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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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嶼洲:設計師已經按照要求全都改過了, 之前你沒看上的幾版設計稿那邊問我能不能保留下來,他有個朋友看了很喜歡,估計想買走。然後現在發給你的照片是成品圖, 戒指已經在我手裏了, 如果需要我可以跟你視頻看一下。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對戒指的鉆石克拉數都有點小, 設計師反覆向我確定需不需要再調整一下, 改大一點】

關於戒指的問題,顧嶼洲一共拿給阮頌看了四版設計稿,前三版走的都是奢華路線。

設計師在設計寓意和想法上花了心思, 各種雕花紋路也巧奪天工, 但大概沒有眼緣, 阮頌就是有點沒相中, 如何也想不出這麽一對東西不是被供在飾品盒裏, 而是戴在他跟任欽鳴手上。

所以經過這幾天阮頌、顧嶼洲和設計師反覆的商討磨合, 終於得出了現在這對戒指。

阮頌這次一眼過去感覺就對了,只是點開圖片看了一眼便回。

【有錢沒有,反正我有了頌:不用視頻了,就這個吧,挺好的, 幫我感謝人家設計師,後天任欽鳴過生日你直接帶過來就行】

顧嶼洲回了“好”。

但半晌過後還是覺得不能偷懶,保險起見也得給阮頌拍個小視頻過去,畢竟一旦他回了國,這戒指再有哪不滿意想改就麻煩了。

只是等他好不容易調好角度和燈光把視頻拍出來, 阮頌的聊天框已然失去反應。

顧嶼洲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再給阮頌彈個語音, 可很快他便想起什麽手下猛地頓住,改為一字一頓在輸入框裏敲字。

【顧嶼洲:如果還有問題, 國內時間明天早上10點之前告訴我都來得及,月亮晚安.jpg】



臥室內。

阮頌一給顧嶼洲回完消息,便將手機開了免打擾留在床頭櫃,腳下輕聲慢步沿剛才任欽鳴離開的軌跡,一路從房間找到客廳。

外面客廳沒開燈。

入眼全是落地窗外清冷的月輝照了滿地,灰藍色的冷色調籠罩在空曠寂靜的大廳,某只傻狗不見蹤影。

阮頌卻是知道的,視線很快來到背對他高高豎起的沙發靠背,果不其然在上面堆滿的被褥裏挖出任欽鳴。

阮頌側過身子,坐到他背後打趣:“蓋這麽嚴實啊,也不怕悶死。”

結果這傻狗看著像是真生氣了,明知道他來了也不擡臉,而是悶著腦袋將臉懟進沙發縫懟得更緊,根本不肯睜眼看人。

阮頌擠了他一下:“真生氣啦?”

任欽鳴後腦勺不動。

阮頌又擠了一下,直接矮身趴到任欽鳴肩上,交付出自己全部上半身的重量:“不就是一通電話嗎,是不是真生氣了,別是故意演我,臉轉過來叫我看看。”

任欽鳴不轉。

任欽鳴還不給看。

每當阮頌伸手想捧他的臉扭過來,他便更進一步埋頭壓進被子裏,無論如何也不願意。

阮頌也不跟他來硬的,只是壓著人,拿自己尖尖的下巴擱在任欽鳴肩膀上說話:“我以為生了氣至少也是趕我睡沙發,怎麽自己傻裏傻氣跑出來了,懲罰誰呢這是。你現在反悔說要換你進去睡床還來得及,我可以裝作沒聽見。”

“然後你確定衣服都脫一半了,還是鐵了心不打理我嗎?”

“我自己動也不理我?”

“不限制你次數也不理我?”

“還是我等會先幫你口出來,再同意你今天晚上可以不戴套,隨便用什麽姿勢都不理我?”

阮頌剛開始那幾句任欽鳴還能頂住。

但越到後面,身上人平鋪直敘、口吻好像在談論天氣的話語越離譜,幾乎直接把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全給說出來。

任欽鳴甚至有一瞬錯覺:現在阮頌不是趴在他耳邊說話,而是在跟他電話磕炮,語愛。

那一句句露骨且畫面感極強的描述,饒是任欽鳴這種十八歲就持證上崗的老司機也聽得面紅耳赤。

心臟在胸腔裏狂跳,沒兩句便露了馬腳,連阮頌的手直接從被褥縫隙伸進來都忘了抵抗。

而等他再回神,阮頌已經不知何時脫掉鞋,整個人鉆進他被子裏。

熟悉的體溫從那緊緊貼在自己背後的胸膛傳過來,阮頌徑直摸進他的睡衣衣擺,微沈的嗓音像是帶著某種攝人的魔力,低低通知他說:“你偷偷石更了哦,任老師。”

任欽鳴猝不及防聽見阮頌喊他老師,太陽穴都跳了跳,終於是沒忍住,猛地一把翻身將阮頌作怪的手,抓好直接按到他腦袋上。

自以為惡狠狠盯著人道:“喊我老師我就不生氣了嗎?”

阮頌被他牢牢桎梏在身下,兩汪含笑的眼眸卻似林間清泉,絲毫不意外他忽然的反應般:“那叫什麽?你喜歡我叫你什麽?叫哥嗎?”

任欽鳴太陽穴又跳了兩下。

阮頌眉眼彎彎,笑得更歡:“欽鳴哥?”

