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末尾有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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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外面的工作人員吃著盒飯, 他們裏面一幫演員主創,也不過是吃點稍微高級的盒飯。

不只任欽鳴他們,徐蘭、小盧也有份。

張喬語說自己吃過了沒和他們一起。

而是拿著劇本和剛剛他們進行圍讀的錄音, 安安靜靜到了隔壁的小房間裏, 準備趁著空, 補上自己漏掉的部分。

徐蘭其實很想直接起身從房間跟出去。

只是現在她們身份不合適、場合也不合適, 所以沒等她糾結出結果,王絳已經搶在她前面,拿著自己包裝精美的飯盒給眾人留下一句:“你們吃, 我去隔壁看看她。”

毫無疑問這個“她”指的是張喬語。

這樣一來, 房間內既沒了當事人張喬語, 也沒了“大管家”王絳, 大家頓時有些克制不住八卦。

不知道是誰先帶頭說了句:“是我的錯覺嗎?感覺王導額外照顧張喬語一點, 他們之前認識嗎?”

和王絳相識多年的副導演, 很快笑笑出聲打住:“別想了,沒你腦子裏那種可能,王導過去看她就是單純不希望她掉隊,拖我們後腿。”

“不是,不單單是過去看她, 之前她走的時候讓她早點回來我就感覺挺微妙的。”接上這話的,是位老戲骨。

也是看在場沒什麽閑人,大家互相之間多少有點情誼淵源才敢這麽敞開了聊八卦。

另一位資歷也是圈內排得上號的前輩,同樣熟稔開口:“說實話老王之前會點頭挑她來演我就覺得奇怪了,他不是一貫不喜歡這種事。”

眾所周知, 張喬語就是個靠陪睡換資源上位的, 按理根本連《黑村》最基本的門檻都摸不到。

“但她演技沒毛病吧。”謝嶺烯捏著筷子狀似無意開口。

就連向來明哲保身,絕不會參與這類話題的任欽鳴都稀罕幫忙說了話:“主要是角色貼。”

這一下滿屋前輩都有些楞了。

顯然大家都聽說過那天星光盛典, 張喬語不講道理直接在紅毯插任欽鳴隊的事,謝嶺烯還公然在采訪環節內涵過。

副導演也是性子直,不喜歡彎繞繞:“我還以為你們兩個跟她關系不好,怎麽還給她說起話來了。”

旁邊有人附和:“對啊,之前沒進組我們還有點期待吃吃你們三個的瓜,看看你們是不是會吵架哈哈哈。”

他們笑,謝嶺烯也笑,彎著眉眼便道:“那就是知道大家都等著看熱鬧,所以才肯定不能讓你們得逞嘛。”

任欽鳴沒弄虛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正面回答了問題:“後來接觸了感覺人不錯。”

幾位前輩立刻笑作一團,非常聰明地沒對張喬語的事表態,而是將話頭轉向任欽鳴和謝嶺烯,中肯點評:“看見了嗎小謝,還是人家欽鳴實在,不像你一天天的凈知道油嘴滑舌,糊弄了事。”

