前夕本該是充溢著肅殺及悲涼的氣息也因為這樣,變得平和及歡快。

“哦~是個意外人和相伴之情嗎?”羅剎語氣平淡,臉上也沒了表情。

“也許不單如此~”柳若卿說完笑了笑,目光越過羅剎,往止末所在的方向看去,柔聲道:“以劍入道,殺戰悟道的人,第一次有了牽掛,第一次為戰場憂慮。”說著柳若卿輕笑兩聲,似打趣般說道:“無論是人還是神,一旦有了弱點,手中的劍就會被羈絆束縛,不再無所畏懼。”所以在那位戰神柳若卿生命的最後一次殺戰中,受身上的血咒影響,讓她在纏鬥中無法全力相搏,可,最重要的是她的心被某些不明的思緒牽動,害怕回不去,手中的軟劍就慢了,所以最後她敗了。

“什麽意思?”羅剎的小眉頭向上挑一下。

“倘若,沒有那次大戰,兩位神君大概也許會是道侶……”柳若卿目光重新回到羅剎身上。

“哼~”羅剎輕哼一聲,對柳若卿這種話說一半不說一半的行為表示不滿,但嘴角卻悄悄勾起,不情不願地回一句:“也算沒白白浪費呆頭鵝的心思~”

柳若卿聞言,輕輕笑了笑,對羅剎這種驕傲的模樣,也不說破,同時為避免惹惱了羅剎,而連忙移開視線,為她續上一杯新的茶水。

羅剎自覺地端起,喝下小口,享受地瞇了瞇眼睛,小小的杯子,分了幾口才喝完。羅剎放下空杯,緩緩說道:“從天地初開始,化出靈識,清淵就獨自修行,歷萬物興衰,見世間悲歡離合、喜怒哀樂、六道輪回。這些,千萬過去,都沒在她的心底留過一絲痕跡。直到一天她突然興起,要鍛造長劍,突發奇想地要去借仙界飛升的雷劫。偏偏那道雷劫下的帶著隱忍的臉與堅持的身影,不知道為何就入了她的眼,停在她心裏,經久不去。與身邊侍從詢問無果後,坐在她誕生之地離水的岸邊對著水中唯一的一個倒影訴反覆訴說的同時還用窺天鏡偷看別人,卻始終不得解,反而讓這個人的身影印的更深,水中倒影,終究是倒影,無法給她任何回應。直到一天在窺天鏡中見到那人危險,急忙前去相救,戰場上,那道殺戮果敢的身影,徹底擾亂她平靜無波的心湖。斬下魔界護法後,癡癡看人一眼後,卻為快速跳動的心口,逃命一般奔回離水岸邊……”說道這裏,羅剎停下來,目光覆雜地看著柳若卿。

“嗯~”隨著羅剎後面的訴說,柳若卿壓下心底的震驚,當年那個算是與天齊壽的清淵不懂,可她並非不明白這樣的心情,十年前她就經歷過這樣的心情。

“這一次,清淵在離水岸邊對著倒影,悟了百年,依然悟不出答案。”羅剎說到這裏,小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糾結。

而作為聽眾的柳若卿,看原本還震驚的思緒,見到羅剎此時糾結的模樣,心也跟著收緊。

“亂了心神,心魔漸生,她終是做了件逆天之事,抽水中倒影,揮劍挖骨舍肉斬分魂魄。”羅剎邊說臉上跟著浮現痛苦的神色,聲音也變得低沈起來:“將自身肉體魂魄,一分為二,融離水新生。自此之後,再沒清淵神君止末,唯有離水止末深淵羅剎。”

羅剎說完後,八角亭內,陷入一陣沈默,直到爐子上第二壺水沸騰,柳若卿才開口道:“那麽,你們都有清淵的記憶?”

“她沒有~”羅剎搖頭,目光覆雜地勘柳若卿一眼,她以倒影融魂卻承了清淵的記憶,偏偏算的上是主魂的止末只是承了清淵的能力。新生之後,與戰神若卿的第一次相見,她還以為會受影響,結果沒有。對戰神若卿產生親近之感的人,偏偏是完全像是新生的止末,雖然開始時她親近戰神的目的有些不純,就為幾塊甜膩膩的桂花糕。

羅剎一邊在心裏埋汰止末當年的吃貨行為,一邊瞥柳若卿一眼,繼續道:“呆頭鵝繼承更多是清淵的能力~”對此,她是非常的滿意,打打殺殺之類的事,呆頭鵝來做更合適,她調戲小清子就好。

“如此,為何這次止末會這樣?”柳若卿終於問出此時她最關心的問題。

“哼~”羅剎聽到這個,心情瞬間就變壞,冷哼一聲,瞥柳若卿一眼,道:“當年清淵舍身時,用了共生咒,才得以成功。”說完見柳若卿皺眉,忍不住哼一聲道:“別以為我占了呆頭鵝便宜,沒這個共生咒,早八百年,呆頭鵝就飛灰湮滅了……”咬牙切齒地說完,對著柳若卿重重的哼一聲。

