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臣直到傍晚才回來。

客廳裏，一桌豐富的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晚餐是由暮雪和莎莎主廚，胡小九打下手，衛嵐負責試吃，並成功把其中一盤椒鹽排骨試吃掉了小半。

這張長桌幾乎被食物擺滿，從香噴噴的豆腐魚頭湯，到味道清淡的上湯娃娃菜。從做工正宗的中菜，到專門衛嵐準備的西餐，菜式琳瑯滿目，衛臣看到的時候，錯以為看到一席滿漢全席。

“吃飯吃飯。”陳虎大聲道，自己更是不客氣地拉了張椅子坐下，開了瓶啤酒，給衛臣倒了滿滿一大杯。

衛臣看了眼，除了凱特森和南黎月外，人都到齊了。

“坐這邊吧。”暮雪拉著他入座，並坐到衛臣的身邊，給他乘了一碗湯說：“先喝湯，再喝酒，不然傷胃。”

盡管以衛臣現在的體質來說，根本不存在傷不傷胃的事。不過暮雪的關心，仍舊叫他感到溫暖和感動。旁邊胡小九給自己拿了個碗，說道：“行啊，賢妻良母，也給我乘一碗唄。”

暮雪笑瞇瞇地說：“有手有腳的，自己乘去。”

“你這就叫區別待遇，知道不。姓衛的一樣有手有腳，還人高馬大，為啥就給他乘，不給我乘。”胡小九嘴上這麽說，卻也沒胡攪蠻纏，自己站起來舀了滿滿一碗湯，說：“看我喝光它，讓你們喝西北風去。”

席間有說有笑，暮雪不時給衛臣夾菜，生怕他餓著似的，自然免不了引來胡小九一番嘲諷。

又給衛臣夾了塊雞腿，暮雪問：“下午和你爸談得如何？”

衛臣放下碗筷，道：“本來也打算跟你們說的，既然暮雪說起，那就現在說好了。”

“我已經知道，昆侖巫屍和玉碟的作用了。不過在那之前，還得先提提神秘島。”

聽到神秘島三字，胡小九也擡起頭：“怎麽，昆侖玉墟，還能扯到那座神秘島去？”

“嗯，小九你去過神秘島，應該還記得，我爸也去過那座島吧？”衛臣道。

胡小九點頭：“記得啊，咱們撿到的那本日記不是寫了。你爸蘇金衛是當年的登島人，還從島上帶走了原生種的細胞樣本？”

“沒錯，他帶走的就是蚩尤的細胞。我想你們應該也猜到了，血噬其實就是從那份樣本演變而來。當年我爸脫離ＤＭＣ的時候，帶走了蚩尤的細胞樣本，並以之培育了新的樣本組織。血噬就是其中一個，也是唯一成功存活下來的一個。我被領養之後，我爸將它寄生進我的體內，讓血噬在還是細胞的時候，便與我共生。並最終，和我成為一個不可分割的生命。”

暮雪沈聲道：“蘇博士這樣做也太過份了！這件事，直到你異變，他也沒告訴你吧？”

衛臣搖頭，說：“他怕嚇到我，而且當年會收養我不是沒有原因的。當時他在尋找血噬的合適宿主，最終從數萬孤兒中發現了我，因為我的細胞和血噬的相性是最契合的。於是，他成為了我的養父。他說本來血噬不會那麽快覺醒的，還打算等有機會再告訴我。可沒想到當年春水市爆發了共餐事件，血噬源自蚩尤，原生種天生有捕食同類的本能。當時我讓一頭偽裝者盯上，偽裝者的氣息刺激到了血噬，才讓它提前覺醒。”

“之後一系列的變故，讓我爸沒有機會細說，直到現在……”

胡小九用湯勺攪動著碗裏的湯：“聽上去是個很長的故事……”

“的確是個挺長的故事，不過我要說的是。當日我爸在神秘島帶走蚩尤的時候，同時還帶走了另一樣東西。那是和蚩尤手臂一起發現的事物，這件東西，只有他知道，所以我們在那本日記裏未曾得知。”衛臣不知覺地壓低了聲音，“那是一片玉簡，是蚩尤對昆侖玉墟的一些記錄和看法。”

餐廳先是一靜，接著是成片吸氣的聲音。莎莎站了起來，失聲道：“天啊，這是怎麽回事。蚩尤和昆侖玉墟之間，難道有某種聯系？”

“不，他們之間沒有聯系，但蚩尤和黃帝戰鬥過，施龍飛也曾經說過，我們這位傳說中的皇帝，是遠古時代人類之中的覺醒者！而昆侖玉墟，根據玉簡裏蚩尤記錄的信息，它是黃帝造的，所以在山海經裏，昆侖玉墟又有天帝下都之稱。”

陳虎放下飯碗，張大了嘴巴道：“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是啊，在那塊玉簡裏，蚩尤認為昆侖玉墟不存在於現實空間，它被黃帝收藏在了另一個次元。當年蚩尤戰敗之後，被黃帝驅逐，此後黃帝便建造了玉墟，並將之收藏在另一個次元空間裏。通往昆侖玉墟的空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開啟，但受到地球磁場的變化，每次開啟的地點都會有所不同。蚩尤留下了一些信息，將之解讀之後，能夠用以預測玉墟開啟的時間。可地點，就無從測度了。所以從神秘島回來之後，ＤＭＣ中國分部，開始在各個地區設計觀察站。”

衛臣沈聲道：“直到第一次沖擊之前的前一年，位於藏區的觀察站，才發現藏區深處磁場讀數有異。工作人員認為可能是玉墟開啟的跡象，可等他們趕到，玉墟早已關閉，只留下了昆侖巫屍，還有玉碟。那塊玉碟，在蚩尤的玉簡裏有記錄，據說是打開玉墟空間的鑰匙！”

“盡管我爸脫離ＤＭＣ的時候，帶走了蚩尤樣本，銷毀了多個檔案。可關於昆侖玉墟之事，當時光是參與此事的科學家便有三人，因此檔案記錄雖然被銷毀了，但他們還知道玉碟一事。只是我爸在解析玉簡信息的時候做了保留，在玉簡記錄的信息裏，提到過昆侖十巫。他們的基因信息，是啟動鑰匙的關鍵。以之激活玉碟，便能從現實空間，打開前往玉墟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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