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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幻系畸變00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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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的大型汙染事件地點就在帝國主城的繁華地帶,盡管類型屬於不容易被發現的精神能力汙染,但附近來來往往這麽多人,又靠近聯盟大樓,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在主城特戰隊任職的人員。

隨著時間的流逝,汙染領域不斷向周邊擴散,不斷吞噬著無知的普通公民,這些專業人員多多少少感受到了周圍空氣中彌漫的異樣氣息,發現了汙染的存在。

有特戰隊的人試圖進入、結果陷入其中,也有的人較為謹慎,當即便通報給了上層。

沒過多久,在從領域中突然沖出渾身畸變腐爛的附屬汙染物、引發全方面騷動後,他們更確定了事情的嚴重性,當即選擇拉起了一道簡單的防線。

並在附屬汙染物向周邊擴散前,這些隊員就用專門的銀箱武器拔除了它們,這才沒有讓事情變得更加困難、覆雜。

等大部隊到來時,情況還算穩定。

郝朔和其他幾個分隊負責人商談時,忽然聽到後面本就混亂的人群中忽然爆發出陣陣爭執聲,他皺緊眉頭朝後一看,看到遠處第二道防線外有一夥人同負責隔離的隊員起了爭執。

幾人看起來年齡都不大,不斷推搡著嚷聲也很大,似乎是想越過防線進入到圈內。

攔住他們的隊員道:“先生女士,現在裏面處於封鎖時期,非特戰隊人不能入內!請不要妨礙我們的公務!”

“我們是網信記者,需要進去了解情況,你沒有資格攔我們。”

“請問你們巡邏隊的人怎麽解釋這次汙染事件?剛剛槍殺的那些畸變怪物是受害的公民嗎?主城的生活區域內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大家有權利知道實情,難道你們還想壓著消息不成?!”

“得給我們一個解釋……”

幾人尖銳和冒進的逼問,一時讓普通隊員不知如何回答,同時也勾起了防線內被隔離檢測的公民的不安和憤怒。

原本已經平穩的人群,再一次騷亂起來。

郝朔本就又急又怒,聞聲眉頭一擰:“那邊怎麽回事,在鬧什麽?”

“好像是網信社的人。”

他身旁的下屬看到正同外圍隊員推搡拉扯的男子胸前,掛著一枚拇指大小的機械眼。

機械眼正中像瞳孔似得閃爍著紅光,還在微微轉動,每眨一次其實就是在拓攝。

下屬從而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您瞧他帶著的機械眼,是有拍攝錄音功能的。”

聞言郝朔神情更難看,“去個人把他們打發了,誰允許的在汙染領域外圍能夠拍攝,還嫌事情不夠亂嗎。”

所謂網信社,其實和舊世界的記者是差不多的。

在聯盟建立穩定了汙染後,高速發展的科技世界同時也讓網絡更加先進寬泛,不少舊世界摧毀於大災變時期的職業和技術,都已然覆興。

只不過隨著時代的變化和進步,現在的公民們更註重所謂的人權;

他們掌握了一小部分運用的科技的能力,以及汙染帶來的變化,對掌權者的要求和管束力也就更大。

郝朔身後的人應了一聲,朝著騷亂處走了過去。

“幾位,特戰隊辦事,現在這片區域還處於高危場所,一旦我們處理完畢自然會把結果公示出來,現在請你們不要擾亂辦公秩序。”

為首的青年看看他一身制服正裝,聲音虛了一些,“現在擾亂秩序的是我們嗎?就在你們特戰隊的大門口出現了恐怖汙染事件,已經嚴重威脅到了我們的生活安全,難道你們特戰隊的人不應該給公民們一個解釋嗎?!”

“就是啊,之前工業區爆炸案可還沒了結呢,讓我們怎麽信任……”

吵嚷之中,一名站在靠後方的網信人員偷偷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激活之後趁著周圍的特戰隊人不註意往上一拋。

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那小巧靈活的仿生機械鳥已經震顫著輕薄的金屬翅膀,發生陣陣‘嗡’聲,往商圈裏面飛去。

這是一個專用型仿生無人機,大多用於空中拍攝。

“誰讓你擅自動用空中器械了?!”

