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因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眼中更是射出灼熱的光，他晃著那支裝著義肢的手大叫道：“立刻給我派人去民兵營，把我們的樣本扣留起來。威靈頓，以防萬一，把他也叫上。只是這次該死的，告訴他別再把樣本殺掉了，縱使我們的樣本應該可以覆活！”

他連叫了幾聲，最後還是他的助手，一個五官精致的法國女人告訴他，今天民兵營有護送任務。算算時間，樣本應該離開了伯爾尼老城。萊因頓時怒道：“這個任務是誰分配下去的！”

“是司令部那邊的命令，局長。”

“該死，軍部那些笨蛋，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樣會讓我們拍拍錯過一個機會嗎？”

“他們……應該真的不知道。”

“行了，肖娜女士，我請你回來可不是為了讓你跟我頂嘴的。”萊因揮了揮手，稍微冷靜了下，道：“立刻派出一支特戰隊，再叫上威靈頓去城外，一定要把樣本給我帶回來。”

他的助手轉身離開，去執行他的命令。萊因走到安切爾旁邊，拍了拍對方的胳膊道：“博士，這次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就算把他切片研究，也要給我找出他不死身的秘密來。如果能夠擁有這種能力，我們以後的路會容易走得多。”

安切爾欲言又止，但還是點了點頭。

很快肖娜回來了，報告道：“局長先生，我們已經查證過了，目標目前不知所蹤。”

“什麽叫不知所蹤！”萊因差點跳起來，那種屢次和衛臣失之交臂的感覺讓他快要捉狂。

法國女人倒是一絲不茍地道：“就是你所理解的那樣，我們的人到了外城，已經找不到他了。”

“該死的，難道你們就不能趕緊調查下我們的樣本跑哪了嗎？還是說得我親自去找？”萊因大怒道，“馬上給我去找！”

肖娜推了推眼鏡，頗為冷淡地走出去。萊因思索了片刻，瞇了瞇眼說：“我記得咱們的樣本先生有幾個朋友，是了，他們還在伯爾尼。讓我想想他們叫什麽來著……”

萊因轉了個圈，打了個響指，到辦公室外叫來一個人。對他道：“去叫史密斯先生，讓他給我監視凱特森和暮雪這兩人，如果他們有什麽動作，不要打擾他們，只需要向我報告既可。”

“遵命，局長先生！”

回到辦公室，萊因站在窗邊。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深刻的線條。他全身輕輕顫抖起來：“安切爾啊，看到了嗎，這是新時代的曙光啊。”

安切爾博士沒有回答，只是瞇了瞇眼，看著萊因的背影。

一輛車行駛在孤寂的公路上。

午後，陽光明媚動人。如果是在以往的話，顯然這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天氣。遠方的群山綴著白峰，在山腳大片森林的綠意襯托之下更顯雪白。可惜衛臣沒有心思停下來欣賞美景，他握緊著方向盤，凝視前方。

他已經離開了伯爾尼，沿著公路開往英格堡。按照這個速度，傍晚就可以抵達那個天堂小鎮。一邊開著車，衛臣想著要如何拯救南黎月，但想了很多，也沒有一個具體可行的辦法。最後他索性不想了，一切順其自然好了。就像他說的，如果最後還是救不了那個女孩，那麽至少，由他親手來結束其生命，也算是對南黎月有一個交待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漸漸往西邊落下，衛臣看了下油箱，裏面的油快要用完了。他放慢了速度，想起剛才來的時候看到路牌指出附近有一個小鎮。果然沒多久就看到一個公路的分岔口，由一條柏油路通往附近一座小鎮。衛臣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他把方向盤一帶，汽車開下公路，沿著這條柏油路開向小鎮。

小鎮安靜得可怕，在入口處豎著一塊鐵牌，上面用英文寫著“請幫幫可憐的老傑克一家，我們在榆樹大街15號等待你的到來。我們有食物、汽油，這些都可以提供給你，只需要你捎帶上我們”。

衛臣盯著那塊牌子看了片刻，然後驅車入鎮，他繞著小鎮的街道行駛著，汽車引擎的聲音驚起了一群烏鴉。這些呱吵的鳥叫著飛上了半空，像一片烏雲似的飛遠。最後衛臣找到了一個加油站，盡管凱特森給他準備了一些汽油，不過考慮到還要前往巴塞爾，所以衛臣打算能不用就不用。先在鎮裏找找看有沒有汽油可以加，如果沒有再說好了。

至於鎮外頭那塊牌子，他選擇了忽略。先不說那家人還有沒有活著，即使他們還活著，衛臣要去英格堡，那裏只會比這個小鎮更加危險，自然不會帶上累贅。他把車開進加油站裏，熄了火，衛臣跳下車。挨個把油箱試了個遍，結果毫無意外，他找不到一滴汽油。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加油站的商店裏走出來一個老人，他穿著沾滿油漬的襯衣和牛仔褲，手中端著把來福槍，指著衛臣道：“嘿，你是從哪裏來的！”

衛臣皺了下眉頭，沒有回答，只是朝汽車退去。

老人快步移動，依舊沒有收起槍的打算，叫道：“我說先生，先停下來好嗎？這鎮裏的人都叫我傑克，鞋匠傑克，我做的鞋子人人穿著都叫好。當然，現在沒有人會這麽叫我了，因為我認識的人都死了。”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先生，但我現在要走了。”衛臣指了指他的槍：“能把那東西放下嗎？”

老人好像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下槍叫道：“年青人，你在找汽油嗎？我家裏有，你跟我來。我還有吃的，還有酒！這些都可以給你，我只希望你可以把我還有兩個可憐的孫女帶走，這個破地方現在找不到一輛可以用的汽車，我們被困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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