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讓老巴金臉上的皺紋投下一條條深色的陰影，他驚恐地看著衛臣和金塞爾，不斷地叫道：“求求你，不要殺我。這都是波特的錯，我發誓，我是被逼的！”

衛臣冷笑了聲，道：“你們用這個方法，坑殺了不少外來者吧。我剛在酒吧後面的花園裏發現了挺多屍骨，順帶說一句，你花園裏的花長得可真好，不過這些東西，都是長在死者的屍體上吧？”

老巴金搖頭道：“別殺我，你們要什麽都我都給。食物、汽油，我這還有不少。”

金塞爾哼了聲，一腳飛出。腳尖劃過老巴金的脖子，老人的眼珠轉了下，整個腦袋就掉了下來，接著血像噴泉似的從屍體上噴了出來。衛臣揮手升起一片金色火焰，將噴來的鮮血盡數蒸發，搖頭道：“你們確實有一手，只可惜挑錯對象了。”

剛才的逼問已經得知，老巴金這酒店和黑人波特合夥開的。波特借助自己哮狼成員的身份，經常阻攔外來者進入市區，逼使他們投宿在老巴金的酒店，然後在深夜時分秘密殺掉這些倒黴蛋，奪取他們的財物資源。

簡單看起來，似乎只有老巴金和波特兩個罪犯。可是往深了講，占據市中心的組織哮狼，還有對這些事視而不見的周邊居民都是從犯。

金塞爾對於自己被視為獵物這件事很不爽，看著老頭的腦袋道：“要不要順便把哮狼幹掉，那樣我就可以在雲宵塔上睡覺了。”

衛臣笑道：“你打算讓道格拉斯知道的話，盡管去做好了。”

金塞爾聳肩嘆道：“我也就想一想，算了。要是這次能夠幹掉道格拉斯，我再回來端了這什麽哮狼好了。”

衛臣道：“給你惦記上，他們真不幸。”

金塞爾赤著腳走出房門，聲音從門外傳來：“我們趁夜走吧，不然明天再走的話，不想殺人也得殺人了。”

對於這點衛臣倒是同意，明天讓人發現老巴金兩人死了，肯定要找他們的麻煩，那時候肯定會發生沖突。衛臣兩人不想把事鬧大，那就只有選擇現在離開。他們在老巴金的倉庫裏還真找到不少東西，食物，汽油，還有一些野炊工具。衛臣把它們全部搬上了車，反正路虎車的空間夠大，放下這些東西綽綽有餘。

在夜最深的時候，汽車的燈光劃破了夜色。金塞爾駕車，路虎離開了酒吧，離開了拉斯維加斯，重新開上了15號公路，朝著科羅拉多州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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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

時間是早上的五點，馬季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尚末抹幹的淚水。站了一整夜的崗，被冷風吹得雙眼通紅，馬季現在只想回去宿舍倒頭大睡。他咬了咬嘴唇，讓自己清醒一些，距離換班還有半個鐘頭。換過這一班後，他就要到龍城報告了，所以他必須站好這最後一班。

馬季摸了摸胸口一塊銘牌，他串著兩塊牌子。一塊是他自己的，另一塊寫著沈萬石三個字。

那是他曾經的上司所有。

沈萬石是個不錯的上司，就跟兄長一樣。可惜，他死了，在一次荒城救援的行動裏，被一個外貌像是女孩子的怪物殺死。被那怪物殺死的，還有馬季的其它同僚。那時馬季只是一個剛完成訓練的騎士，面對怪物的殺戮根本不知所措，是沈萬石拼了老命攔著那只怪物，馬季才有機會逃回來，並把怪物的事情報告上去。

自打上次那件事後，他接受了心理輔導。直到最近，才重新投入工作，並給派遣到這個沙漠邊緣的哨站。作為哨站裏唯一的騎士，馬季的工作就是確保一旦發現新型，能夠第一時間通知總部。

不過今天，會有另外的騎士來接替他，他則要前往龍城報告。那座城市已經重新回歸，現在那裏需要大量人手，馬季希望可以在龍城找到自己新的價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馬季看了看不遠處另外一個站夜崗的哨兵，他是個比馬季年長的男人。不是騎士，但經驗豐富，人也幽默，是哨站裏老大哥。每天夜裏都是他站的崗，今天也不例外。老兵似乎有些累了，朝馬季看來的時候咧嘴笑了笑，掏出根煙蹲在背風處點著。

他抽了口，在晨霧裏吐出一個灰白的煙圈。

就在這時，他的煙圈突然粉碎。同時粉碎的，還有老兵的腦袋，整個腦袋炸開了花，血和腦漿潑到了墻上去。老兵的身體搖了搖才摔了下去，遠處則隱約傳來狙擊槍的沈悶槍鳴。馬季臉色一變，用力拍下旁邊的警鈴，頓時哨站裏響起刺耳的鈴聲。

馬季迅速拿起自己的制式武器，並拿起一根藥劑往自己大腿紮了下去，武裝種的刺激藥劑立時發揮作用，馬季只覺全身輕靈了不少，全身發熱，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剛好這時一道黑影迅速爬上哨塔，翻墻而入。是一個蒙著臉的男人，他手上握著把漆黑的長刃，朝馬季脖子抹了過來，想要一刃封喉。馬季瞳孔微微收縮，身體在本能的驅使下，手上制式長劍擡了起來，格住對方黑刃。

兩把兵器交擊響起一聲清脆的聲音，對方“咦”了聲，往後飄退，突然黑刃抖出一片黑影，如雨罩下。

馬季大喝一聲，長劍上湧起蒙蒙輝光，他一劍劈了進去。劈碎了黑雨，劃過那人的臉門胸口。臉上的面罩中分，男人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臉上和胸口同時彈出了血線。馬季再橫掃一劍，把他整個腦袋割了下來，最後擡腿一踢，把男人踢了下去。

他心跳不已，扶著哨塔邊緣往下看去，哨站外湧來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影。一道道火線劃過空氣，擊在哨站的防禦工事上，對方數量之多，讓馬季牙關都不由顫抖了起來。他很清楚剛才那男人是什麽，那是一個偽裝者。而現在，哨站外湧來的敵人也不是新型，而全是偽裝者！

十分鐘後，這座哨站就被攻破。而馬季，再也去不了龍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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