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要走了哦。”

第二天，早晨的陽光落在公路的一邊，兩輛汽車準備出發。凱特森和衛臣用力地擁抱了下，然後跳上其中一輛汽車道：“等我的好消息吧，衛。找到妹妹後就回來找你。”

“一路小心，凱特森。”

凱特森豎起大拇指咧嘴笑道：“放心吧。我是誰，我可是閃電的凱特森啊。”

“別隨便給自己起外號啊。”胡小九做了個鬼臉。

“不要勉強自己，打不過就跑。”南黎月道。

凱特森哈哈一笑，然後拍了下車門：“走了。”

兩輛汽車在晨光裏開出了社區，目送著凱特森他們消失在十字路口後，衛臣也伸了個懶腰，說道：“那我也出發了，順利的話，晚上可以趕回來。”

張長城朝後頭一輛改裝越野車指了指：“那是給你準備的，真的不用再帶點人？”

“不用了，不會有事的，放心吧張哥。”衛臣走向汽車，白欣已經坐在副駕駛位上，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打開車門，衛臣對南黎月道：“做好晚餐等我回來。”

又對衛嵐說：“要聽黎月的話哦。”

金發女孩很乖巧地點著頭，胡小九湊了過來，抱住衛嵐說：“也要聽你小九姐姐的話。”

衛臣嘴角抽搐了下，關上車門道：“這個就不用了。”

“你說什麽！姓衛的！”胡小九用力踢了下輪胎以示抗議。

“走啦。”

衛臣把汽車發動起來，離開了社區。

按照張長城給他的地圖，離開了黑城之後，便沿著以前的國道朝北走。如果一切順利，中午之前就可以抵達春江市。

道路稱不上通暢，到處可以看到報廢的汽車，它們像被隨處丟棄的玩具般，橫七豎八地停在路上。所以衛臣開得並不快，走了有十來公裏左右，公路上的車輛才逐漸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寂靜和空曠。

只有風聲在呼嘯著。

把時速保持在六十公裏左右，衛臣專心地駕著車。旁邊的白欣突然道：“還是現在的世界好。”

“小姐，我可不覺得現在這樣的世界哪裏好了。”

“你不會懂的。”白欣看著窗外的世界，說：“如果是以前，一年到頭我都見不到他幾次。現在倒好，天天都會看到他。所不同的是，以前他總讓我出去外面，多交些朋友。現在卻是相反，恨不得拿個鐵籠子把我鎖起來。”

“他？”

“我爸啦。”

“哦。”衛臣隨口問：“他以前很忙嗎？”

“超級忙，我媽在我五歲的時候生病去世了。五歲之後，我就不知道家人是什麽。我的周圍只有保姆和保安，我要什麽，他就會給我買什麽。可他不明白，有時候我只想和他單獨吃頓飯。”

“但他只會給我買買買，金錢能買得到快樂嗎？能買得到親情嗎？我真搞不懂他，賺那麽多錢為什麽。撞上第一次沖擊，還不是什麽都沒了。”

白欣說：“所以我說還是現在這個世界好。”

“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罷了，對於我和更多的人來說，還是以前的時光好。”

“有什麽好的。”

衛臣搖搖頭，道：“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是不會明白的了。”

“我當然不會明白，因為你們都有父母，有兄妹！而我呢，我只有自己一個人。我想笑的時候，沒人替我高興。我想哭的時候，也不會有人來安慰我！”

白欣說：“所以你說，以前的世界哪裏好了。”

“你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不幸的人，可你想過沒有，你的生活已經對很多人來說已經是天堂了。在你顧影自憐的時候，你知道有多少人吃不起飯還要努力掙紮著。你以為就你沒有父親兄妹？”衛臣搖搖頭，“我也沒有，直到十歲那年，我才被養父從孤兒院領養了出來。”

“還有現在，你說你爸恨不得把你關在鐵籠子裏，那是他要保護你吧。”衛臣說：“很明顯，他很愛你，否則怎麽會這樣？”

“我需要他關心的時候，他只關心自己的事業。現在呢，我想要自由的空間，他卻處處幹涉，這也算愛？”

衛臣看了她一眼：“小姐，現在你給我談自由？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真讓你自由了，不用一天你就死了。”

“死就死吧，反正，我也覺得活著沒什麽意思。”

“你不可理喻。”

衛臣閉上嘴巴，不想再說什麽。突然他聽到一些特別的聲音，除了風聲之外，還有機車引擎的聲音。他朝窗外看去，只見公路下方的樹林裏冒出一輛機車來。

摩托車上的騎士戴著頭盔，看不清樣子。他擡頭向衛臣的方向看來，然後又鉆回了樹林中。

“把頭給我縮回來，別看窗外了。”衛臣道。

白欣茫然地轉過頭來：“為什麽？”

“我們給盯上了。”

“誰？”

“不清楚。”衛臣剛說完，就聽到一陣機車的聲音。從剛才那個方向的樹林中開出了七八輛摩托車，為首一輛後面還插著一面旗，旗面漆黑，上面畫著一條背長雙翼的毒蛇。

聽到聲音的白欣也看去，女孩看到那面旗的時候驚呼了聲：“是羽蛇幫！”

“什麽東西？”

“在春江市跟我們爭地盤的那些家夥，他們的老大背後有羽蛇的紋身，所以他們管自己叫羽蛇幫。”白欣說，“這些混蛋什麽壞事都做得出來，和我們新聯社是完全不一樣的家夥。”

“他們怎麽會來到這裏。”

“看樣子是來捉我的。”白欣道：“昨天我本來只是想叫人帶我出來散散心，沒想到剛出城就給羽蛇幫的人盯上。他們封鎖了回城的路線，我們只能逃到你們那邊去。看來他們還不打算放棄。”

“希望他們放棄吧，我對殺人真沒什麽興趣。”衛臣把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如脫韁的野馬般掠了出去。

後面響起男人們的怪叫，那些騎士還是追了上來。他們拿出步槍，朝衛臣的汽車掃射，槍聲響徹的公路。衛臣搖搖頭，伸手朝後面一捉，拿過來一把手槍。

這時前面的山林中突然竄出了一輛機車，撞上了公路，拐了個彎向衛臣迎了過來。

衛臣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持槍朝來車一記點射。子彈射中車頭，打碎了車燈。車上的騎士明顯被嚇到，驚慌之下機車失控，從路面滑過，最後飛下公路，摔到下面的山地。

片刻後，後頭傳來爆炸聲。衛臣從後視鏡看去，一條濃煙升了起來，仿佛為這場荒野上的追逐點起了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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