就在那仿生鳥靠近內層防線時,一股強大的力場扭曲瞬間撐開,吞噬了四周的一小片區域,包括上空。

受到汙染領域影響的仿生鳥內部零件發出‘咯咯’聲響,翅膀勉強振了兩下後,直接失去控制跌落下來,砸在地上零件散了一地。

它整個金屬軀殼都被無形的汙染力量扭曲捏癟,內部的金屬零件和線路外洩,電流和零星的火點迸射。

這片小型領域中心的‘汙染種’,正是幾人中帶著紅色細邊眼鏡的女人。

她胸前帶著一個工牌,上面赫然寫著:

「秦語萱,幻系分隊隊長,工號xxxx。」

秦語萱擡起手,用中指和無名指推了一下鏡框,掩住發紅的瞳孔,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汙染領域。

後方前去處理騷亂的正式隊員,已經冷著臉肅聲讓一旁的普通隊員把幾個網信社的人直接扣押。

這回那些人才怕了,掙紮叫嚷著說他們這種做法不合規矩、侵犯他們的人身安全等等。

郝朔聽得不耐煩,嗤笑一聲扯了下領口,“聯盟就是把這些蠢貨餵得太飽了。沒有我的人冒死處理這些東西,他們還能站在這裏跟我談人權?”

“行了,繼續剛剛的調查報告吧。”

“是。”一蓄著長發的青年人出聲說道:“目前我們已經查明了引發本次汙染事件的源頭,以及案件前因。”

他的制服和其他人頗有不同,是一件長款亮面風衣,不像作戰隊員而像學者。

此時他擡起的帶著磁芯的手腕上方,懸空著數個閃爍光芒的全息屏幕。

視線一動,這些網頁和文檔也跟著劃動。

長發青年說:“引發本次汙染事件的始作俑者,為第一等級的幻系‘畸變種’。幻系畸變的能力有多棘手,想必秦隊長是最清楚的,我一個門外漢就不多做闡述了。”

秦語萱臉色有些難看,沈默半晌道:“沒錯,幻系畸變方向的怪物在同階段中,是最難處理的一種類型。我這樣給你們打個比喻,如果說尋常人所說的‘領域’,是指能力可施展的範圍、汙染可擴散的距離……那麽幻系畸變的‘領域’,其實就是我們自己汙染並扭曲出的一個空間區域,在能力範圍內我們可以操控一切。”

幻系,也稱幻想系,屬於腦類畸變方向中的一種。

同時也是最為神奇、無法預測的一種。

人都擁有意識和想象力,在意識的海洋中可以盡情締造,操控意識中的一切變化。

若是當這種意識發生了汙染畸變、強大到可以扭曲周圍的空間力場,就會出現實體;

能力或汙染範圍,就是這個實體可以擴張的大小,在範圍內的生物都會受到領域的影響。

而意識的本質來源於大腦和精神層面,所以在幻系能力者的領域中,入侵者受到的攻擊往往是無形的。

就像剛剛秦語萱扭曲仿生鳥那樣,不需要借用工具或身體。

除此之外,幻系畸變還會出現腦域攻擊、精神攻擊等能力,甚至可以讓入侵者產生幻覺。

正因為這類能力者的攻擊非物理手段,尋常的物理手段對他們的領域也起不到很大作用。

秦語萱說:“快速拔除的方法只有兩種,一是我方有實力遠大於它的幻系能力者,可以直接通過精神汙染將它領域吞噬、破除;第二種方法就是找到它的實體,一般腦類畸變的生物肉體都很脆弱,比普通公民還要弱。”

郝朔問道:“你能破解嗎?”

她苦笑一聲,“郝隊你太看得起我了,這家夥的汙染力量非常強,哪怕我在它的領域範圍之外使用能力,仍然受到了一點影響,真的碰撞起來絕對是我被它的領域吞噬。”

“……那就只有第二種方法了。”郝朔說。

“沒錯,我們需要進入它的領域找出它的實體。”

“其實這個‘畸變種’在一個星期之前,已經被我們派出去的人成功收容了。”長發青年道:“具體情況解釋為副城區第七圈層的池山區中的某個鎮上,大約在一周之前爆發了一場同化性汙染。”

“早在一個多月之前,相關的隊伍就發現了這個鎮子上的異常,此處是一夥拐賣人口、非法從事汙染物培植以及走私汙染物的窩點,我們臥底在黑市和郊外城的人發現了市場上的流通異樣,跟著線索摸到了這個鎮子,發現了這些通緝犯。”

