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睡會嗎？”

今晚的夜空格外地晴朗，銀盤似的月亮懸掛天邊，繁星點綴，夜空美麗如畫。

暮雪坐在門邊，聽到聲音回頭，原來是衛臣走了出來。

衛臣活動了下手臂，說：“行動的時間在淩晨四點，距離現在還有五個鐘頭，你確定不休息一下？”

穿著旗袍的暮雪，從開叉處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看上去是那麽性感誘人。她擡起頭，眼神有些迷茫，衛臣心臟重重跳了下，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暮雪實在太有殺傷力了。

“衛臣，你說我這樣做是對還是錯呢？”

衛臣一怔，白天的時候他們已經抵達這距離鹿特丹還有幾公裏的邊郊農場，隔了大老遠也能夠聽到鹿特丹裏傳來的槍聲。之後凱特森前往鹿特丹查看情況，回來後眾人得知了陳虎一行被捉獲的消息。聽到這個消息，暮雪第一個反應就是要救出陳虎等人。不過現在看起來，她本人似乎對此感到迷茫。

“為什麽你會這麽說，暮雪。”衛臣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暮雪輕聲道：“或許威靈頓沒有說錯，我這樣做是讓大家太冒險了。”

“可如果我們不去的話，你還會去救陳虎他們嗎？”

暮雪想了想，點頭道：“我想我會的，我跟陳虎相處過一段時間，我們是一個戰鬥班的。他這個人有時候脾氣是臭了點，可對別人都是掏心掏肺。他救過我幾次，所以，我無法坐視不管。”

“以前養父就經常對我說，做人要恩怨分明。所以，我會去救陳虎。可是就像威靈頓說的，這和你們無關。或許，我們應該分開。”

“不，我會去救陳虎，是因為你。你是我的朋友，我怎麽能夠讓朋友去涉險而無動於衷。凱特森也是這樣，至於威靈頓，他跟我們則更多的是合作關系。所以你不用想得那麽覆雜，也不用過於去考慮對錯。要我說，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對和錯。”

衛臣說道：“我之前也想了很久，我擁有這樣的能力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它給了我全新的生活，可同時也給我和身邊的人不斷地帶來麻煩。最後我想通了，不去管什麽對和錯，只要聽從這裏發出的聲音，然後去做就行了。”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道：“有時候，我們就是把一件事想得太過覆雜了。可事實上，我們的任何一個決定不能簡單地用二分法去看待。暮雪，你要記住，我們是人，我們不是機器。”

暮雪怔怔地看著他，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什麽時候你也能夠說出這樣的長篇道理了，凱特森總是說你是個野蠻人，現在看起來也不像啊。”

衛臣老臉一紅，撓著腦袋道：“說實話，講道理的確不適合我，我只會動拳頭。”

“不過還是謝謝你，聽你這麽說，我安心多了。”

衛臣伸出手道：“沒錯，這就是朋友。暮雪，我們就應該彼此支持不是嗎，不管是對的還是錯的，都要一起承擔。沒有人能夠永遠做出正確的決定，所以，照著直覺去做就是了。”

暮雪擡手讓他拉了起來，衛臣道：“現在去睡覺，不然行動的時候沒有精神怎麽辦？”

暮雪點了點頭，走進了倉庫裏。

鹿特丹的廣場大樓裏，阿道夫走進指揮室，他的助手拿了一個平板電腦過來，上面是鹿特碟的平面地圖。

“計劃已經出來了，將軍。”助手點開一個文件道：“這是具體的內容，包括攔截路線，還有人員調配等等，請您過目。”

阿道夫瀏覽了一遍，迅速做出一些修改，然後把電腦丟給助手道：“現在立刻去辦。”

助手看了一眼，猶豫道：“將軍，這樣合適嗎？您幾乎只是保留了大樓的基本防禦力量，把其它人手全調派了出去，這樣的布置是不是太冒險了？”

“冒險？”阿道夫瞇了下眼睛說：“在我五歲那年，我爬上天臺往下跳，因為我那該死的鄰居告訴我，這樣我就能夠像鳥兒一樣飛，卻讓我摔斷了雙腿。親愛的傑特先生，從那天開始，我就不知道什麽叫冒險。我只知道無論什麽事，都要全力去爭取。要麽什麽也別做，要麽就全力一搏！”

助手聽得直咽口水。

“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助手連忙走開，去發布阿道夫將軍的命令。

“您這種孤獨一擲的做法，還真是瘋狂。”庫利亞走了過來：“那麽，我是否也到其中一處攔截點去待命？”

“不，庫利亞先生，我需要你去另外一個地方。”阿道夫笑道：“全力一搏是我的風格，但不代表，我就不會留下幾著後手。以防萬一，我需要你去這裏……”

阿道夫對桌上攤開的鹿特丹地圖點了點。

庫利亞朝那個位置看了眼，點頭道：“我明白了。”

黑人騎士走了之後，阿道夫搬過一張椅子坐下。在他前面，一個個監控屏幕打開，從這些屏幕裏可以看到進入鹿特丹的公路和河道。而現在，黑色利劍正前往這幾個地方。一旦發現目標，這幾處攔截點就會形成一個全方位的包圍網，務求把衛臣一舉捕獲。為了保證行動的力度足夠大，阿道夫幾乎把軍隊都調了出去，只保留了大樓最基本的防禦力量，以阻止那些包圍大樓的新型。

就像庫利亞說的，他的計劃大膽且瘋狂。

阿道夫抽著煙，默然不語。

時間就這麽一點點過去。

在淩晨四點的時候，南黎月第一個醒來，然後她陸續叫醒了眾人。打開倉庫，他們推著一輛輛自行車走了出來。威靈頓推著其中一輛道：“我們當真要騎這玩意進城？”

“軍情處既然是沖著我來的，你覺得他們不會在交通要道上布下天羅地網嗎？難道你要我們開著那輛車大搖大擺地進城，好告訴阿道夫我們來了？”衛臣指了指倉庫旁邊那輛巴士。

“所以，最好跟我來，我可知道好些小路可以進城。畢竟我讀書的時候，可沒少來過這座城市。”莎莎眨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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