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麽？”地上的流浪漢皺起眉頭，看上去他的年紀不大，不過長了圈胡渣子，顯得有些邋遢。

“我才問你幹什麽呢，見鬼了。”皮爾退後幾步，勾勾手指道，“起來，你這個家夥，皮爾先生要教教你什麽叫禮貌。”

等他站起來時，皮爾才發現原來這個流浪漢挺高大的，站起來就像個藍球運動員。他看向同伴道：“你們看，這小子還挺像模像樣的，不過我最討厭比我高的家夥。餵，我說大個子，把錢拿出來。這一帶是我們的地盤，如果你不想在這裏出什麽事的話。”

流浪漢皺眉道：“錢？我沒有。”

“沒錢？”皮爾誇張地叫了起來，指著流浪漢說，“聽啊，他說自己沒錢。難道他以為說沒錢，我們就會乖乖拍拍屁股走人嗎？”

“對不起，我們不提供免費服務。要麽交線，要麽滾。再不，讓我們打折你的腿再扔出去也行。”皮爾用他的手槍指著流浪漢。

一個老人走了過來說：“我說，用不著這樣吧。不然的話，他的錢我替他交好了。”

“我說什麽來著。”皮爾摟著其中一個同伴的肩膀道，“這個世界上總是好人多，看啊，這些邋遢的家夥也挺講義氣的嘛。”

然後他向老人走過去：“不過老家夥，現在我不要他的錢，我要打斷他的腿。懂嗎？因為他看上去很讓我不爽啊，所以，你他媽別多事！”

黑人青年一把將老人推倒，他還不打算放過老人，擡起腳就要踢上去。突然天旋地轉起來，等反應過來時，青人青年發現自己摔到了工廠的大門邊上。他想站起來，卻發現一只手已經脫臼，痛得他額頭上滿布汗水。他大叫道：“是誰！是誰幹的！”

然後才看到，那個流浪漢正扶起老人。他的同伴叫道：“是這個混蛋做的，老大。”

“那還等什麽，給我往死裏打！”皮爾大叫，然後去找他的槍。他的槍掉在前面的地上，黑人青年勉強爬了起來。

那一邊，七八個混混朝流浪漢撲了過去。一個白人青年擺出拳擊的架勢，一個左勾拳砸向流浪漢的臉。對方頭一縮，讓他擊空。接著小腹吃了對方一拳，卻痛得他連膽汁也流出來。

流浪漢對老人輕聲道：“你退後點。”

老人點點頭離開，然後就見那個東方人轉過身，一把捉住兩個拿著球棒偷襲他的混混。這個男人奪過他們的球棍，然後左右開弓，抽得兩個混混頭破血流。他就像對付一群小孩子般，三兩下就把這些街頭混混打得哭爹喊娘。這時皮爾撿到了他的手槍，當下指著流浪漢叫道：“別動，你這混蛋！”

突然一陣風吹過，皮爾看到了磚廠的天花板，接著重重摔到地上。他足足躺了幾秒鐘，才爬起來吼道：“這次又是誰！”

然後腳下火花四濺，有人朝他腳下開了一槍，他才看清一個金發青年拿了自己的手槍。而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槍是怎麽落到那人的手裏，更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摔出來的。

“滾吧，別在這裏礙眼。”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皮爾轉過頭，一張冰艷的臉孔撞進眼中，讓他幾乎窒息。在他旁邊站著個穿旗袍的東方女子，她穿著黑色的旗袍顯得那麽高貴。一時間，皮爾沒有反應過來。

足過了片刻，他才想起這個女人是誰，頓時朝對方鞠躬道：“沒想到會這撞上您，暮雪小姐。我們立刻走，馬上。”

皮爾吹了聲口哨，他那些手下一個個吡牙咧嘴地互相摻扶，跟在黑人青年後夾著尾巴跑了。磚廠裏的流浪漢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結局，人人都驚呆了。特別是那個穿旗袍的女子，她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然後人們看著她走過來，走到那個東方人的身邊道：“回家了。”

另外一個金發青年把手槍丟掉，笑嘻嘻地走過來說：“衛，你這是什麽造型？不過看上去挺憂郁的，很招女孩子喜歡啊。”

流浪漢正是衛臣，那天甩掉沐琳之後，他就在這裏躲起來。沐琳的目標是他，他不願意帶麻煩給暮雪兩人，沒想到他們卻找到這裏來。衛臣苦笑道：“真虧你們找得到這種地方。”

“這裏是蘇黎世，如果我們要找一個人，除非他離開了，否則就沒有找不到的道理。”暮雪露出了笑容，這一笑，如同冬雪融化，看得旁邊的人為之一呆。

“我想我還是繼續留在這吧。”衛臣撓頭道，“那個叫沐琳的女人一直在找我，如果我回去的話，會給你們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暮雪搖頭道：“你可能不知道，這幾天蘇黎世裏甚至出現了軍隊的影子。政府機構的人出沒得很勤快，他們到處打聽你的消息。要知道我用了足足幾個替身才甩開他們，要不和凱特森到不了這裏。很快他們就會找過來，如果沒有我們唐門給你掩護的話，我想你熬不到峰會召開的那一天。”

衛臣驚訝地看向凱特森。

暮雪說：“你別怪他，我逼他說的。果然像我想的那樣，你不是一個普通的家夥。”

凱特森也撞了下衛臣的胳膊道：“走吧，衛。暮雪給我們重新找了個地方，我保證那個女人不敢找到那裏去。”

衛臣皺眉道：“是什麽地方這麽厲害？”

“一間餐廳，就在峰會大樓的旁邊。那裏現在到處都是總部的人，甚至還有騎士出沒。我猜那個女人沒這麽大的膽子吧？”凱特森笑嘻嘻說。

暮雪補充道：“那是我們唐門開設的餐館之一，這幾天你們可以用工人的身份在那裏呆著。等到峰會那天，我會直接帶你們進去大樓，畢竟，大樓聘用後勤人員的清潔公司，也是我們的產業。”

衛臣笑了起來：“看來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你們身上誰有錢，先借我一點。”

暮雪聳肩說：“我從沒在身上帶零錢的習慣。”

凱特森拿出一個錢包打開道：“你要多少，先說好，這次行動沒有津貼，我身上的現金……”

那邊衛臣已經隨手在他錢包裏抽了幾張美金，然後走到那個幫他出頭的老人身邊。把錢放在老人的口袋裏道：“剛才謝謝你。”

“不，這沒什麽。”

“總之，用它們買些吃的吧。”衛臣轉過身，看著暮雪兩人道，“走吧。”

三人離開了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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