盡管如今已是科技社會,機械體和義肢移植盛行,但人口拐賣依然是聯盟中的一大毒瘤。

甚至因為各種獵奇、苛刻的需求,掌握了科學技術和汙染能力的犯罪分子,反而比舊世界更為囂張,打擊也更加困難。

其中最黑暗、同時也最慘無人道的產業,便是‘汙染物培植’。

眾所周知,汙染可以摧毀一個人,同時也可以拯救人的生命、改變命運。

效果最佳的藥物、威力最大的武器、和人體最適配的進化義體……諸如此類,都是由從畸變生物的體內剖出來的汙染物為原材料制作出來的。

但目前聯盟合法的汙染物提取,大多都是從收容關押的‘畸變種’身上、以及受到汙染即將失控的這類人身上提取的;

這就導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汙染物,都被研究院和各大財團壟斷。

制成藥物武器後,會為他們創造出大量的財富。

唯一合法的汙染物培植,也只是在動物的身上培植。

時效慢、失敗率高。

於是黑市中的亡命之徒,便拉起了一條新的產業鏈。

拐賣或直接擄走普通公民,把他們關押在黑工廠內,在這些可憐的普通公民身體內註入汙染源,讓他們被迫汙染畸變,而後再割掉他們身上成熟的汙染物,高價在黑市上流通。

人完全變成了培養汙染物的器皿。

要知道畸變是一種非常痛苦的過程,會讓汙染者身體潰爛扭曲、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被割掉部分汙染物後,他們的汙染速度會稍稍停滯,身體被割裂的地方會重新生出新的汙染物,而後再被割掉、再次生長……

周而覆始,直到這個‘培養皿’完全崩潰失控,就會被銷毀拔除。

這些年聯盟一直在打擊,但效果甚微根本無法制止。

第七圈層的池山區小鎮,就是他們得到線索後找到的一個窩點。

長發青年把整理好的文檔發給了身邊幾人,文檔名為‘畸變006號收容計劃細則’。

“我們的人在蹲點的過程中調查發現,這個小鎮在過去是非常落後貧苦的,並且鎮子裏的青壯年都離開了這裏,只剩下一些老弱。然而幾年前,忽然有大批青年回流鎮中,反而是鎮子裏的那些老人開始經常性外出,到周邊地區流竄。”

“我們合理懷疑,這裏已經變成了一個‘汙染物培植’的窩點工廠,鎮子裏的所有人都是同謀。”

郝朔看著文檔裏偷拍的相片。

這是一個隊員偷拍的鎮子街口,只見好幾個中年人站在街頭抽煙,其中一人腰包露出半截的,明顯是專門的激光類熱武器,絕不是普通公民可以持有的。

到這裏,所有人都差不多猜到了後續。

秦語萱:“也就是說這個幻系’畸變種‘,其實就是這個窩點搞出來的?”

“沒錯,不僅如此它還是其中的受害者。”長發青年點頭,“因為池山區鎮子裏的這個窩點裝備精良,並且擁有大量汙染物改良的生物武器,前期他們沒敢輕舉妄動,一直在收集證據。”

“結果一周之前,那小鎮內部忽然爆發了汙染事件,裏面一個被關押充當‘培養皿’的女孩兒徹底失控,變成了‘畸變種’。並且因為等級太高能力太強,屬於幻系畸變方向啊,這些窩點裏的罪犯無法將其銷毀,造成了三十餘人死亡。”

“外面埋伏的隊員發現汙染事件爆發後,及時用大量的致眠性武器投入小鎮窩點,讓那個‘汙染種’進入休眠狀態,阻止了汙染進一步擴張,而後將其收容。除此之外餘下十一名窩點的主謀和從屬人員,都一並被控制抓捕。”

幾個隊員看著文檔,扉頁上最顯眼的就是一張年輕女孩兒的證件照。

她穿著帝國學校的制服上衣,一頭烏黑長發撩到耳後,露出一張帶著靦腆且柔軟的清秀面孔,眼睛明亮而純真。

“邢璐璐,年齡十六歲,性別女,是第四圈層帝國學校分校區內,一名專三年級的在讀學生。”

