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個必要嗎？”電話那邊的總統問：“而且，萊因都失敗了。這說明那個樣本的危險程度很大，而現在，將軍，我們就連做好新伯爾尼的防禦已經很勉強了。”

“我知道，總統先生。”阿道夫說：“可那個樣本絕對值得這麽做，哪怕犧牲再多的人也值得。”

“好吧，我承認不死永生的確很有誘惑力。可你怎麽能夠保證，安切爾可以在那個樣本身上得到啟發？”

“這麽說吧，先生。如果安切爾做不到，我們可以讓別人來做。我們可以去法國，或者德國，我想他們應該不至於淪陷。而且他們擁有更多的科研人員和設備。哪怕我們不能從這個樣本身上直接得到關於永生的秘官，但我們可以拿他來交換，我肯定有的是人願意拿出足夠多的東西來交換他。”

“到時候，我們損失的非但可以填補回來，還可以得到更多！”

電話那邊沈默了，片刻後道：“這件事你可以去辦，具體需要軍隊直接跟司令部說。但我不會承認這次行動的，而且如果失敗。阿道夫將軍，你恐怕得接受審問。即使這樣，你也願意這麽做的話，那就去辦吧。”

“感謝您的支持！”

放下電話，阿道夫笑了起來，並叫來了他的秘書：“告訴杜魯門，我要他立刻分析樣本目標的去向，明天早上我就要知道答案。同時轉告勞拉中士，讓她把黑色利劍的成員在明天六點之前集合起來。最後，替我通知佐敦將軍，我要立刻和他見上一面。”

早晨七點。

衛臣被陽光照醒，他習慣性坐起來，頭就磕到了上面的鐵架。然後才想起自己正在輪船的船艙裏，這裏空間狹窄，很容易就磕到碰到。他下了床，下鋪的凱特森睡姿難看，還打著呼嚕。衛臣拍醒了他，自己梳洗了一番過後，就來到了餐廳。

餐廳裏南黎月縮在一角，正擰頭看向窗外。暮雪和紅葉則從廚房裏出現，手上端著牛奶和面包等，這將是他們的早餐。很快陸續有人走了進來，經歷過昨晚的事，餐廳裏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特別是陳虎，他拉長了臉，陰霾滿布。

除了暮雪和凱特森外，跟著陳虎一塊來巴塞爾的總共有十二人。昨天在萊因的襲擊裏先是死了三人，之後又給沐琳殺掉了四個，如今僅剩下五人。短短一天裏死了一半人，也就難怪陳虎臉色那麽臭了。

眾人默默地吃著早餐，也沒有人說話，直到凱特森進來，沒心沒肺地說了句：“早上好，兄弟們。剛才我給陽光照醒了，突然覺得，能夠活著真好，畢竟死人是曬不到太陽的。”

衛臣忍不住拍了下額頭，暮雪朝他翻了個白眼，只有紅葉小聲提醒他：“別這麽說。”

“怎麽了？”凱特森看了陳虎等人，攤手道：“別這麽垂頭喪氣，兄弟們。他們已經死了，哪怕你們再難過他們也活不過來。所以我們應該開心點，我打賭，他們也不願意看到你們這樣愁眉苦臉的。來，都笑下。”

陳虎扔下面包，站起來說：“我吃好了。”

接著離開了餐廳。

隨後一個個都離開了餐廳，凱特森報以無辜的眼神，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牛奶：“我做錯什麽了？”

“稱不上錯，只是，不是誰都可以像你這麽豁達的。”衛臣搖了搖頭。

凱特森撕下一塊面包扔嘴裏：“這是誇獎我嗎？”

“隨你怎麽想。”衛臣笑了下，埋頭吃自己的東西。

暮雪坐到衛臣的身邊，說：“呆會陳虎打算給死者舉行一個告別儀式，你去嗎？”

“去吧，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而且……”衛臣苦笑道：“嚴格算起來，他們是因為我丟命的。”

“我不同意你這種說法。”凱特森搖頭說：“人是殺人蜂殺的，和你有半毛錢的關系？”

“話雖這麽說，但不可否認，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他們昨天晚上就不會丟了性命。”

“不不不。”凱特森晃著手指道：“衛，哪怕不是現在這個世界。哪怕就是第一次沖擊之前，那個相對來說還算是太平的時代，每一天都有人因為不同的意外死去。在我看來，昨天晚上就是一個意義，難道你算準了殺人蜂昨晚會出現？那顯然不可能，所以它只是一個意外。”

“退一萬步講，好吧，那些倒黴蛋昨晚死不了。可天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為其它什麽事死去？所以我覺得，你沒必要感到虧欠他們什麽。事實上，昨晚你幹掉了殺人蜂，等於救下其它的人，說起來我們還得謝謝你呢。”

暮雪笑了起來：“要人人都像你這麽想就好了，就怕有些人，他們只看到自己想看的，而忽略了其它的東西。”

衛臣三兩口塞下面包道：“不管了，反正我做了自己認為對的事情。至於其它人會怎麽想，那就不是我能夠控制得了的。”

“沒錯，就是這樣。”凱特森指著他說：“我們只能做好自己，至於其它人怎麽看，那是他們的事。”

八時，陽光燦爛。

甲板上平放著四具屍體，全部蓋上了白布。陳虎等人垂首立在屍體邊上，陳虎看著這幾具屍體說：“他們都是我認識的人，老徐他一心想著回去和妻兒見面，周廣他惦記著自己那個讀小學的兒子，劉達很後悔來瑞士前跟父母吵了一架，陳傑對那個和他堅持談了七年戀愛的姑娘心感虧欠。在昨天之前，他們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他們渴望著回到故土，渴望能夠見見自己愛的人，彌補一些悔恨和虧欠。可現在，他們永遠也回不去了。”

陳虎回過頭，分開旁邊的人，走到衛臣的前面，看著衛臣的眼睛道：“而這一切，都是拜一個人所賜。如果那個人沒有來到這條船上的話，噩夢就不會發生。那麽現在，不知道這個人想對死者說點什麽呢？”

暮雪沈聲道：“陳虎，你這樣說就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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