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距離狙擊地點千多米外的一座大樓裏，狙擊手收起了一把重狙，驚慌地朝出口跑去。

已經被夷為平地的街區裏，衛臣升上半空，卻已經找不到道格拉斯的身影。事實上道格拉斯在投出那根長矛之後，便連結果也不看，果斷抽身離開。他本來速度就快，現在超越了告死者的進化高度，矢志脫身之下，就連衛臣也沒察覺到他往哪裏去了。

衛臣苦笑了聲，他沒想到道格拉斯居然說走就走，把整個曼哈頓的大本營都舍棄了。至於剛才的狙擊，他壓根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個意外。可衛臣不知道，剛才那顆狙擊彈，已經悄然把破壁藥送進了他的體內。此刻，藥劑正發揮作用，只是衛臣不是偽裝者，破壁藥劑的效果沒有如道格拉斯那麽明顯。可衛臣的細胞，確實正受到影響，正悄然發生著變化。

另一頭，金塞爾已經解決了西流士，正掃蕩著偽裝者的剩餘部隊。衛臣投入戰場之後，兩人橫掃了偽裝者整個曼哈頓總部，除了一些知機逃離之外，餘者盡皆殲滅。

在紐約港迎來新一天的曙光時，占據了紐約的偽裝者已經清理幹凈。

港口處，衛臣看著那只只剩下半邊的自由女神像，被陽光照得微微瞇眼的他，回頭問道：“那麽，你打算去哪？”

在他身後，赤著腳的金塞爾坐在碼頭邊上，擡頭看著藍天白雲道：“反正不能留在美國，至於去哪，暫時還沒想好。總之有多遠滾多遠吧，經過這次之後，道格拉斯肯定恨我入骨。這次要是被他捉到，怕不是開開肚子那麽簡單了。”

衛臣想了想道：“要不要跟我回去？”

金塞爾笑了起來：“還是算了吧，你們那些人可不會給我好臉色看。再說了，我自由慣了，不習慣跟人一起生活。”

衛臣聳肩說：“那你保重了。”

這時，一道七彩流光從天而降，落在了碼頭外的水面上。衛臣縱身一躍，躍進那道流光裏，光柱上升，衛臣便消失在水面上。金塞爾站了起來，吹了聲口哨，也離開了碼頭。

數天之後，美軍偵察到紐約市的情況，開始派出數支隊伍進入城市查看。又過了幾天，一支軍隊正式進駐紐約，很快他們在這裏建起了安全區，並開始實施重建計劃。

紐約因為衛臣的介入而徹底改變了現狀，讓整個城市變得沸沸洋洋起來時，遠在大平洋的海面下，卻是一片平靜。

魚群自由自在的游動著，人類世界發生的事情距離它們實在過於遙遠。但很快，災難就降臨到它們的頭上。深海中一頭藍鯨游了過來，張大了嘴巴，朝魚群沖了過去，立時破壞了這份平靜。弱肉強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當這頭藍鯨吃夠了之後，它懶洋洋地浮上了海面，從背部噴出一條水柱，就這麽浮在海面上享受著陽光。

可惜沒過多久，海面風起浪湧，一片巨大的陰影出現在海面之中。藍鯨受驚，連忙紮入海面，遠離那片陰影。游開一段距離後，它回頭看，鯨魚的眼珠中映照出一頭龐然大物，它並不知道，那是一艘潛艇。

這艘潛挺浮出了海面，甲板海水退盡之後，一個艙門打開，有人從裏面鉆了出來。

蘇金衛伸了伸懶腰，在陽光中走到甲板的邊緣處，手握著欄桿，遠眺著這一望無際的海面，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又有人從艙門中行走，是林學恒。這個曾經是韓樹秘書的男人，仍舊一付知書達禮的模樣。有誰能想像得到，這個看起來如同高級知識份子的人，卻親手殺死了韓樹，改變了ＤＭＣ中國分部的格局。

他走到蘇金衛的旁邊，背靠著邊緣的欄桿道：“博士，血天使的同步率已經超過50%了，這種成長速度實在快得讓人有些驚訝啊。”

蘇金衛微笑說：“畢竟用以創造他們的素材，可是來自一位覺醒者。要是沒有這種成長速度，我才要驚訝呢。有誰想得到，我一直無法沖破的瓶頸，居然叫李憐心這個小女孩給突破了。反其道而行的滅絕藥，結果就是讓毀滅者進化成血天使的那把鑰匙。”

林學恒擡了下鏡框說：“真是迫不及待想向世界宣布這件事啊。”

蘇金衛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道：“還不是時候，我們必須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讓天堂降臨世間的絕妙時機，相信我，那個日子快要來了。”

林學恒哈哈一笑說：“我很期待。”

蘇金衛轉過身，走向艙門：“進去吧，我已經忍不住想去看看那些孩子了。”

林學恒跟在他身後，兩人走進艙門。門關上，經過一條通道來到下層。這下層的空間很大，人員往來，形若一個實驗基地。很快兩人走進一個房間裏，房間中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操作著儀器。在他們前面是一面屏幕，屏幕中有兩個人在角鬥。他們穿著一樣的戰服，就連樣子也長得一模一樣。更確切地說，他們就是衛臣的翻版，他們是毀滅者。或者說，曾經是。

區別就在於，他們的背後，從戰服裏延伸出兩支紅色的羽翼。那些色澤鮮艷如血的長羽，紅得仿佛要滴血般。

蘇金衛拿起一個平板，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淡淡道：“今天開始全部血天使的轉換吧。”

前面一名工作人員全身一震，隨著露出欣喜的目光道：“現在嗎，博士？”

蘇金衛放下平板，看著屏幕裏那兩道交錯的紅色身影，點頭道：“沒錯，就現在！”

在這艘潛挺的最底層，一個倉庫裏擺放著一個個冬眠艙。冬眠艙合共有三百個左右，每個裏面，都是一名毀滅者。此刻，連接著冬眠艙的輸送管道裏，開始輸送的不再是維持生命所需的營養物質，而是呈淺綠色的破壁藥劑。當它們註入冬眠艙之後，盡管仍處於深度睡眠當中，可那些毀滅者的身體無不顫抖起來。突然，有一名毀滅者張開了眼睛，他的眼眶湧出一片紅光，如同一頭蘇醒的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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