長發青年說:“三個月前她的父母曾在晚八點去當地督查所備案,說他們的女兒聯系不上了,此後三天督查所的人一直在調查尋找,發現她進入了一條經常抄近路回家的巷子,巷中的天眼被人為破壞,最終只看到一輛黑市流通的舊型飛行器從巷中離開。此後一直調查無果。”

“將池山區的‘畸變種’收容後,當地的研究機構取了它的身體組織,經過比對以及幾名罪犯的口供,確定它就是三個月前失蹤的邢璐璐,汙染度已達87%,屬於重危級‘畸變種’。”

再然後主城研究院得知後,認為這個‘畸變種’擁有極高的研究價值,要求地方部門將派專門人士,把‘邢璐璐’以及相關案件的罪犯都送至主城,並制定了相關的收容計劃。

每一個被收容的‘畸變種’都是有編號的。

一般來說會按照收容的時間和危險程度進行編序,一旦被銷毀拔除,編號位就會空出來。

普遍公認越靠前的編號序列,‘畸變種’的危害性就越大。

'邢璐璐’最終能被編至006,足以證明它的重要性。

運送時地方部門在它的體內註入了足量的致眠藥劑,又在它脆弱的本體肢體上了好幾個專門的枷鎖,被關押在全封閉抑制汙染的車廂中。

雖然現在飛行工具新型,空中棧道更是十分方便,但對於這種高危物品的押送,一般還是會選擇最妥善保險的方法——走舊世界人民遺留下來的公路。

直至進入第一圈層的中轉站,已經過了整整四天。

也就是在中轉站休息了一會兒的功夫,編號006莫名掙脫了枷鎖,並趁著檢查空檔從車廂裏逃跑出。

幻系‘畸變種’的物理攻擊性非常弱,但卻可以通過領域藏匿自己,在中轉站執勤的隊員們出動前,它已經逃離了站內。

原本中轉站的小分隊還想壓著此事,自行搜尋,誰承想沒過多久,主城的中心區域就爆發了大型汙染事件。

知道徹底瞞不住了,他們連忙將‘畸變種’出逃的事情上報,這才能如此快地鎖定編號006的身份。

就在他們檢閱報告的幾分鐘裏,又有一名徹底失控的附屬汙染物慢慢從裏面踱步而出。

這一個附屬汙染物,和之前幾個瘋瘋癲癲完全畸變化的怪物不同,它還保持著人類的形態,只是臉部皮膚略帶糜爛。

“等等!”

在即將開啟激光武器將其射殺前,穿戴防護器具的小隊長忽然擡起手,阻撓叫停,“它嘴裏好像在嘟囔著什麽?”

“能不能給我……”

它身上的衣物還完好無損,垂著雙臂喃喃自語,一對眼球布滿了紅血絲,擡頭看向四周的隊員時神情忽然變得亢奮,精神處於極度活躍的狀態。

“餵,夥計,你還好嗎?如果還有意識得話請大聲一點回覆我。”隊員揚起聲音。

“為什麽……為什麽騙我……”那張蒼白面孔神情痛苦扭曲,“好疼,我的……”

秦語萱眉頭一皺,說道:“不用問了,這種已經變成了附屬汙染物了,生命體征和消失沒有挽救的可能……”

她話還沒說完,那蕩著雙臂垂著手的‘人’猛然擡頭,朝著外圍的隊員撲了過來,聲音尖銳刺耳:“還給我!該死……都該死!!”

“砰”的一聲響從秦語萱身側響起。

只見一顆黃豆大小的紅色子彈,驟然從人群的間隙中射入它的頭顱,把它的身體一下釘住。

此時這面孔慘敗扭曲的‘人’,距離最外層的一名隊員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喉中發出陣陣‘咕嚕咕嚕’的聲響。

它額心有一顆圓形孔洞,但沒有一絲血跡溢出,隱約能看到頭皮下方有什麽東西正在鼓動,很快蔓延到其他部位。

'撲哧’的裂帛聲後,它的頭顱像從中被撕裂似得,從殘缺的半邊的顱骨中,爬出了一只堅硬多足、渾身通紅的小蟲。

這蟲子看著十分詭異,晶瑩的觸腳又細又長,布滿全身,沒有五官的頭顱部位只有一根長長的吻針,刺入了那些破碎的血肉中。

隨著這‘人’身體一歪砸倒在地,其他人都被這幅場面惡心得不行,看著那詭異蟲子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和恐懼。

