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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3章劍走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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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黎月!

衛臣咬出嘴中幾根草芯,手臂用力一扯,終是把自己帶到了南黎月的身邊。平時那轉瞬既達的距離,這一次他卻足足使用了將近十分鐘。

這十分鐘裏,無疑是衛臣人生當中最漫長的一段時間。但總算,他捱過來了。衛臣艱難地翻了個身,喘著粗氣,在他頭頂上,是被綠蔭遮擋的天空。

黑鳳凰把他帶到了這片樹林裏,樹林異樣的安靜,也不知道是否被鳳凰的氣味嚇到,連一聲鳥叫也沒聽到,更別說其它動物了。

衛臣轉頭看向南黎月,她雙眼緊閉,身體已經恢覆原狀。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從墮落者的狀態裏退了出來,可她似乎昏迷了過去。衛臣伸手,輕輕拍打著她冰冷的臉龐,如果不是她鼻間仍有呼吸,衛臣直拍她會就這樣一睡不醒。

回顧之前所發生的事,南黎月已經放出了鳳凰,重新化為墮落者。她的殘留意識似乎還影響了黑鳳凰,所以鳳凰才會出手。可衛臣看不明白,黑鳳凰明明什麽也沒做,施龍飛卻像給下了定身咒般一動不動,否則鳳凰哪能從容把他帶走。

聯想到南黎月的能力,衛臣心想,那大概是和心靈和精神有關的異能。黑鳳凰也算是劍走偏鋒,從另一種層面攻擊了施龍飛。可剛才她明顯受傷了,那應該是來自施龍飛的反擊。

這樣一來,事情就說得通了。黑鳳凰在施龍飛的反擊下受了重創,才會重新退回南黎月的意識深處,讓她從墮落者的狀態裏退了出來。就不知道,南黎月要昏迷多久。

衛臣勉強擡頭,看了看四周。在他們左側不遠處有棵老樹,樹旁停著一輛汽車。汽車撞在樹幹上,車頭已經凹陷了下去。車門打開著,駕駛位上一片烏黑的痕跡,不知道是油漬還是凝固的血跡。

前面不遠處則有一個輪胎,看樣子是從車體上撞出來的。輪胎已經破了,似乎有幾道切口,看得衛臣心情有些沈重。

這片樹林並不安全,或許這裏的鳥獸不是給鳳凰的氣味嚇跑的,而是因為另外的東西。

他躺了回來,在意識中呼喚沙亞迦和血噬。沙亞迦完全沒有回應,哪怕他體內的暴食之心還在跳動著。只是當時他用盡了全力,暴食之心盡管已經開始在恢覆能量,可恢覆的速度緩慢,如今生成的能量也少得可憐。

至於血噬,倒是在意識中聽到一聲似有若無的叫聲。血噬的意識仍在,不至於像沙亞迦那般虛弱到無法應答,可也好不到哪裏去。這從現在身體再生的速度如此緩慢就可以看得出來,和施龍飛拼了一劍後,血噬也不好過。

按照這種速度,最樂觀的結果,要再生完整身體至少也需要三天。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

衛臣苦笑了下,這個情況可真是糟糕。

他只能躺在南黎月的身邊,盡管節省消耗,並希望能夠快點恢覆部分體能。這樣的話,到晚上時,他就可以拖著女孩到那輛汽車裏躲躲,如果南黎月還沒醒來的話。

閉上眼睛,聽著南黎月的呼吸聲,衛臣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他想了許多事,最多的,莫過於施龍飛為何沒有追來。以將軍的腳程推算,如果他有心追上來的話,現在已經出現在眼前了。

可將軍沒有出現,就不知道是放棄追殺他們,還是另有原因。

這時,衛臣聽到了一陣沙沙的輕響。他猛的張開了雙眼,樹林裏沒有風,那就不是風吹動葉子發出的聲音。換句話說,有其它東西來了。

衛臣希望只是什麽動物之類的,他無法坐起,只能用手朝另一邊甩去,借力翻了個身,好讓自己伏在地上。他朝發出聲音的位置看去,那是個草叢。草叢正晃動著,衛臣瞇了瞇眼,在草叢裏有一團黑影。

接著它鉆了出來,沒有皮膚的身體,像軟骨動物般在地上爬行著,兩只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衛臣,又看了看南黎月,那是看著獵物的眼神。

衛臣苦笑,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沒有動物出現,倒是鉆出來一頭撕裂者。似乎空氣裏還殘留著鳳凰的氣味,這讓撕裂者有些謹慎,沒有第一時間撲上來。它在觀察著,同時又感到疑惑。

衛臣在意識裏拼命呼喚血噬,他需要能夠戰鬥的力量,哪怕只有一點也好。當撕裂者眼神一變,像是下定某種決心的時候,血噬終於有了回應。衛臣的食指變粗變長,從指端伸出一截鋒利的爪子。爪子在地面一劃,輕易劃拉出一道口子。

這是血噬所能給予的最大幫助。

就在這時,撕裂者手腳並用飛奔了過來。它機警地舍下衛臣,繞到另一邊,然後朝南黎月撲來。衛臣暗罵了聲,伸手捉住南黎月的一角用力一拉,把南黎月拉得朝他的方向滾了兩圈。

撕裂者撲了個空,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衛臣伸著手臂,用那根異變的食指插進地面,借力扯動自己。他爬上了南黎月的身上,伏在女孩背上,朝那只撕裂者投去挑釁的目光。

撕裂者從嘴裏探出遍布肉刺的舌頭,忽的撲了上來,直接跳到了衛臣的背上,雙爪一撕,但從衛臣後背扯下一片皮肉來。衛臣痛得皮膚漲紅,卻因為聲帶受損叫不出聲。他憑著感覺,擡手朝那撕裂者捉去。

這種新型滑如泥鰍,對於衛臣的做法它根本沒放在心上,直至看到衛臣那根異變的食指時,它才感受到威脅。可已經太遲,那根食指像捅進豆腐裏般,輕易紮進它的體內。它想反退,衛臣已經五指一捉,那食指上的利爪勾住它的肌肉。衛臣用力甩臂,便把撕裂者從背上摔了下來。

放在平時這個無比輕松的動作,現在卻讓衛臣滿頭大汗。撕裂者擡起頭,張嘴朝衛臣咬來。他連忙松開手,用力往上一劃,那根食指上鋒利的長爪撕開了怪物的身體,從怪物的心臟處掠過。

心臟立時分成兩半,撕裂者堪堪撲到衛臣的脖子邊,動作卻停了下來。從它的嘴裏,衛臣可以聞到令人作嘔的腥味,但他總算可以松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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