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潔麗娜抵達馬賽的同一天。

是夜，莎麗號停在了海面上，銀月當空，在二層的露臺處，幾個人聚在了一起喝酒聊天。

“知道嗎，現在女生汙起來比男人還可怕。”凱特森喝著啤酒，說道，“有一次，我還為DMC工作的時候，為了追查一個喜歡偽裝成學生的偽裝者，我潛進了一所大學裏，還做了幾天講師。”

“講師？”紅葉指著凱特森笑道：“我猜那所大學的校長肯定是瘋了，才會請你去當講師。”

“請註意你的言辭，紅葉小姐，還有，你還要不要聽故事了。”

“聽聽。”

凱特森清了清喉嚨，說：“那次我去上課，你們知道的，大學的課室座位都是階梯式的。於是問題來了，那天有一個辣妹，那臉蛋那身材真是沒得說。染著一頭紅發，穿著小短裙，那叫一個惹火。那天大概她也沒註意，她坐在上面的椅子上，腿是這樣放的。”

他張開著雙腿，靠在沙發上做了個示範。

旁邊陳虎幾人發出一陣驚嘆。

紅葉臉紅了起來，說：“是你臆想的吧，哪有女生穿裙子腿會張這麽開。”

“也許我記錯了，或者她張得沒這麽開，但無論如何，我確定她坐得不太雅觀。”凱特森說。

“那你肯定瞄了很久。”陳虎指著他道。

凱特森攤了攤手，說：“兄弟，會聊天嗎？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不，作為一名受過高等教育的社會精英，我怎麽會做出那種齷齪的事情。事實上剛好相反，我想提醒她，可考慮到當時課堂裏那麽多人，萬一我道破的話，那豈不是讓她很難堪。”

紅葉忍不住問：“那你怎麽做。”

“我十分機智地提點她，這位同學，請你把書本合好。”

眾人楞了下，然後摔大腿道：“行啊，兄弟，說得挺巧妙。”

“對吧，那位姑娘也楞了下，然後反應過來。可是該死的，她長得那麽惹火，天殺的還沒有穿安全褲。哪怕我不願意，我也不小心看到了一些東西。所以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我起了點反應也應該的，不是嗎？”凱特森一臉認真地說。

陳虎聽出他話中有話，問：“接著呢？”

“接著那位姑娘對我說，老師，能不能麻煩把你的筆放下。這一下不得了，全班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落在我身上，說真的當時我差點要崩潰了。沒想到那個姑娘後面又來了句，老師，不知道你下課後要不要用你的筆在我的書上做筆記?”

頓時，幾個男人都哄笑了起來。紅葉臉色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站起來罵道：“凱特森，我就知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繞了半天，原來是說這種黃段子！”

接著氣呼呼地跑了。

凱特森搖頭嘆道：“小丫頭還是太年輕。”

衛臣拍了拍肩膀說：“當然了，你以為人人都像你是老司機？”

凱特森顯然聽不懂這帶有中國特色的詞匯，攤手說：“什麽老司機，我的駕照領了還不到三年呢。”

衛臣站了起來，擺手道：“我去看看老夏。”

“陳虎，什麽是老司機。”凱特森還在糾結一個他聽不懂的詞。

陳虎摟著他問，“別說這個，說說後來你們怎麽樣，有沒有做筆記？”

衛臣聽到後面隱約傳來凱特森的聲音。

“做啦，當晚就上酒店滾床單了，差點沒把我滾死。”

“你活該。”

“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餵餵餵，說歸說，別罵人啊，誰是豬誰是白菜啊。”

聲音逐漸遠去，衛臣走進了船艙裏，沿著樓梯來到老夏的房間。推開門，門裏燈光昏暗，老夏正在睡覺。他休養了兩天精神好許多了，但還需要再靜養一段時間才能下床。衛臣見他睡著了，便想離開，不料他似乎聽到了動靜，醒了。

“衛臣啊？”

衛臣點頭，“你睡吧，我就看看你，沒什麽事。”

“別，來了就坐會吧，反正這一天到晚的我都睡得跟豬似的，都快悶死了。”老夏為人豁達，盡管受的傷頗重，人倒是樂觀。

衛臣便坐到他床邊，說：“維妮說了，你再躺上幾天就可以下床走動了。”

老夏說：“是啊，不過這幾天可真是太難熬了，我是渡日如年啊。”

“可惜現在網絡癱瘓了，不然你可以看看電視什麽的。”衛臣往床上作廢的電視機看了眼，道：“不然我給你找幾本書打發時間？”

“再說吧。”老夏道：“這次真的要謝謝你，衛臣。要不是你，老哥這條命可算是交待了。”

衛臣搖頭，“我沒做什麽，你要謝還得謝維妮，是她把你救回來。”

“你們倆我都要謝，不是你帶人到那個停車場的話，天知道我現在還在哪裏呢。不過衛臣啊，別怪老哥多嘴，這船上好幾個女孩都喜歡你，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衛臣一楞。

老夏嘿嘿笑道：“你別跟老哥打馬虎眼，那南小姐幾乎跟你形影不離，暮雪小姐之前拒絕了陳虎的追求，至於維妮小姐，單是她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在想什麽。老弟啊，有一句話叫最難消受美人恩，兩三個大姑娘都喜歡你，你可要想好。這種事一旦弄不好，會抱憾終身的。”

衛臣尷尬道：“我知道，那個，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老夏搖了搖頭，嘆道：“年輕真好。”

他翻了翻身體，閉眼睡覺。在房門要合上的時候，突然有一道黑影竄了進來。老夏似有所覺，轉了個身朝門口看去，卻什麽也沒見著。但在他的床底下，卻有什麽東西縮了進去。

衛臣離開老夏的房間，在通道裏撞上了胡小九。這個混血兒手裏捧著一盤水果，正打算回房間享用。衛臣攔著她道：“有沒有時間？”

胡小九撇撇嘴道：“幹嘛，想撩我？還是打我水果的主意，我告訴你，前者還可以考慮，後者你想都別想。”

衛臣哭笑不得，說：“小姐，我對你和水果都沒有興趣。只是你已經上船三天了，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一些東西。”

“什麽東西？”

“例如，你是從哪裏來的。”衛臣肅然道。

胡小九從他旁邊經過：“不說了嗎，我從馬賽來的，我……”

她的手被衛臣捉住，她回頭，衛臣一字一句道：“我要更加詳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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