不多時,那只紅色蟲子也掙紮著四肢,在碎骨中慢慢不動了。

它的身體變軟、最後融化成一些紅色水液。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秦語萱側眸看了眼身邊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臉色有種失血過多的白色,此時正緩緩放下舉著槍械武器的手臂,剛剛開槍的人就是他。

而那把被他握在手中的、造型奇特的武器上,有一個很小的能量讀取條,裏面是流動的紅色液體。

秦語萱知道,那是他自己的血。

這是血液化分隊的隊長,畸變方向為血液畸變,他的其中一個特殊能力,便是血液脫離身體後可以實體化,畸變為真正的汙染物。

幾人湊近了看時發現,這人的腦袋雖然碎了,但裏面卻沒多少紅白之物,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抽幹了。

外表看著還是個人形,其實早就沒有生命了。

這是因為‘畸變種’的汙染力量,會汙染其他生物,大體分為兩種。

一種是汙染性‘畸變種’,它們的汙染力量大多表現為腐蝕性、破壞性,情況嚴重的受汙染者身體會腐爛扭曲,最終化為血水爛肉。

另一種是同化性‘畸變種’,這一類的受汙染者雖然身體也會變異扭曲,但不會徹底崩潰,而是會變成‘畸變種’的一部分,被稱為附屬汙染物。

這些附屬汙染物有一定的行動能力,有傳染性,但本體意識已經消亡。

類似的同化性‘畸變種’還有編號421的‘真真’,它將自己的家人全部變成了附屬汙染物,和它的血肉扭曲在一起。

處理掉這個附屬汙染物後,已經有兩批探測小隊準備進入領域內探索,都由正式隊伍的強者帶隊。

秦語萱同屬於幻系畸變,進入之後很可能會遭到精神上的重創,所以就留在了外面。

看著一個個探索隊員走入了領域、身形逐漸消失,她神情有些憂慮。

“郝隊,距離汙染爆發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我們是不是要做好汙染固化的準備?”

所謂汙染固化,就是一些特戰隊明知道的、就處於城區之中‘畸變種’和汙染領域,但無從解決,只能任由它們存在的情況。

現今主城和各大邦國中記錄在案的,一共有三例汙染固化的場所,無一例外都是重危性‘畸變種’。

郝朔握緊了拳頭,沈聲道:“絕對不行。這裏是聯盟的首都,主城的核心。在自家門前出了一個無法解決的汙染領域,你覺得公民們會怎麽想?他們還能信任我們的能力嗎?”

“這次編號006的逃出也處處透著詭異,是否是意外我保持存疑,總之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們都必須解決!”

秦語萱應聲:“是!”

“對了郝隊。”她忽然想到了什麽,“領域中尚存的那三位正式隊員,我們是不是也該做好防範的準備?”

“尤其是那個祁邪。”

在‘畸變種’的領域之中,是汙染力量最為濃重的地區,長時間呆在裏面會讓人的汙染度加速上漲。

祁邪此人,特戰隊中的奇葩。

各個分隊的隊長們多多少少都和他接觸過,唯一的感覺就是危險,以及極度不穩定!

誰也不知道他的汙染度究竟有多高了,只知道他有好幾次精神狂躁,為了壓制住他特戰隊費了很大的功夫。

萬一他在這次汙染事件中徹底失控,變成了‘畸變種’,那種後果秦語萱根本不敢想。

郝朔搖搖頭:“不必,祁邪你不用擔心,他絕對不會變成‘畸變種’的。”

看著他一臉篤定的神情,秦語萱心中有些疑惑。

她想到了上層隱秘流傳的一些信息,難道這個祁邪真的是研究院創造出來的產物?

“倒是那個吳新橋,我之前見過他幾次,他的汙染度不低了吧?”

