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士，我們也不是三歲小孩子了，說這些你不覺得很沒意思嗎？”蘇金衛攤開手道：“我是希望和你開誠相見地談一次，你應該清楚，如果我們聯手，能夠創造出一個全新的世界。”

“或許吧，不過我對於你那什麽毀滅者的升級計劃並無興趣。”李憐心看著這個男人，道：“我曾經讀過一本書，書裏面說，知識應該服務於人類，應該讓全人類向更好的方向發展，而並非把知識用以滿足自己的私欲，乃至把世界引向毀滅。”

“《創造與毀滅》？沒想到你會讀過那本書。”蘇金衛摸了摸鼻子。

李憐心淡淡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本書是你寫的吧？”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確定，以及肯定，我所做的事有利於全人類！”蘇金衛站起來道：“用你的眼睛看看，李博士。現在人類的世界已經支離破碎，有多少人還在極力挽救這個世界？又有多少人能夠正確地挽救世界？”

他指著自己道：“我能，只要創造出更強的生物兵器，我們一定可以把偽裝者驅逐掉！”

“然後呢？”李憐心也站了起來，問：“驅逐了偽裝者後呢，擁有著最強生物兵器軍團的你，會退下這個舞臺，把它還給人類？還是說，你將代替偽裝者，成為新的噩夢？”

蘇金衛皺起眉頭，側過身道：“李博士，那要看到時候具體是什麽情況了。如果人類已經擁有足夠高的自覺性，認識到自身的不足，以及有向前邁進，尋求新生的渴望。那我不介意把舞臺還給他們，可如果他們仍末覺醒，仍然感到迷茫，那你不覺得他們需要一個引導者嗎？”

李憐心笑了起來：“不，他們更需要一個上帝，一個全知全能的神，例如你。”

她轉過身說：“你可以殺了我，也可以繼續軟禁我，但休想我為你貢獻哪怕一分力量。”

“你這又是何苦。”蘇金衛輕嘆道：“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人類是沒有自救的能力。如果你可以站出來，那這個世界就能變得不一樣了。”

“或許你說得對，只是我不敢肯定，那個變樣了的世界，是否是我們所需要的。”李憐心冷淡地說。

蘇金衛點頭道：“那好吧，我也不勉強你。希望再過些時間，你會改變自己的觀點吧。哦，對了，我想提醒你一句。為了那些人，請不要離開這個公寓。我很清楚，你對於炎城那邊的人意味著什麽，他們肯定會想法設法來救你的。而我剛接管龍城，這座城市肯定有我不熟悉的地方。”

“而且像這樣的城市，在設計之初如果沒有留下一兩處逃生用的秘密通道，打死我也不會相信。所以那邊如果有行動的話，應該會通過類似的設施滲透進來，但是很遺憾，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把你交出去的。關於這一點，我可以做到不擇手段。”

深深看了李憐心一眼，蘇金衛離開了房間。房間外，蘇娜靠著墻，蘇金衛也沒有看她，徑直從她身邊經過。蘇娜道：“我來猜猜，從你的表情來看，勸降應該是失敗了。”

“你如果那麽有空的話，不如幫我四處走走，找找看哪裏有些我所不知道的秘道之類的。”蘇金衛說：“如果你們還想要穩定劑的話，就別跟我耍花樣。”

蘇娜呵呵笑道：“遵命，尊敬的蘇先生。”

蘇金衛停了下來，轉過頭說：“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如果有機會，你們肯定想殺了我。不過你們要知道，能否像人類一樣活下去，關鍵就在這顆腦袋裏面。所以無論你們願意與否，用全力來保護我這顆腦袋吧。還有告訴陸寒，別讓我等太久，並非沒有你們，就沒了能夠肯為我賣命的騎士。”

“只要我說一聲，有的是行將墮落的騎士跑過來當我的狗。”

蘇娜笑瞇瞇，對蘇金衛學著狗叫叫了兩聲。蘇金衛哼了聲，拂手離去。

同樣是這個落日黃昏的時刻，遠在沙漠另一邊的炎城，一輛沙地越野車從城門開了出來。厚實的車輪旋轉著，卷起了一蓬沙子，被風在夕陽中吹散，灑落到了遠處。

汽車裏，化名成“盧恩”的衛臣開著車，旁邊坐著韓烈，後面則是向佑。離開了炎城有兩三公裏後，向佑幹咳了聲道：“這裏沒有別人，我就直說了，衛先生什麽時候和韓隊長一起行動了？”

衛臣笑了笑，扯掉了偽裝的胡子，撕下那條假傷疤，看著後視鏡裏的黑犬總隊長道：“還是瞞不過向隊長啊。”

“張將軍可能認不出來，但我和衛先生相處過一段時間，上次在龍城還承蒙你的關照，又怎麽會認不出來。”向佑苦笑說：“那次可差點讓衛先生給徹底廢了。”

“抱歉，當時我也是沒辦法。”衛臣鄭重道。

向佑搖搖頭說：“沒什麽，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好了。不過這次衛先生居然喬裝入城，還參與這次行動，我確實挺意外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肖委員給你打的掩護吧？”

這個猜測在情理之中，因為韓烈到了炎城後，第一個去見他的就是肖棟。衛臣和韓烈在一起，肖棟自然知曉。能夠喬裝易容，那肯定也是得到肖棟的首肯。

衛臣也坦然道：“隱瞞身份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向隊長可以理解吧。”

“也是，如果張將軍知道你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他會做什麽。總之，不會像現在這樣好說話吧。”向佑探前，伸出手說：“很榮幸可以跟你再次合作。”

“我也是。”衛臣伸出手，兩個男人的手用力據到了一起。

旁邊的韓烈叫道：“我說你們能不能顧及旁人的感受，好像我是透明的似的。麻煩你們搞清楚點，老子才是這次行動的主角好吧。”

衛臣和向佑交換了個眼神，然後兩人都笑了起來。

夕陽終於落進沙漠的地平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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