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

衛臣敲打著墻壁，可絲毫沒有作用，房間裏不斷回蕩著他的聲音，也僅有他的聲音。除此之外，他就得不到任何回應。

在一個屏幕裏，衛臣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這裏面。韓樹就站在這個屏幕前面，聽著秘書匯報了捉捕的整個過程。聽完之後，韓樹點頭道：“他總算還有所克制，不然的話，那我也很難做了。”

“部長，你看要否告訴他原因？”林秘書問。

韓樹轉身往大門走去：“我親自去跟他說。”

片刻後，韓樹站在一個房間的墻壁前。他擡起頭，朝角落的監控點點頭。墻壁便往上升起，露出裏面一面透明的玻璃幕墻，以及墻後的房間。正抱頭坐在床上的衛臣並沒有發現異狀，韓樹走近些，對著透明墻上通話口道：“衛臣。”

衛臣擡起頭，看到是韓樹立刻走過去：“韓部長，你們肯定搞錯了，為什麽把我捉起來。”

“我也希望搞錯，可是很遺憾，我認為並沒有搞錯什麽。衛臣，你很危險，可能連你本人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性。”韓樹嚴肅道。

衛臣搖頭：“你說什麽，我聽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韓樹又朝那個監控道：“給他看看那個視頻。”

片刻後，透明幕墻上出現一個電子屏幕，裏面播放著一段視頻錄像。衛臣走近一看，頓時呆了。在視頻裏他看到了自己，畫面中的他被惡犬殺死。可沒過多久，他又爬了起來，然後發出一聲怒吼。錄像播放到這裏結束，外面只聽韓樹說：“這個世界上可能有很多不公平的事，但至少有一件是公平的，那就是無論是誰，生命都只有一次。”

“正因為生命只有一次，所以我們才會遵守制定的規則、法律，用以規範我們的行為。任何違反規則的行為都要受到懲罰，雖然有些人無視這些懲罰，並且存在著僥幸心理。可至少，這些規則或法律對他們還是起到震攝作用。”韓樹正色道：“而這一切，都建立在我們的生命只有一次的基礎上。那如果有人擁有無限的生命，毫無疑問，人類的規則對他將再無意義。”

“這就好比一個電子游戲裏，玩家控制的人物可以無限覆活，那麽再困難的關卡也總有被攻克的時候。同樣道理，如果一個人在現實世界中擁有無限覆活的能力，當死亡再成為不了約束，那麽衛隊長，你可以想像這樣一個人會帶來什麽樣的破壞性。他的威脅，甚至在偽裝者之上。他會無視規則、無視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他可以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因為對他來說，連死亡都可以被豁免，其它代價又算得了什麽。”

韓樹沈聲道：“這樣一個不受任何束縛的生命，終將成為所有生命的大敵。這就是你身上的危險性，或者說，你潛在的危險性。所以無論如何，我得在你的威脅到別人之前先控制下來，這就是你會在這裏的原因。”

一直以來，不死之身是衛臣最大的秘密。可現在，這個秘密卻已經暴露在韓樹的雙眼之下，甚至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這個秘密。衛臣搖頭道：“不，韓部長。那只是你的揣測，你只是以你的經驗來判斷我的人生。可這樣對我不公平，你怎麽能斷定我一定會危害到所有生命？恰恰相反，我為了保護人類和那些怪物戰鬥在第一線！所以你不能用潛在的可能性，對我私自做出判決！”

“很遺憾，雖然這樣對你不公平，但我只能這麽做。因為我要保障的，是更多人的生命。”

“那麽我呢？我就可以被犧牲掉嗎？”

“不，我並沒有想過傷害你。如果你安份的話，你可以在這裏渡過餘生。我保證，只要這個基地還在。除了限制自由之外，你的所有訴求都將得到滿足。”

衛臣用力拍在玻璃幕墻上：“那樣我和死了有什麽區別！”

他喘著粗氣，退後幾步說：“而且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把我送進實驗室裏。”

“不會。”

“那你的上頭呢，你能保證他們不會對我這麽做？”

韓樹說：“我會保證，盡量不讓他們這麽做。”

“盡量？”衛臣失魂落魄地走回床邊，抱頭坐了下來：“你根本什麽也保證不了。”

韓樹也有否定，他只是道：“為了保證你不會造成威脅，每天我都會讓人給你註射抵制Z細胞的專用藥。放心，這種藥物沒有任何副作用，除了讓你無法自如突變之外。”

然後金屬墻壁就降了下來，房間又變回衛臣一個人。

在基地三層的一個大廳裏，正舉行著一場慶功宴。所有人都換上筆挺的制服，就連胖子也顯得精神。當然，讓胖子興奮的是宴會上擺在餐桌上的各種美食。吳非也在其中，他臉色陰沈。這時王夢霜來到大廳，看到吳非後迅速走過去道：“領導，你看看這個。”

她遞給吳非自己的手機，手機上正播放著一段視頻，正是韓樹播給衛臣看的那一段。看完視頻之後，吳非沈默了。王夢霜說：“這段視頻是在我們出任務的期間突然被人放上咱們基地的雲端上，現在那個人已經被捉了起來，經證實是偽裝者的內應。領導，你看這要怎麽辦？”

“我們什麽也做不了。”吳非搖搖頭：“衛臣擁有這樣的能力，恐怕現在已經被捉起來了。但是韓部長欠我一個交待。”

說完把手機交還給王夢霜，然後悄然離開了大廳。

吳非前腳剛走，南黎月就走了進來。胖子把自己的盤子鋪滿了食物，剛想找個安靜的角落享用，就給南黎月逮著。女孩拉著胖子朝角落走，胖子嚷嚷道：“我說姑娘你慢點，胖爺盤子裏的東西可是千挑萬選的，這要是掉地上了就怪可惜了。”

走到角落，胖子才問：“有沒見到橙子？這家夥怎麽還不來。”

“他來不了了，因為衛臣被抓了。”

正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胖子一聽失聲大叫起來：“什麽？怎麽會這樣？”

還好現在大廳裏人多，聲音也雜，胖子才沒引起太多人的註意。南黎月輕聲道：“我知道他在哪，不過只有我自己一個人救不了他。你去找些人過來，我會向你們說明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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