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突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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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身,第一個出現在我視線中的是晴天娃娃,這個我最要好的朋友。她手裏提著我的高跟鞋,向我走了過來,也給我帶來了一絲溫暖。我緊緊的抱住了她,她用手拍著我的後背。我感覺自己的腳鉆心的疼痛,也顧不得那麽多,我知道我得做點什麽。我拉著晴天娃娃的手,朝著酒店走去。

“翎羽,你的腳流血了,別走了。”晴天娃娃心疼的喊道。

“不,我沒事。沒有結束,一切還沒有結束。”我自言自語道。我拿過她手裏的鞋子,忍著痛又穿了上去,又是一陣鉆心的疼痛。

走進酒店的大堂,看見不遠處的翎燕正神色慌張的打著電話。

我沒有心思管她在和誰通電話,徑直的朝典禮大廳走去,她看到我後好像很慌張。

“姐,你?”。她還真是很少叫我姐。

“我沒事。”

“姐夫…姐夫他到底怎麽了?”

“現在還不清楚。小燕,客人都走了嗎?”我問。

“客人基本都還在。”

“那好,我進去了。”

我走進婚宴廳,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我。我提著裙子走上了舞臺,剛才這裏還站了兩個人,現在只有我顯得孤單和有些落寞的身影。

我拿起麥克,對著來賓說道:“對不起各位來賓!我先生由於臨時有些事情必須要先離開一下,接下來的婚宴只能由我一個人接待大家。我們也是精心為大家準備了菜品佳肴,希望各位親友能在這裏度過一個愉快的周末!禮數上的不周,還請大家諒解!”

雖然我盡心的接待大家,但是喜慶的氣氛已經無法再重現了。大家也都知道厲峰一定是攤上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便很快的紛紛散去。我的內心焦急而難過,但是仍面露微笑,做好一個女主人應盡的本分。每一個要走的人,我也不過分挽留,都將他們一一送到門口,禮貌的道別。並把事先準備好的小禮品送給他們。

等到所有人散去,我換好衣服,顧不得吃上一口東西。厲峰的姥姥哭著對我說:“孩子,不管小峰犯了什麽錯誤,你都要救他出來呀,你要原諒他!”她的姥姥比我奶奶年紀還要大,我看到她著急的樣子,我心裏也特別難受,鼻頭一酸,眼淚又差點滑下來。可我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立刻去打聽厲峰的消息,晴天娃娃一直陪著我。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哪方面犯了錯誤,我寧願相信這只是一場誤會。

我和晴天娃娃跑了一整個下午,才打聽到厲峰被羈押在哪裏。原來厲峰涉嫌的是經濟犯罪,但是我們無法見到他。又接著跑去律師事務所找律師。等和律師詳談後,天色已晚,一切都得等到第二天才能進行。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後,我感覺到在這座城市中從未有過的迷茫,因為我不知道該去哪裏。今天本來是我大喜的日子,只是這突然的變故讓喜變成了悲。

“翎羽你怎麽了,是不是累了,腳還疼不疼?”晴天娃娃關切的我。

“我不知道該去哪裏!”我說。

“剛才天舞來電話,說她和肖莉正在賓館等待消息呢,要不去她們那吧?”

“哦,對了,她們還在。肖莉還懷著身孕呢,明天你和天舞一塊兒帶著她回去吧!”我說。

“不,我要留下來。明天一早我讓天舞送她回去。”晴天娃娃堅定的說道。

“可是你的工作沒關系嗎?”

“沒事,正好我還有一個帶薪假期呢。”

“那也好,你在這我的心裏踏實多了。謝謝你!”我抱了抱她。

“傻瓜,跟我還說謝謝,我們走吧。”

“我想我還是回奶奶那裏去吧,他們也很擔心。”奶奶的懷抱,永遠是我最溫暖的港灣。

“也好,我明天把他們送走,馬上來和你會合。”

“嗯,好。”

坐上出租車後,我感到又累又餓,腳上的傷口雖然已經做了處理,但還是很疼。我不明白這一切為什麽會發生在我的身上,難道是因為之前的心猿意馬所以老天要懲罰我嗎?命運真的要再一次的將我放逐嗎?我閉上眼,努力讓自己不去思考。

回到家,奶奶、叔叔、嬸嬸和翎燕也都在等著我。我把情況跟大家說了一遍,叔叔還安慰我說一定沒事。“厲峰是個靠譜的孩子,一定是中間有什麽誤會。”他說。

嬸嬸還端上了一碗熱面給我吃。吃過面,疲憊的我沖了個熱水澡,回到了奶奶的房間。雖然我已經搬出去了好多年,但是這個房間還是保持著原來我住在這裏的樣子。叔叔說是奶奶不讓有任何改動的。

我一度覺得這個房間實在是太狹小了,可現在,它又變成了我的整個世界。我躺在床上,奶奶知道我需要安靜,也不與我說話,只默默的陪著我。

又是一夜無眠,清晨我軟弱無力的爬起了床。因為這些年厲峰對我的守護,早已經讓我把他當做了自己的親人。我不能夠再失去一個親人,所以不可能棄他於不顧。

給律師打了電話,約了直接在警局見。我坐立難安,早早的就來到了警局。由於在審訊階段家屬是不可以會見犯罪嫌疑人的,所以我只能在門外徘徊。幸好晴天娃娃還在我的身邊。等律師來了之後,便開始著手辦理會見犯人要走的程序。我能夠做的,也僅僅只是等待。

過了一會兒,律師出來了,我馬上迎了過去,迫不及待的問道:“孫律師怎麽樣,見到他了嗎?”