當然也有人說任欽鳴這樣吃虧,憐愛教他要學著點謝嶺烯嘻嘻哈哈,不然總是背鍋被責難的那個。

實話是任欽鳴在圈子裏人緣和風評都不差。

只是因為他不愛社交,不喜歡成天和大家抱團在一起弄那些虛頭巴腦的事維系感情才顯得孤傲。

加上長相冷峻,每次被拍基本都是狗仔,那肯定在鏡頭底下沒多少好臉色,可以說對面子工程毫無興致。

像合影這類在別人眼裏看來“舉手之勞”的事,只要是任欽鳴心裏覺得沒必要,不想做就一定不會做,根本不會因為你是他粉絲或者誰誰誰的親信就特別例外。

這樣才得名的“冷面閻王”。



隔壁房間裏。

張喬語見到王絳跟在她身後進來也沒矯情,手裏兩支不同顏色的筆,直接錄音開倍速,企圖用這一個小時的空缺,把前面她離開的好幾個小時全撈回來。

所有人都以為王絳這麽單獨跟著她出去,多少會訓上兩句。

可實際情況是兩人從頭至尾沒提她脖子上紅痕的事。

張喬語沒問題,王絳就一言不發坐在她身邊慢條斯理地吃飯,張喬語有問題,便及時解答一番。

兩人這麽配合倒也和諧,吃飯、過劇本兩不耽誤。

因為按照進程,他們後天就要開始拍第一場戲,所以一切劇本上的問題都將在今明兩天解決,時間很緊。

別看張喬語貌似漫不經心,來這劇組也另有目的。

但其實劇本功課做得很足,聽著錄音裏大家偶爾前後跳脫的部分,完全不需要暫停對著劇本來後翻。

不僅是對自己的部分熟悉,對其他人的戲份同樣了解。

所以後續進程一路都非常順利,王絳吃完了飯就抱著胳膊陪她一起聽,偶爾張喬語對人物劇情自己的見解,也能讓他眼前一亮。

甚至莫名有點可惜只是他一個人聽到,沒讓那些心中對張喬語有成見的也一起聽聽。

看著時間,估摸隔壁飯也吃得差不多,張喬語剩一個收尾,示意王絳先回去。

王絳看著她似是想說點什麽。

張喬語卻心中有所感般,沒頭沒尾:“雖然我知道您的初衷只是不希望您的劇組因為這種事烏煙瘴氣,但最好還是和我保持一定距離,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就麻煩了。”

如果她只是隨便一個普通的女演員,稍得王絳照顧也沒什麽,但她是張喬語。

“張喬語”就等於麻煩。

她前腳才把王絳送走,後腳房間門便再次打開。

張喬語頭以為是王絳想起了什麽又回來,結果她擡起腦袋對上的人卻是眉頭緊皺,壓著嗓子盯住她脖頸的徐蘭:“拍戲期間就不能拒絕嗎,留這種印子影響上鏡!”

徐蘭私以為她這樣的考慮再合理不過,上鏡期間保證身體“幹凈”是基礎要求。

可張喬語只是坐在位置上仰臉望她:“還沒懂嗎,這種事暫且不論我能不能拒絕,但那邊就是存心想惡心人。”

就像那些熱衷給自己寵物戴項圈的人,名為“漂亮”,實則是警告她在人前爬得再高,也不要忘了本。



一旦進組就是陀螺轉,他們這邊任務緊,阮頌更不會松。

一幫編劇就是圍坐在餐廳裏吃飯的功夫,也還在你一嘴我一舌地聊著後面的劇情。

他們這個故事由一條主線貫穿,即是找出連環殺人案的真兇。

而在中間找出真兇的過程當中又必然發生了很多疑似,但最後又不是的案件,所以他們會設置不同的困難點丟給大單元,再在大單元裏面再套小的其他案件的副本。

結構規整,層層遞進。

初步計劃是兩集為一個小單元,五集為一個大單元,他們下周開機拍第一集 ,阮頌要求至少敲定完第一個大單元,也就是故事最開頭的五集,基調定好。

跟在顧嶼洲旁邊出來的項目制片人,原本想多少意思著拍拍阮頌馬屁,畢竟是托了他的福,他們才能在高級餐廳享受到這樣的優待。

結果一頓飯吃到最後,他硬是沒能找到開口的機會。

全程聽天書一樣聽他們聊著劇本。

想找顧嶼洲套套近乎都無法,因為顧嶼洲也跟著他們聽得津津有味!整桌好像就他一個吃幹飯的草包閑人!

只能說他幹這行幹了一二十年,就從沒見過專註度這麽高的劇組。

但阮頌自己是工作狂,不代表他默認別人也不需要休息。

飯吃到後半程開始上甜品,阮頌大致覺得明天開會的內容有了個打底就不再繼續,主動挑開話題讓大家“自由活動”。

至於甜品他也不太感興趣,說著去一趟衛生間便離開席位。

只能說影視劇裏大家都愛編衛生間裏聽八卦這種劇情不是沒有道理。

這家餐廳的洗手臺設計比較花裏胡哨,男廁女廁出來的公共區域洗手臺邊四面都是鏡子,阮頌在最靠角落的位置大概是被擋住,站在最頂頭的一男一女沒註意。

只是簡單掃了眼周圍沒人便開始聊:“我有個朋友在王絳《黑村》那個劇組給我吃瓜,說張喬語今天劇本圍讀弄到一半,被大佬叫上了車,缺席了幾個小時,王絳不太開心的,直接在她走之前叫她早點回來。”

“好家夥,雖然之前就知道張喬語被包養,但這也太明目張膽了,這可是王絳的劇組啊,說走就走?”