“沒錯,吳隊長的汙染度在70%以上,但控制得還不錯。”秦語萱說。

郝朔:“骨化畸變人一般失控,還是汙染度這麽高的失控,絕對又是個大災難,初始等級至少也是一級。我已經和安隊、柳隊交代過了,在領域中一旦發現他有失控的跡象,只能先行拔除了。”

“是,我明白了。”

在兩位特戰隊中舉足輕重的隊長口中,自始至終被關註、提及的,就只有祁邪和吳新橋。

至於三人之中最後的元幼杉,根本沒有被他們放在心上。

他們看過這個女孩兒的資料,知道她和祁邪的關系,並不認為在這樣重危級的汙染事件中,她能起到什麽作用。

郝朔甚至堅信,這個元幼杉很可能已經在領域中失控了。

他只在探索小隊進去前交代了一句,碰到可以無需報備、直接拔除。

——

一片血紅的天際,身體拔高到兩米有餘的畸變人沈沈呼吸著,一對螺旋狀的白骨手刺上染著猩紅。

他背部突出一排錐形脊骨,一條由骨節拼接而成的白骨刺尾垂在地面,唯一能看出仍是人形的臉部,也因為汙染生出一排小刺。

吳新橋瞳孔微轉,看不出在想寫什麽。

只能從他的呼吸和身上的汙染波動看出,他的情況似乎很不穩定,在強行壓抑著自己的精神狀態,不讓自己失控暴走。

殘紅之下的中心商業街上,大約有二三十個人類,它們臉上的神情紛紛定格,像木偶一般帶著凝固的笑容,從四面八方朝他包圍而來。

每一個人的聲音,都變成了同樣的尖銳拔高,浮現出紅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骨化畸變人,說著同樣的話語。

“還給我,把它還給我……”

“為什麽要騙我?!”

一邊說著,它們一邊朝著骨化畸變人的方向逼近。

吳新橋語氣平靜,“我不想對你們動手,如果你們還有意識,請不要再靠近我了。”

半晌,他輕輕嘆了口氣,扭動了一下頸部。

……

昏暗荒蕪的道路上一片猩紅泥濘。

無數身體腐爛扭曲、臉部畸變凸起得像個蛤蟆的生物,勉強還能辨認出一點人形;

它們四肢匍匐在地面上,嘴裏發出陣陣尖銳的尖叫聲,猛然朝著同一個方向撲了過去。

'撲哧’一聲,一道銳利銀光劃破昏暗的環境,讓周圍的空間都發生了短暫的滯空和扭曲。

一條被銀白金屬體包裹的手臂,像撕碎一張布帛似得,直接撕裂了這個怪物的胸膛,惡臭的血漿滴滴答答落了一地,手臂的主人一擡手,分割了怪物的身體。

抽出之時那只鋒利的機械爪,已經完全被血漿染得透紅,濺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在下一只怪物撲過來時,身形高瘦的青年反手一抓,捏住了對方的頭顱,一個用力將其捏爆。

“啊……”那張蒼白的、過分的綺麗的面孔上,如今滿是不耐。“真讓人不爽。”

在血腥和汙染的刺激下,祁邪體內的野獸基因開始發揮影響,他黛紫色的眼瞳縮成一條豎線,想要撕裂一切的暴虐蠢蠢欲動,被他壓了下去。

他擡起長腿,踩著腳下厚重的血漿和因汙染而稀爛的屍體,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祁邪想伸出手抓一把淩亂的半長發,以此來緩解一下內心的煩躁和嗜血。

但低頭看了眼染了血汙的手掌,想到出去後很可能會被嬌氣的女孩兒嫌棄汙糟,他猶豫一下還是放下了手,鯊魚齒一嗤罵了一聲。

“玩兒夠了沒?”他微微歪了頭,黑發垂到肩頭,發出‘嘎嘣’響聲。“玩兒夠了就滾出來。”

