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正播放著節奏感極強的說唱音樂，凱特森在一塊跳舞墊上跟著音樂起舞，他跳得歡快，早把昨天表白不成的事情給忘得一幹二凈了。正跳得歡，手機響了起來，凱特森喘著氣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暮雪的來電。他把音樂關小聲了些，接聽手機道：“喲，暮雪，怎麽打電話給我了，是不是想我了啊……”

也不知道他聽到了什麽，突然話說不下去，整個人如同泥塑般一動不動。接著捉著手機跑了出去，幾乎是要把衛臣的房門踹飛，他撞了進去。衛臣正在看書，被他嚇了跳。凱特森指著手機，說：“快聽電話，找你的。”

“誰啊？”衛臣接了過去，便聽手機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不想暮雪沒命的話，就照我說的做。呆會我會發去一個地址，你只能一個人來。不能報警，不能告訴唐門，否則就等著給暮雪收屍吧。”

衛臣心臟重重跳了下，冷靜道：“你是誰？”

“你來了就知道。”

“那我怎麽知道，暮雪現在是否安全。”

“你等等。”片刻後，手機裏響起了暮雪的聲音。

“你別過來，今晚如果我不回家，義父會把整個蘇黎世翻過來，她跑不了的。”

接著裏面就響起一聲耳光，然後暮雪就只能發出“嗯嗚”的聲音，想來應該被對方用東西塞住了嘴，然後那個女人又道：“記住了，最好馬上過來，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沖動殺了這個女人。畢竟她看上去是那麽漂亮，而我恨比我漂亮的東西。”

然後電話就掛了。

凱特森著急道：“怎麽辦，要不要找韓習幫忙。”

“不，現在找韓習等於通知總部我們的行蹤，韓習目前應該被人盯著。而且聽上去對方只有一個人，更重要的是，她似乎不清楚你的身份。”

衛臣拿著手機思索道：“現在在蘇黎世仍對我念念不忘的，恐怕只有查克斯。換句話說，這個女人是他請來的幫手？這麽巧，昨天在龍城又有偽裝者襲擊，這些事情湊到了一塊絕非偶然。我在想，會不會查克斯背後有偽裝者撐腰，否則以他的實力怎麽敢招惹唐門。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昨天龍城的那個偽裝者就不是沖著唐門去的，應該是為了對付我。因為我說過，只要我沒死，查克斯敢動暮雪，我就會對付他。”

“你的意思是，昨天那個偽裝者還有同黨？”凱特森搖頭說，“不可能，就算有現在也得夾著尾巴跑了，要知道昨天那麽一鬧，總部肯定滿城搜捕偽裝者了。”

“是或不是，去了便知。”衛臣把手機丟還給凱特森，“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對方沒有完全掌握我們的資料。這說明她不是蘇黎世裏的人，否則像昨天龍城那麽大的事情她應該清楚。如果她知道你是騎士，就不會用暮雪的手機打給你，顯然，她把我們都當成暮雪的朋友而已，而沒有朝騎士和異種的方向想。”

事實上，來到蘇黎世後，衛臣也就在和凱特森見面時使用了血噬。如果對方不是本地人，只能借助查克斯收集情報，自然會把很多事情忽略過去，例如衛臣是異種，而凱特森是騎士。畢竟，查克斯自己就是個普通人，恐怕這些和他有關的偽裝者也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這時凱特森的手機響了起來，收到了一條短信，上面是個地址。衛臣問：“知道怎麽去？”

凱特森老實搖頭，卻道：“不過我們有導航啊。”

為了以防萬一，暮雪給他們兩人留了輛汽車備用。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衛臣兩人開車離開了房子，用手機的導航系統前往對方指定的地點。

這時，天已經黑了。

十分鐘後，有人來到暮雪這幢房子前。

“看上去不像有人在的樣子啊。”揭下風衣的帽子，沐琳咬著煙擡頭看。再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之後身影一閃，便翻墻而入。她繞到房子後面，幾個起落便攀上了三樓，然後打開一個窗戶鉆了進去。

她在屋子裏轉了一圈，自然半個人影也沒見著。沐琳又來到餐廳，看到垃圾箱裏扔著外賣的包裝盒，她笑了起來。然後打開冰箱，從裏面取出一些東西，又脫下了風衣，打開了抽油煙機，竟打算做菜。她還哼起小調，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這屋子的女主人。

“快回來吧，我的小情人，讓我做一桌大餐請你嘗嘗。”

夜色下，班霍夫大街靠河一端的碼頭處一片靜謐。此時正值寒冬，雖然碼頭的輪渡依舊開放，但這個時候很少人會去游覽蘇黎世湖，所以一到晚上，這裏十分安靜。輪渡碼頭在八點的時候已經關門，所以衛臣兩人來到這裏時，還真是人影都不見一個，就連路燈的光也顯得那麽寂寞。

衛臣拿過手機，撥了暮雪的電話過去。他讓凱特森留在車裏，手機很快接通，那邊的女人冷冷道：“我看到你了，看到碼頭邊上停著的長線游船嗎？我們就在上面，記住，你自己一個人過來。”

不給衛臣回應的時間，她掛了電話。衛臣急急道：“她們在長線游船上，你想辦法上去。”

然後便翻過大門，走向碼頭。

碼頭上風很冷，河面雖說沒有完全結冰，但已經可以看到飄浮的薄冰。一艘長線游船靠在碼頭邊上，衛臣上了船。在甲板上看進去，船艙裏黑乎乎的一片，他深吸了口氣，鉆進船艙。突然船艙裏火光一閃，他本能地撲倒在地，就聞一聲槍響，入口處的門框給轟得碎屑四濺。

接著就聽一個女人冷冰冰地道：“我有說過你可以躲開嗎？”

這時衛臣習慣了船艙裏的光線，碼頭邊上的路燈把光照了進來，可以看到船艙深處站著一個女人。旁邊的座位上，暮雪給緊緊綁在那裏，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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