“最關鍵是回來的時候領口還有印子,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幹什麽去了,估計後來王絳跟她出去把她罵了一頓,就離譜。”

“那我這還有個小瓜,這一期《LOCKO》封面那個糊逼愛豆你看了吧,不是好多人都說他上的莫名其妙,其實就是他爹為了哄他開心。”

“那這也不稀奇,有錢唄。”

那人特地壓低了嗓音:“但問題是我聽說這一期原本要上的人是任欽鳴……”

“!!!”

“我靠,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朋友在《LOCKO》負責內頁排版的,本來他們老早訂好封面給任欽鳴了,後來領導直接給他們換了,也沒解釋。”

“哇……絕了,那任不得氣死,堂堂一影帝被個糊逼nobody插了隊。”

“肯定吧,是我我也氣死。不過這就是資本啊資本,任欽鳴只能吃啞巴虧。”

“唉,也是慘,我還挺喜歡他的,阮老師也很喜歡。”

“一些普通人的成功案例唄,我也喜歡,不過天花板也就在這了,再往上……”

那人話還沒說完,封筱已經從外面進來:“再往上咋樣?”

八卦二人組立馬哈哈一笑,鳥獸狀散開。

封筱一路順著洗手臺走到底,精準找到藏在拐角鏡子後的阮頌,不出所料露出一個笑:“就說學長你怎麽去了那麽久還不回來,敢情是躲這聽閑話。”

阮頌沒事人一樣繼續將手送到水龍頭底下:“咋我上個廁所久一點還怕我掉廁所裏了嗎,特地過來看一眼。”

“那我也想上廁所嘛,誰知道就趕上了。所以欽鳴哥封面真被搶了啊?”封筱盡可能讓自己的出現顯得自然點。

但阮頌一句完全不否認的“搶了”,是封筱實打實沒想到的,當即皺眉道:“那這也太扯了,都影帝了欸,我還以為欽鳴哥這種程度都是橫著走。”

“我以前也這麽以為。”

阮頌笑笑抽過墻上機器裏的手紙:“之前不了解的時候只覺得他過得順風順水,好像就是瞅了個運氣好,忽然脫穎而出拿了影帝就爆紅了。但現在等我終於跟他站在一個高度了,反而更能理解身不由己吧。”

封筱梗了一下,隱約覺得自己吃到了狗糧:“……那就這麽被搶了不會生氣嗎?還鬧得傳出來了,感覺很沒面子。”

“沒面子嗎?也還好吧,有幾個碰上這種事能有面子。”

阮頌相當坦誠擦幹手,不等封筱按照計劃開始安慰便徑直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了”轉身,頭也不回調侃:“下次怕我掉廁所還是找個男生來吧,萬一真出什麽事還能立刻沖進去把我撈起來。”

猝不及防就被留在衛生間門口的封筱懵懵眨了下眼,冷不丁扭頭望向男廁:“學長他是不是猜到是你叫我來的了?”

