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獨眼怪物朝衛臣發出一聲咆哮，甩開大步就朝衛臣撲來。衛臣迎上，左手還在突變，已經一拳抽了過去。當拳頭砸上怪物的時候，血噬已經成型，巨大的拳頭砸得怪物倒飛了出去，把辦公室的墻壁撞倒，滾進了前面另一個房間裏。那怪物下巴整個被衛臣打歪，從嘴裏嘩啦啦噴出綠色的體液來。

它嗷嗷叫著爬起來，胸前的獨眼遍布紅絲，顯然極為憤怒，握起那條粗碩的手臂，再覆撲向衛臣。

衛臣迎了上去。

怪物舉拳就砸。

血噬揮拳硬撼。

兩個同樣巨大的拳頭撞在一起，房間裏響起如同炮鳴般的悶響。怪物猛往後退，一條手臂彈了起來，從拳頭開始劈裏啪啦一路震鳴，卻是裏面的骨骼被衛臣一拳砸得粉碎。手臂表面更是噴起道道血箭，一時間，怪物這條最為強悍的手臂便算是報廢了。

“來啊，你就只有這點能耐嗎？”衛臣挑釁道，對於這種新的怪物，他想盡可能多地了解其特性。

怪物驀然朝衛臣噴出一股綠水，綠水腥臭無比，衛臣一個側身，這條水柱便潑到地面。被綠水淋到的東西當即冒起氣泡，石頭和木材被綠水腐蝕了一層。這還不止，那怪物獨眼瞳孔突然亮起一絲綠光，猛然綠水燃燒了起來，如同沾到火星的汽油般，忽一聲騰起了碧綠色的火焰。火焰竄起米許高，不覺熾熱，反而感到陣陣寒意。

引發這片碧火之後，怪物又朝衛臣撲來。衛臣擡手，血噬掌心猩紅的光芒一閃，一發血王槍轟進它胸前的獨眼裏，猛烈的沖擊力讓奔跑中的怪物雙腳虛踩，身體卻往後倒。怪物撲通一聲摔到地上，手腳亂蹬，片刻後才沒了聲息。接著全身化黑，再散成無數黑色螢光為血噬所吸收。

衛臣對這種怪物已經有大致的了解，它的速度中等，但力量不小。盡管無法跟血噬比較，但揮拳的力道已經不輸給一般的野蠻種。再加上腐蝕性的毒水和點火的能力，這樣的怪物比撕裂者更具威脅性。可以說普通士兵只能用遠程集火的方式轟殺它們，一旦被其接近，那就只有被虐殺的份。

普通人類根本對抗不了這樣的怪物。

衛臣想起昨晚看到的報告，偽裝者的基因正在兩極化，一種是向新型的方向發展，以遠超舊型偽裝者的強橫身體面世，但犧牲了進化的可能性，哪怕捕食再多也無法再進化，是更接近野獸的存在。另一種則是舊型的進化速度加快，最多十年，就會湧現大量幹部級的怪物，那時會對人類社會形成更加劇烈的第二次沖擊。

從撕裂者和噬腦者出現到現在只不過一年多的時間，便又出現了新種類的怪物，按照這個速度，十年間至少還會出現七八種新型。這種變異速度，衛臣不知道人類還能不能挺到第二次沖擊的時候。

外面傳來了怪物的咆哮和人類的怒吼，這些聲音在提醒衛臣戰鬥還沒結束。他皺了皺眉，離開了這所古老的房子，奔跑在戰火四起的街道上，朝老城區醫療站的方向奔去。紅葉和塔瓦莎她們三人還在醫療站工作，衛臣怕她們有什麽閃失，連忙趕過去。剛跑過一條街道，天空傳來尖嘯。他擡頭，就見黃昏的天空上，在那些火燒雲之下一道黑影劃過，砸在街道另一邊的一個鐘樓上。鐘樓給撞得轟然倒塌，一顆怪球就這麽滾下來。球體落到街道上後外殼炸開，從裏面又沖出了一頭獨眼怪物。

衛臣暗罵了聲，正準備迎上。那怪物突然全身一震，有晶瑩透明的劍尖從它胸前的獨眼中刺了出來，隨後從獨眼開始一片冰霜蔓延開來。一個呼吸之間，怪物已經全身結冰，就見那劍尖微微一震，哢嚓哢嚓，怪物身上出現一條條裂痕。跟著便嘩拉拉散成一地碎片，那些碎片還散發著絲絲寒意。

就在怪物身後，站著一條窈窕身影。

黃昏的陽光投在這條古老的街道上，她沐浴在一片金色的陽光當中。旗袍的裾擺在風中輕輕揚動，上面一頭用金色絲線繡出來的鳳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黑色的長發被風托起，發絲拂過那瑰麗的容色。她的眼神有幾分迷茫，更多的卻是欣喜。然後衛臣就見她撲了過來，整個人撞進自己懷裏。

她單手攬住了衛臣的腰，因為另一條手臂，被無數叢生的霜刺和冰層包裹著，並有掌端形成長劍的形狀。這樣一條手臂，顯然是無法拿來擁抱別人。

衛臣同樣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兩人就這麽怔怔地互視著對方。足過了片刻，衛臣才道：“暮雪，真的是你？”

“是我，衛臣，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暮雪放開了衛臣，臉上飄起幾分紅意，“不好意思，我剛才太激動了。”

“沒關系，你……”衛臣的視線落在暮雪那如同套在寒冰劍甲裏的右手，“你這是？”

“異種。”暮雪擡起冰劍，“在第一次沖擊後我被寄生了，不過寄生似乎失敗，然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兩人正說著說，已經有五六頭獨眼怪物包圍了他們。暮雪眼中閃過寒意，“先解決這些家夥，我們再找個時間好好聊，我有許多話要跟你說呢。”

“我也一樣啊。”衛臣和她背靠著背，接著兩人同時撲了出去。

幾頭怪物也發力朝他們奔來。

血噬五爪大張，帶起一股惡風朝其中一頭獨眼怪捉去，衛臣一捉一拉，直接把這頭怪物的眼珠整個給挖了出來。怪物痛得哇哇怪叫，卻無法阻止自己的眼珠連帶著諸多神經被血噬一把扯出了體外。那顆眼珠顯然是它們的重要器官，眼珠離體，怪物抽搐了幾下，身體栽倒死去。

衛臣扔掉眼珠，一記鐵山靠撞飛了第二頭，抽空朝暮雪看去。頓時一怔，同樣是殺戮，衛臣殺得血肉橫飛，凜冽狂野。至於暮雪，卻把殺戮變成了一種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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