在祁邪的身後、腳下,歪歪扭扭躺著二三十具腐爛的屍體,都是以頗為血腥的手段被直接撕裂。

他沒多少同理心,對於這些已經不是人的汙染物,就更沒有了。

只不過是撕了張紙幣,再一眨眼,他就來到了這裏,身邊的元幼杉也不知去了哪裏,一下就讓本就脾氣不好的狗勾炸了毛。

四周一片荒蕪,看起來是個並不繁華、甚至還有些落後的小鎮。

鎮口的路上修著一個牌匾,上面寫著‘池山桃花塢’,卻處處透露著詭異。

最開始他所處的環境不是這裏,而是一個又臟又破的手術臺,他被綁在臺子上,周圍是好幾個拿著鋸子和砍刀的人笑得欠揍,似乎想切割他的身體。

作為人形武器,祁邪哪裏受得了這個憋屈,他直接掙斷了身上的鎖鏈,把那些分明是汙染物的家夥錘爛。

緊接著,他眼前的環境一轉,便從逼仄昏暗的黑作坊,變成了一個鎮子前。

而後又出來了一群汙染物怪物,前仆後繼沖他撲咬而來。

祁邪知道這裏肯定不是真實世界,應該是‘畸變種’搞得鬼。

他所有的憤怒和焦躁,都來源於消失了的元幼杉,他怕不知被卷入哪裏的小公主會遇到危險。

右爪收緊時,那些冰冷的金屬碰撞發出聲響。

祁邪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周身散發出去的兇戾汙染,將周圍的環境都開始扭曲。

他像一只惡犬,開始主動在領域中搜尋的汙染物的蹤跡,凡是過境之處都被他撕裂、破壞,簡直比怪物更像怪物。

既然躲著不願意出來,他也懶得僵持。

直接將所有汙染物找出來、撕碎,殺到這個領域中沒有任何汙染物可以存在,自然也就破除了。

祁邪的殺戮游戲並未持續多久,因為他瘋狂的舉動,支撐著這個領域的汙染力量已經有些不穩。

隱藏在‘領域’中的汙染物終於藏不住,現出了身形。

“呵,我還以為是個什麽厲害東西。”

青年咧開嘴笑了一下,鋒利的齒尖微閃。

在他十餘米外,一只渾身通紅無皮,像只猴子一樣的‘畸變種’正爬在鎮門的牌匾上。

它只有人類嬰兒那麽大,頭大身子細,鋸齒狀的嘴巴咧開,沖著祁邪發出陣陣威脅性的嘶吼。

……

“威哥,咱們是不是割得有點太頻繁了?這頭‘豬玀’品相很好,養出來的‘豬仔’在黑市上價格都不錯,咱可別殺雞取卵,把她弄崩了到時候沒得賣了!”

“你放心吧,這女人就是絕佳的‘培養皿’,要崩早就崩了。你看她同期開始培養的都死了兩個批次了,就她活得最好,養出來的‘豬仔’質量也高。”

昏暗潮濕的小房間門被打開,兩個男人的聲音陡然變得清晰。

威哥說道:“瞧瞧,前天才割掉的‘肉’,現在已經長出來了,這次挑的貨實在太好了,這一個‘培養皿’弄出來的‘豬仔’,買完夠咱們全村人好吃好喝幾個月!”

威哥生了一張憨厚老實的臉,屬於那種放在人群中,也會讓人覺得他像個好人。

但也就是這樣一個人,此時卻拿著電鋸,走到了角落被加工鐵鏈鎖住的人身旁蹲下,用手抓起她頭發。

模糊的視線中闖入一張面孔後,元幼杉反射性地繃緊肌肉,牙關咬緊。

心底那種不屬於她的、難以抑制的怨恨和恐懼,讓她牙關都在戰栗,花了一點時間平覆後,她垂下眼瞼。

多少次了。

或許是第八十次,也可能是八十二三次,死亡輪回了太多次,讓她對具體的數字已經模糊不清。

前面數十次死亡,都是因為這個威哥試圖對她施虐,可以忍受血肉被強行分離、骨骼被生生鋸斷的痛楚的元幼杉,接受不了這種折辱。

所以她反反覆覆輪回,又在同一時間段將威哥和他的同夥殺死。

用刀子捅,用鎖鏈勒,又或是單純用拳頭,一下下發洩著她心中的怒氣,不是為了她自己。

在劇情單一的輪回之中,她已經知道了這個‘畸變種’的遭遇。

放學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失足老人,一時心軟帶他去購物,卻在街巷中被擄、帶上黑車,再次醒來後就被關在了一個黑作坊中。

作坊裏常年充滿血腥和惡臭,她和那些同樣被拐來、擄來的男女老少,都被強行註射汙染源。

畸變的痛苦之中,他們健康的身體開始形變,一個部位成熟後就會被殘忍割掉,沒有麻藥也沒有事後止血上藥。

慘叫和鮮血充斥在地下囚牢。

直到汙染度高到失控,這些人就會把它們銷毀,剖出它們已經變成汙染物的內腑,作為一個‘汙染物培植’器皿的價值才算被榨幹。

每個夜晚她都祈禱能有人來救她,可卻在一個個痛苦的日夜麻木、失望。

更因為她的體質天生適合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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