“顯然是。”

不知何時先阮頌一步待在衛生間裏的顧嶼洲緩步現身。

之前吃完正餐,他離席比阮頌早。

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按照和爸爸媽媽的約定,給劉牧言去了電話,慰問身體近況的同時,也關心了一下新電影的籌備進展,聽了不少長輩嘮叨。

等他過來上廁所,阮頌正好在他眼皮子底下進了隔間。

他跟進去原本打算跟人打個招呼,隨便聊兩句,哪想到上完出來正好撞見阮頌杵在洗手臺角落裏聽人墻角——也就是吃他自己的瓜。

眼下顧嶼洲出來。

這已經是封筱站在原地連續看的第二個人洗手:“我說你是不是太緊張了,當誰都跟你這少爺似的沒聽過難聽話啊,就剛剛那幾句連袁印海千萬分之一都不如,學長一路混出來,不至於玻璃心受不了。”

封筱被叫來這的緣由,就是顧嶼洲微信滴她,說這裏有人說阮頌閑話。

顧嶼洲只當沒聽見:“這是他們喜歡阮頌,萬一不喜歡呢,說不定就會說更過分的。”

封筱實在有點搖頭:“你已經沒救了你自己心裏有數不?剛剛學長說了啥沒聽見嗎,哪有半點自己心裏不舒服的,光心疼理解男朋友去了,你擱這瞎琢磨,不如多想想自己怎麽轉移註意力。”

他們兩個雖說身份天差地別,但大抵因為年齡相仿,認識的方式也特別,第一次見面封筱就眼淚鼻涕一起掉,早沒什麽形象可言。

再加上顧嶼洲這點春心萌動的小心思沒其他人可聊,一來二去兩人相處反而更自在,私下裏比起上下級更像朋友。

所以顧嶼洲也不是在誰面前都顯得理性,冠冕堂皇為自己找借口:“現在任務緊,阮頌心情不好對項目沒好處。”

封筱直接送了他個白眼。

困於個人情感體驗,顧嶼洲是真心覺得沒人能聽見自己被人在背後說閑話,還能一點不受影響。

所以當他們吃完晚飯,阮頌主動要求大家先回去,他需要單獨在商圈滯留一段時間時,顧嶼洲當面沒說什麽,等人一走卻當機立斷也跟著扯了個由頭,說他有事要回家一趟。

封筱真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人打算幹什麽,瘋狂在微信上發鄙視的表情包。

【封筱:不聽你爹言,吃虧在眼前,別怪我沒提醒你,是真的真的絕對會後悔,抱拳.jpg】

顧嶼洲再一次當做了沒看見,一個勁考慮阮頌如果不高興,自己應該去什麽地方找他。

結果他前腳才站在餐廳門口目送劇組一幫人離開,後腳就被消失又自己重新回來出現的阮頌拍了下肩膀,對他說:“你現在空嗎?我本來有點不好意思找你,但你剛剛好像也說你有事暫時不回劇組。”

這下顧嶼洲瞬間來勁。

難得中二地想著機會果然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說不準阮頌就是心中不痛快想找人喝一杯,倒倒苦水,不然怎麽會不好意思。

距離封筱在微信裏說他會後悔過去的第一分鐘,顧嶼洲幹勁十足還要強裝鎮定:“空。”

然而距離封筱在微信說他會後悔過去的第二分鐘,阮頌開口了:“我之前大言不慚說要負責買我跟任欽鳴的新對戒,但實在是對奢侈品品牌不熟,又不知道能找誰問,想來想去感覺身邊就你可能了解點。”

顧嶼洲:“……”

阮頌自認求人辦事,姿態到位:“當然如果你等會實在是有事抽不開身就算了,我們可以改天,不是非要今天晚上。”

顧嶼洲又是點點點,他留下來就是為阮頌,能有什麽事。

這回孩子是霜打的茄子同樣強裝鎮定,露出一個笑:“……就今天晚上吧,挑個戒指要不了多久。”

阮頌一雙眼睛登時亮了,拽上他便閃進隔壁商場大樓:“那我們趕緊!免得耽誤你!”

顧嶼洲這下是真笑不出來了,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相當蒼白對前面阮頌說:“其實也不用這麽急,時間很寬裕……”

畢竟他是真的沒什麽事!!!

但極少拉下臉拜托人幫忙的阮頌無比有心理負擔,滿眼正色:“你不用跟我客氣,我買東西挺快的,我們速戰速決。”

顧嶼洲:“……好的。”

小醜竟是我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封筱:你爹永遠是你爹

小顧:不玩了不玩了,這回是徹底不玩了

此時路過一只完全不明就裏的頌:急,該買什麽戒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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