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法律就是這麽規定的，我們也改變不了，我們能做的只是阻止兇案的發生，在兇案發生以後抓到犯人，最後怎麽制裁犯人，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譚禹赫安慰著顧喬。

顧喬當然知道這些道理，所以他現在也不是生氣，只是有種無可奈何的失落感，當天被害孩子的父母到警局的哭喊，就跟魔音貫耳一樣在他的腦海中揮散不去，一想到那些孩子的父母，他就覺得心裏特別特別的堵。

劉楊是他朋友沒錯，可得知他不用坐牢，不用接受法律制裁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憤怒，雖然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殺人的並不是劉楊，可在他心裏，劉楊也是殺人了，不管是不是人格分裂，也是他這個人，他的這具身體殺了人。

顧喬的臉色並沒有因為譚禹赫的安慰而好轉，反而越來越陰沈，他看著審訊室裏坐著的劉楊，哦不，是劉亮。

他真的不知道該拿什麽態度來面對他，也不知道到底該拿他怎麽辦。

似乎是感受到了顧喬的視線，劉亮朝著顧喬的方向笑了一下，顧喬當即把頭轉過去，不在看劉亮，所以也就沒有註意到劉亮看著他覆雜的眼神。

顧喬把視線轉向譚禹赫問道：“現在怎麽辦？跟王局申請把他送到精神病醫院去？然後讓他在哪裏呆上一輩子？”

譚禹赫點點頭，隨後又補充道：“還有，不僅要跟王局申請把他送醫院，還要讓王局跟上面申請，批準我用我自己的方法，讓劉亮這個人格永遠沈睡”

他邊說邊看向劉亮：“說起來他也是個可憐人，人格分裂的痛苦也是無法承受的，我希望我能盡我所能幫助他盡快恢覆吧，劉楊這個人既然能和你成為朋友就代表他的人品還是很好的，死的人我們沒有辦法去挽救，那麽活著的人，我們能救就救吧。”

顧喬哪能不知道譚禹赫在想什麽，無非就是以為劉楊是自己的朋友所以想幫幫他，顧喬雖然為那些死者的家屬感到不平和憤怒，可說到底，他又希望劉楊以後能好好的生活下去，說他感情用事也好，說他有私心也好，可只要是人誰都沒有感情沒有私心呢？人不都是這樣嗎。

給王局打了電話說了情況以後，王局當場就下令把劉亮帶到精神病院，雖然隔著電話，可顧喬都能聽到王局下達這命令時不情不願的語氣，可見他對於“劉亮殺了那麽多人竟然不用承擔法律責任”這件事多麽的憤憤不平。

顧喬也和他說了譚禹赫的想法，王局沈默了一會，才答應會向上級匯報，但是上面會不會批準他不敢保證。

電話掛斷以後顧喬對著譚禹赫做了一個ok的動作，表示一切都搞定了，兩人才離開審訊室回到刑偵調查處。

他們剛一進門就被噴了一頭的彩條，耳邊是幾位員工異口同聲說恭喜破案的聲音。

大家的開心和熱情顧喬也能感受的到，這起案子圓滿結束他也很開心，可前提是兇手要不是他朋友的話，他想必會更開心。

“老大，譚教授，案子好不容易破了，我們要不要找一個地方好好的嗨皮一下”柳承興奮的說道。

“哎呀，你就別說了，等你眼睛上的包什麽時候下去在想著去嗨皮的事吧，真是，看見你我都快笑死了哈哈哈”辛禾指著柳承的眼睛笑的沒有一點女生形象。

聽到辛禾的話顧喬才註意到柳承左眼腫的很厲害，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樣，配上他這一張臉，真是怎麽看怎麽滑稽。

“你怎麽回事，跑出去和人打架了？”顧喬問。

柳承伸出一只手捂著眼睛，語氣可憐兮兮的說：“之前盯著柳林那天眼睛就被蚊子咬了個包，一直沒消下去，不過也看不出來，只是紅紅的，誰知道昨天晚上就在同一個位置，又讓蚊子給咬了一口，這不我一早起來就成這個樣子了。”

聽著柳承的解釋，辛禾笑的更大聲了，劉舟舟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連譚禹赫都滿眼笑意，沒辦法，柳承的樣子是那種硬漢類行，棱角分明的長相帶著些煞氣，就像一個黑社會老大，可就這麽一張臉被蚊子咬了一個包在眼睛上，喜感真的太強了。

“所以顧處慶功會到底開不開了”柳承用另一只眼睛滿懷期待的看著顧喬。

“這樣吧，等譚教授的傷好了，我在請你們去吃飯唱歌，譚教授的傷現在還不能碰酒，吃飯唱歌不喝酒也不盡興。”

顧喬這個時候當然也不能說掃興的話，但他現在也是實在提不起精神去吃飯，只好拿譚禹赫當擋箭牌。

得到了顧喬的保證，眾人又開始歡呼雀躍起來，只是還沒等他們歡呼多久，就被顧喬淡淡的一句：“一會記得收拾好衛生”給打斷了。

說完他就扶著譚禹赫離開了，只留下滿臉呆滯的眾員工。

看著地上的彩條和彩片，再加上地上又鋪了地毯，更加的不好處理，幾人默默的咽了咽口水，辛禾率先捂著肚子尿遁了。

接著是劉舟舟拿著黑著屏的手機假裝打電話，打著打著，人就打沒了。

“臥槽，這都是些什麽人！”慢半拍的柳承看著自己的這些同事，感嘆著命運不公的同時也認命的拿起了掃把。

之前跟王局通電話的時候，王局知道了譚禹赫再次受傷的事以後，異常大方的給兩人放了三天假，讓他們該養傷的養傷，該休息的休息，假期從今天開始算。

顧喬簡直激動的快要流眼淚了，他都數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休息了，所以和柳承他們說完話以後就拉著譚禹赫迫不及待的要回家，過一個美好的假期。

出了警局的顧喬一邊啟動車子，一邊開口問坐在副駕駛的譚禹赫：“你不能直接抹殺掉他屬於劉亮的人格嗎？”

“人格抹殺在心理學的角度來講是不可能的，一般來說，人格分裂要想治愈只能靠緩慢的修養才有可能成功”譚禹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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