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聲響起。

吸血鬼拜倫拍著雙掌，說：“精彩，精彩。咱們指揮官可真是思維慎密，好了，推理完了，人呢？”

貝塔莎看向他：“那就要用你的鼻子把她找出來。”

拜倫臉色一變：“你當我是狗啊？”

“就當是吧。”

吸血鬼瞇了下眼睛，旋既笑道：“行行行，誰讓你是我們的指揮官呢，我找找看。”

聽到這句話，胡小九連忙深吸了口氣，然後沈進水裏。如果那只黑隼的鼻子真靈得跟狗似的，那她躲在這裏勢必會給發現。只有潛進水裏，水會隔絕氣味，才有希望逃過一劫。

拜倫用力地抽了幾下鼻子，還用手扇了幾把風，然後說：“是有那麽一點淡淡的味道，像是個女人。可惜我沒撞見過她，不知道她的具體氣味是什麽樣的。”

洛麗淡淡道：“不會有其它女人了，肯定是目標沒錯，知道她在哪嗎？”

“大姐，就算我真是狗，我哪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她留下的氣味如此之淡，說明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如果讓我在城裏轉轉。也許，或者，有可能找到她。”

貝塔莎拍了幾下手掌道：“那我們還呆在這幹嘛，找人。”

她轉身走出了工廠，其它人陸續跟在她後面，狂人路德站了起來，對旁邊的神父道：“這裏臭得要命，燒了它吧。”

“不行！”貝塔莎聞聲道，“如果動靜太大，豈不在告訴目標我們來了！”

路德咧嘴笑道：“怕什麽，就是要告訴她我們來了，這樣的游戲才有趣。”

貝羅卻是什麽也不說，只是擡起了手，掌心飄起一個橘黃色的火球。被他隨手朝工廠擲去，火球輕飄飄地飛進了工廠，等他走遠之後，驀然工廠裏火光一亮，猛烈的爆炸把工廠的棚底都給掀開！

火浪從大門和窗戶咆哮著沖出來，把整個夜空照亮。

貝塔莎看著漫天飄零的火星，手握得太緊，關節都變得蒼白。

貝羅從她身邊經過，淡然道：“火焰會焚燒一切罪惡，盡管我雙眼已盲，卻仍能感受正義的熾熱。”

“神父，這不是什麽正義，我們僅是在執行任務而已。”

貝塔莎轉身看著這四人，壓低了聲音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們罔顧命令，如果還有下一次，咱們走著瞧。”

拜倫彎腰鞠躬，做了個“你請”的動作。

洛麗只是默默地把弄著自己的戰術匕首。

路德卻幹笑起來。

至於神父，他在劃著十字，不知為誰祈禱，向誰祈禱。

爆炸過後，工廠裏的火焰一時半會熄滅不了，在貝塔莎一行走後不久，胡小九從油罐裏冒了出來，連連咳嗽。

她看了看四周，連忙離開了工廠，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裏停了下來。靠在高高的圍墻上，她有些乏力地坐倒，喘著氣道：“瘋子，都是一幫瘋子。”

然後便聽有人說：“嗯，這點我讚成。”

胡小九猛擡頭，就見一條高瘦的身影坐在圍墻上，一條腿在墻下晃啊晃的。

這人正是拜倫。

胡小九嚇了一跳，爬了起來，就要跑。

“我的槍法還不錯，特別擅長遠距離狙擊。如果打開力場進行修正，三公裏內的一只蚊子我也可以把它打著，你要不要試試看？”

胡小九停了下來，她可比一只蚊子大多了。

她看向上面那只黑隼，咬牙道：“東西不在我身上。”

“東西？什麽東西？”拜倫一拍腦袋，“哦，你說我那指揮官要找的東西？拜托，我又不是她，我一點也不在意東西在哪裏。”

“那你想幹什麽？”

“我想讓你明白一件事，我救了你一次。”

拜倫舔了下他那沒有血色的嘴唇：“剛才在工廠裏，你的味道是要有多濃就有多濃。我哪怕閉著眼睛，也可以把你找出來。”

“那你為什麽不這麽做。”

“因為無聊。”

拜倫豎起一根手指道：“你要知道，因為這趟任務，我才有機會出來這麽一趟。如果任務太早完成的話，我們又得回到那狗屎一樣的地方。”

“不不不，我不喜歡這麽做。”

“我喜歡外面。”

“喜歡外面新鮮的空氣，喜歡女人的氣味，喜歡鮮血的味道。”

“我才不想那麽快回去，所以我放了你一馬。不過嚴格說起來，應該是我們放了你一馬。”

“你們？”

“沒錯，至少路德，貝羅都知道你在工廠裏。要不然，路德不會讓神父炸了工廠，貝羅也不會這麽勤快地放火。”拜倫笑嘻嘻地說，“他們是在掩飾你的存在，好讓我們的指揮官把你忽略過去。”

胡小九想起剛才那陣爆炸，心有餘悸地說：“如果他們真的知道，那他們根本不是在掩護我，而是想殺了我吧。”

“事實證明你沒死，不是嗎？至於細節，就不要太計較了，畢竟他們都不是溫柔的人。”

“那麽你現在打算幹什麽？”

拜倫站了起來，手指著遠方道：“逃。用盡你的一切方法逃得遠遠的，不要讓我們那麽快逮到你。當然，在情況允許的時候，我會稍微放放水，好讓這場追捕不至於那麽快結束。”

“不過我要提醒你，我，路德和神父都不介意陪你玩捉迷藏的主意。可我們當中有一個叫洛麗的家夥，她可不會有這份耐心。所以你最好別讓她撞到。”

“當然，如果你撞到她，那你也就玩完了。”

“所以，我只能說，祝你好遠。最後……”

“希望你有一個美好的夜晚，再見了，小姐。”拜倫轉身從圍墻跳下去。

等胡小九攀上圍墻時，哪裏還看得到吸血鬼的身影。夜色很濃，城市很黑，胡小九心情覆雜。

她落回地面，抱著頭思索了片刻，這才輕輕道：“所以現在，有一個急於逮到我的夜梟指揮官，外加一個對任務很上心的黑隼，再有就是三個不想那麽快完成任務的家夥，這就是我的對手？”

“還真是前途暗淡啊。”

“不過也不見得全然沒有機會，如果利用好他們之間的關系，我想還是有空子可以鉆的。”

“就像以前那麽幹，胡小九，你可以的。”

“你一定可以去到那個島，然後，和大家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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