孫律師搖了搖頭,“他們正在對張先生進行第一次訊問,在訊問的過程中是不可以會見的。”

“那怎麽辦?”晴天娃娃問。

“我已經提交了申請,警方會在48小時內安排會見的。”孫律師回答道。

“那你知道厲峰他到底犯了什麽罪嗎?”我問。

“我了解到張先生涉及的都是經濟犯罪。主要罪名有兩項:第一項是建‘老鼠倉’;第二項是…”

“等等…”。我未等他說完就打斷道:“他建‘老鼠倉’?”我有些不相信。

“孫律師,我也是證券業內人士,就算他真的有建過‘老鼠倉’,這也不是什麽重罪吧?在行業內,其實這也是個不能說的秘密。雖然不能說普遍,但做這種事情的也大有人在。況且證監會可以開出罰單並對厲峰實行市場禁入。但刑法沒有針對相關行為的規定,所以不能追究當事人的刑事責任吧?”

“既然江小姐懂得這個事情我就好解釋多了。”孫律師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雖然現在刑法還沒有針對相關行為的規定,但是國家對金融領域的‘老鼠倉’行為能夠嚴重破壞金融管理秩序,損害公眾投資者的利益非常的重視。也正在擬修改刑法嚴懲‘老鼠倉’行為。”

“擬修改不能夠成為現在定罪的依據吧?孫律師。”我問。

“對。但是能夠影響張先生第二項罪名的判罰尺度。”孫律師說。

“第二項罪名是什麽?”我深吸了一口氣。

“非法集資。”

“什麽?”我大吃一驚。

“數額非常巨大。”

我雙手掩面,不想相信聽到的事實。晴天娃娃也瞠目結舌。

“警方這麽快就進行第一次訊問,我想是掌握了一定的證據。”孫律師繼續說。

“不會的,這一定不是真的。”我真的不敢相信。

“江小姐,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是你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我相信警方已經掌握了切實的證據,定罪是一定的。而且國家對這類的經濟案件特別敏感,所以這個官司很難打。我只有見過張先生之後,才能了解具體的細節。”

我無助的點了點頭。

“如果警方通知我可以會見張先生,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我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江小姐。”

我還是機械的點了點頭。

“孫律師,不送了!”

“翎羽,你的臉色很難看,你沒事吧?”晴天娃娃問我。

我擡頭,苦笑。“你的臉色也不好。”我說。

“翎羽,我能問你,究竟什麽是建‘老鼠倉’嗎?”她問。

“是指股票莊家在用公有資金拉升股價之前,先用自己或籌集來的資金在低位建倉,待用公有資金拉升到高位後個人倉位率先賣出獲利。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之前在證券公司做操盤的時候操縱過股票。”我用手托著頭,雙手的大拇指擠壓著太陽穴。

“除了等,現在我們就不能做點什麽嗎?”晴天娃娃看上去也很焦急。

“律師不見過厲峰,我們就不會知道真相,所以只能等了。”

經過漫長的等待,第二天的下午,孫律師打來了電話,說是警方通知可以會見了。我和晴天娃娃趕快去了警局。雖然還是無法見到厲峰,但是我們也可以在外面等待消息。孫律師進去會見之前,我囑托了一些話,請孫律師轉達。

孫律師和厲峰的會面時間很短。我看到孫律師這麽快出來有些驚訝。

“孫律師,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會見被終止了嗎?”我問。

“沒有。”孫律師無奈的搖了搖頭。“張先生的態度很消極,他承認了所有的罪名。就等待著宣判了,並且不想提出上訴。”

“什麽?”

“你告訴他我說的話了嗎,你告訴他我會等著他嗎,你告訴他無論他犯了什麽錯誤我都會原諒他嗎?”我很激動。

孫律師點了點頭。

“他說什麽?”

“張先生只是搖了搖頭。”孫律師遺憾的說道。

“他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張先生說沒有。”

我向後退了一步,落寞而無助,晴天娃娃在旁邊扶著我。 “不,我要見他,他不能放棄。孫律師,求求你幫幫我,讓我見見他。”

“江小姐,我看我幫不了你。現在這個階段犯人是不允許見家屬的。”

“他不是犯人,他不是犯人,我要見他!”我的情緒已在失控的邊緣。

“如果開庭,警方會通知家屬的。如果江小姐有什麽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

“謝謝你,孫律師。”晴天娃娃代我回答。

我已經沒有半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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