“是十一年前那次嗎?”柳若卿臉色變得蒼白,藥谷大戰時,雖然從止末那裏聽了一點,但也能知道當年,因為她讓止末陷入怎麽樣的危境。

“哼,你以為只有一次嗎?”羅剎有些氣憤地瞪柳若卿一眼,道:“當年那個神君柳若卿被人下了血咒,一直沒找到安全法子解開,結果在戰場上血咒突發,還被那個魔將斬殺的連神魂都要不保了,不是呆頭鵝及時相救,還搶了我三塊混沌青蓮的蓮子去,以她自己的精血為引舍一身修為借三顆蓮子的功用,只怕那柳若卿一早就魂飛魄散了。”說著憤憤地朝柳若卿哼一聲,道:“沒她那樣敗家,你能這麽好起來?”那可是三顆青蓮的蓮子,還在離水了潤養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卻全被拿去救一個只是被傷了點的神魂。

“哼~~這敗家也就罷了,還讓本座跟著受累,費一身修為打救她,還費盡心思,勞心勞力地送她入輪回修養,才讓她能活蹦亂跳~”羅剎越說越是氣憤,想到當初,如果不是她發現的造,主動招出共生咒將為救柳若卿而遭到反噬重傷的奄奄一息的呆頭鵝救下,這會都不知道兩個人怎麽個哭法。嗯~最氣人的是,小清子既然也趁著她不註意跟著跳進輪回。

羅剎咬牙切齒一番,將止末和止清兩個的欠債賬本重新記上一筆後,才稍微平覆下心底的郁悶和氣憤,抓碟子上最後一塊桂花糕狠狠地咬下,兩口吞下,再伸手時,發現桌上的玉碟不知在什麽時候便的空空如也,這又讓羅剎一陣郁悶,連帶著讓她看柳若卿的視線,不自覺地帶上點委屈。

柳若卿震驚完,正好看到羅剎此刻委屈的小眼神,原本的心痛被她這會類似止末的索食表情給暫時撫平,收斂情緒後,笑了笑,道:“我時常會做些心的糕點新茶,羅剎有空的話幫著嘗試下味道?”

“哼~”羅剎聽了心喜不已,但面上還是保持不屑的表情,驕傲地收回視線,輕哼一聲道:“本座不一定有空~”

“無妨,每日做好後,讓人送到羅剎那,待羅剎有空再嘗試。”柳若卿堅持,手上也重新給羅剎又續上一杯新茶。

“哼~隨便你~”羅剎驕傲地端起茶杯。

羅剎喝完最後杯,才不情不願地道:“哼~抽呆頭鵝十萬次修為,也補不回來本座為她用的那些天材地寶~哼~”當年被止末搶去的蓮子,還是她在離水泡澡時潛到百米深的水底石縫裏摳出來的,當然這些她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嗯!”柳若卿讚同地點點頭。

“呆頭鵝醒了~”羅剎召回長劍,起身站回長劍上,揮手收回玉榻。沖著欣喜的柳若卿,哼道:“那個共生咒只有三次,都用完了,此後本座跟呆頭鵝再沒牽連……再送你一句,呆頭鵝入輪回後,便被我鎖去記憶抽了情絲,可遇著你,沒了情絲,為了些甜膩的糕點,召回了她被抽離的情絲,沒了記憶也被你的桂花糕拐了……”說完,羅剎不屑地輕哼一聲,帶著對止末的鄙視,驕傲的扭頭,轉身驅著長劍率先離去。

遠遠地清晰地傳來羅剎軟糯的嗓音:“明日本座有空嘗試紅豆味的……”

羅剎離開後,柳若卿的身影也跟著消失在八角亭內,再次現身時,人已經到了止末的洞口。

玉床上此時躺著一堆碎布片,原本該躺在玉床上的孩童消失不見。唯有一個披散著一頭長發,身材纖瘦修長、衣衫不整的成年女子赤腳站在玉床前,這女子兩手正拉扯著身上衣服,見到突然出現的柳若卿,癟下嘴巴,委屈道:“若卿,我餓了……”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黯啞和慵懶。

“嗯~”柳若卿嘴角兩邊揚起,滿是笑意及歡喜的雙眼此刻充溢著淚光,不一會剔透的水珠從眼角滑落,在水珠墜入塵埃的同時,人也進了止末懷裏,雙手換上止末的腰身,臉埋進了止末的肩窩,待止末的手也落到她後腰時候,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止末肩窩傳出:“止末這次睡了太久,今天的桂花糕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了,感謝支持

還有段番外合集就正式結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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