當場任欽鳴腦子裏“轟”得一下某根弦就斷了,連脫阮頌上衣的步驟都免了,瞳孔深深直接扒下他的睡褲。

擰著人便讓阮頌翻了個身,巴掌落在他屁股上:“腰擡好,明天劇組別去了。”

阮頌挑眉想說點什麽。

任欽鳴已經俯身一口咬上他的後頸,嗓音嘶啞道:“反正只是幫忙,也沒拿他們工資。”



顧嶼洲拍好的小視頻,阮頌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一點睜開眼才看到。

距離顧嶼洲說的十點,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期間,顧嶼洲分別在早上九點半,以及十點整又給他發了兩條消息。

一條是提醒看到了視頻記得回話。

另一條是告知自己他已經登機準備回國,已經和設計師溝通好了,戒指想改可以隨時托人再帶過去,他有朋友經常在國內外往返。

前前後後,顧嶼洲一點私心沒帶,幫這個忙幫得盡心盡力,恨不得比他還上心。

阮頌都快忘記這人喜歡過自己了。

【有錢沒有,反正我有了頌:就這樣簡簡單單挺好,我真挺滿意的,感恩!到時候過生日叫任欽鳴親自下廚給你們吃!謝謝老板.jpg】



任欽鳴生在十二月。

他過生日當天,A市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鵝毛大雪。

僅僅一晚上的功夫,外面的街道建築便銀裝素裹,松軟的冰花漫天飄散著,阮頌早早將家中的暖氣片和地暖打開。

生日就在家裏辦。

甚至如果不是老朋友們起哄,想找個借口聚一聚,任欽鳴根本不會想著要這麽大費周章。

除開他跟阮頌分開的那年,往常都是兩人隨隨便便從街邊小店買一塊巴掌大小的蛋糕,插上一根細瘦的蠟燭,糊弄閉眼許個願就算過了。

唯一的變化可能就是上大學之後,還會額外配上幾只鹵鵪鶉、幾聽啤酒。

畢竟那時候都沒什麽錢,也都不是多講究儀式感的人。

所以像今年這樣請一幫朋友到家裏吃飯,已經是大操大辦的水準。

只不過阮頌特地交代了讓大家不用帶生日禮物,每個人帶點愛吃的菜過來丟給任欽鳴做就行,免得他還得費腦子記賬,總想著得瞅準機會還回去。

累得慌。

眼下一大清早,兩人困在床上還沒準備好開門迎客,門鈴已經從外面被按得叮咚直響。

就這催魂的按法,不看也知道。

肯定是姜淇淇。

自半年前秦斯嘉和鄭青把“婚房”選在他們樓上,姜淇淇和梁羿也來了。

六個人全住在同一幢樓裏,從此任欽鳴、阮頌沒了安寧,都不知道姜淇淇怎麽每次逮他們逮得那麽準,但凡兩人稍微空下來點在家,就會接受她毫無征兆的門鈴轟炸。

有時是喊他們出去逛街看電影;有時是抓他們出去喝酒郊游;有時也就是單純想湊過來做做客,蹭一兩頓任欽鳴做的飯,分享分享新聽到的圈內八卦。

倒是瞬間讓他們單調的生活豐富了許多。

任欽鳴面對他們早沒了偶像包袱,眼睛都沒還沒睜全開便從床上爬起來,頂著亂糟糟的頭發過去給人開門。

瞬間被外面姜淇淇大包小包塞個滿懷,毫不客氣說全是她想吃的。

任欽鳴已經見怪不怪,還朝姜淇淇和梁羿身後看了眼:“鄭哥和斯嘉沒來嗎?”

通常他們出現都是四人結伴。

梁羿推了下眼鏡:“正好今天鄭哥朋友那酒莊來了新的紅酒,他們一大清早挑酒去了。”

任欽鳴了然點頭。

等他去廚房放好食材再回來,客廳裏已經只剩了梁羿一個。

姜淇淇熟門熟路闖進主臥,推著床上的阮頌便喊:“頌哥快起來了!!今天是欽鳴哥生日,別睡了!”

阮頌半夢半醒氣笑:“我自己過生日都不想起,別說他過了。”

窩在被褥裏的某人就像冬天亟需冬眠的小動物,床上被拱出一個小山包,整個人只留頭頂幾根呆毛在外面露著,縮成一團。

姜淇淇擡手就給他拍了張賴床照,發到微博公開處刑。

隨即壞心眼上來,悄麽聲便將直播打開,對著滿屏彈幕驚喜的感嘆號,賊兮兮將食指比到唇邊示意“噓”,若無其事給阮頌預告:“頌哥你裏面穿衣服了嗎?欽鳴哥已經進廚房開始做早餐了,再不起來我就要掀你被子了!”

對直播鏡頭一無所知的阮頌張口就來:“那我還是勸你不要了,任欽鳴給你們開門穿的是我的睡衣。”

姜淇淇:“那你穿他的不就好啦。”

阮頌:“那也要找得到才能穿。他睡衣從前天晚上開始就不知道丟沙發底下還是浴缸空隙裏了,昨天我劇組都沒去。”

【…………?】

缺糧已久的彈幕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禮貌發問。

【請問,“前天晚上”、“沙發”、“浴缸”……是我想的那樣嗎?是嗎?阮老師你最好識相快點從被子裏出來讓我們看看,然後告訴我們是!!不要逼我跪下來求你!!!尖叫.jpg】

作者有話要說:

彈幕:沒錯就是秋名山這味,爺!青!回!

某鯊鯊:語ai和磕pao應該不用我解釋啥意思叭,小臉通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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