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回過頭，看到的是胡子。這個男人淡然道：“當時韓習去了威海，威海那邊的日常報告裏有提到，韓習有兩天離開了威海去了別的城市。那個城市，就是你們出事的地點所在，所以我有理由相信，當時韓習應該是因為某些原因和衛臣一起行動。”

毒蛇撓了下頭叫道：“你湊什麽熱鬧啊。”

“我只是說出事實真相而已，而且我認為，現在和衛臣發生沖突是十分不智的行為。”

見胡子堅持，洛鋒沈聲道：“你確定韓習到過毒蛇他們出事的城市。”

“是的，我確定。”

洛鋒不由沈吟起來。

另一邊，陳琦颯幹咳一聲道：“我提醒下各位，我們這趟任務的主要目的是營救李博士，並確保她完全回歸。在這個大前提下，一些事情是不是可以放一放。剛才李博士也說了，衛臣幹掉了一名幹事，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現在衛臣的戰力評價可以追定為Ａ級。如果是這樣的話，即使洛鋒先生堅持出手，那麽兩名Ａ級的戰力的爭鬥，造成的破壞是難以估計的。如果一個不小心傷害到李博士，甚或倉庫裏的乘客。那麽這個責任，誰來負責？”

毒蛇立時叫了起來：“姓陳的，你這是在提醒這家夥劫持人質嗎？”

陳琦颯習慣性地做出推眼鏡的動作，始發現今天他戴了戰術鏡，“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沒有其它意思。至於出手是否，應該交由洛鋒先生判斷。”

胡子淡淡道：“我會保護李博士，不過這樣一來，就抽不開身支援了。”

毒蛇猛瞪了他一眼。

衛臣則心中感激，他知道胡子是在還當日在春水市的那個人情。這個男人倒是恩怨分明，在這種時候他能夠不出手，已經相當不錯了。

洛鋒思考良久，才道：“這樣吧，我可以放過衛臣。陳琦颯所說並非沒有道理，我們這趟行動的主要目的是營救李博士，並確保其它人質的安全。如果因為和衛臣的爭鬥而造成這些人有所損傷的話，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我可以把衛臣連同這些乘客送回蘇黎世機場，不過關於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我會據實報告，包括李博士的話，以及你們其它人的意見。”

“這樣做，大家覺得如何？”

毒蛇率先叫了起來：“那太便宜他了！”

洛鋒反問：“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無論如何也得出手嗎？那也可以，但如果李博士有什麽損傷，這個責任必須你來負責。”

毒蛇看了李憐心一眼，他知道這個女人的重要性，這個責任他根本負不起，當下只能哼了一聲。其它人如陳琦颯者自然沒有意見，於是這件事就這麽通過了。洛鋒看向衛臣道：“如果僅以今晚所發生的事情來衡量，老實說，我也不清楚你怎麽會給放上通緝名單上。但今晚只是特事特辦，到了蘇黎世後，如果我再遇見你，就沒有那麽好說話了。”

衛臣點頭。

洛鋒擰眉說：“其實我很介意你去蘇黎世幹什麽，不過想來你也不會告訴我，所以就這樣吧，你好自為之。”

他轉過身，推了毒蛇一把：“走，跟我看看人質去。”

他怕毒蛇留下來生事，果斷將其帶走。洛鋒絕不是那種會徇私的人，畢竟他和衛臣也沒有什麽交情。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也是基於衛臣實力不凡的基礎上，再加上陳琦颯的分析，因此做出這個折中的決定。

眾人散去，柳憶柔遠遠地看著衛臣，最終還是轉過身，跟其它人去檢查飛機。胖子則沒有這個顧慮，走過來一把抱住了衛臣道：“橙子，老子想死你了！”

衛臣心中湧起一陣暖意，有這樣的朋友，值了。

他解除了血噬的狀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問：“珊珊怎麽樣？”

“做了兩次手術，恢覆得不錯，各種指標都挺正常。她老惦記你了，上次我去探望她，她總問你怎麽沒來，我都不敢告訴她。我說橙子，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基地會囚禁你？”胖子咬牙切齒地說：“要是基地做了些齷齪的事，我寧願對不起珊珊，也不在呆下去了。”

“別胡說。”衛臣搖頭苦笑道：“說來話長，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有些事你還是別知道的話，我能說的是，如果我是韓部長也會這麽做。你也別沖動，現在在基地不是混得挺好，管吃管睡的，總比你以前瞎混強。何況為了珊珊，你也得在裏面呆著。”

胖子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這時陳琦颯也走了過來，看著衛臣說：“抱歉，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點了。”

衛臣輕輕在他肩膀錘了一拳道：“現在隊伍你來帶不容易吧？”

“還行了，韓大少有時雖然嘴上唱反調，但行動裏倒是不含糊。白煜還是獨來獨往，可至少不會影響到大局。大家都還在磨合，就是……”陳琦颯嘆道，“要是你在就好了。”

“還能夠再見到你們，我已經很開心了。好了，別說這些煩心的話，我知道飛機上肯定還有啤酒。走，咱們喝酒去。”

兩個鐘頭後，所有乘客都上了飛機，陳琦颯叫來兩名駕駛員充當機師。在深夜十一時許，飛機從跑道上起飛，掠往深沈的夜空。在頭等艙裏，洛鋒幾個騎士和李憐心坐在一起。毒蛇輕聲道：“就這麽算了嗎？”

“你還沒死心？”洛鋒笑了笑。

“怎麽死心得了，那家夥可是個怪物，我就沒聽說過哪個異種可以殺掉一名偽裝者幹事。如果確有其事的話，那他就更可怕了，這是何等的成長速度？”

“怪物？”洛鋒顯然沒聽到他後面那些話，這個騎士看向舷窗，“如果說他是怪物的話，那我們呢？”

坐在後面的胡子默默道：“我們恐怕也不能稱為人類了吧？”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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