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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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雙打開門,工作人員遞給她一張任務卡就離開了。

她打開,任務卡上寫著:滿足另一半的願望。

願望?

雁雙想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先導片采訪裏說了這一條,當時她只以為是問問,沒想到竟然還要實際行動出來。

宋時遇的願望好像是要一套睡衣。

一套睡衣而已,多簡單。

雁雙拿著手機在網上看了一遍,各種款式的都有,但是感覺都不是宋時遇喜歡的類型。

其實什麽款式的睡衣穿在宋時遇身上最襯身材,她心裏是有個底的。

因為她見過宋時遇穿睡衣。

應該是高二那年的除夕夜,雪下的很大,家家戶戶都在為準備跨年準備著。

雁雙也被按在桌子上包餃子,她手凍的通紅,很想撒腿逃跑:“媽,夠了吧!再包就吃不完了。”

“夠什麽夠,明天還要吃,包多了這天氣也壞不了。”

她撅著嘴表達不滿,直到手機響了她才被解救。

電話是宋時遇打過來的,與這邊不同的是,他那邊異常安靜。

雁雙把手機按了免提,兩只手捂在嘴邊哈氣:“宋時遇,怎麽了?”

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有回應:“沒事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掛了電話。

雁雙聽出他聲音很沈,有點像壓著真實的情緒,很不對勁。又突然想起來她早上問他新年打算怎麽過。

他說一個人過,怎麽都行。

停了一會兒,雁雙打過去,那邊也是秒接:“宋時遇,你竟然敢掛我電話,我告訴你,沒有三碗餛飩是哄不好的。”

“哦。”宋時遇笑出聲,“三碗混沌欠著了,開學還給你。”

雁雙嘖嘖嘖了幾聲,而後說:“現在是四碗了哦。”

他不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打趣道:“你是強盜啊。”

“哦,那你等著強盜哦。”

說完這句,雁雙就掛了電話,客廳裏一家人正在忙著,雁母煮好了一鍋餃子。

她盛了一碗護在懷裏跑了出去。

雁雙沒沒去過宋時遇家裏,只知道他家有錢,父母都是生意人,平時基本上不管他。

關心沒有,錢這方面管夠的那種。

出租車行駛了十幾鐘左右,停在了一處小區門口,雁雙根據之前宋時遇說的地址,摸索著按了門鈴。

應該是沒想到是她,更沒想到是個女生,宋時遇應該是剛洗好澡,頭發還在濕著,就穿了一身睡衣,松松垮垮地,扣子也就扣了一半,整個領口敞開著,漏出的皮膚泛著紅,腹肌上面隱約還能看到未擦幹的水珠。

他眉間有藏不在的欣喜:“你怎麽來了?”

十七年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雁雙當即臉就紅了,說話都磕磕巴巴的:“你、我、我來給你送餃子。”

宋時遇見她一張臉凍的通紅,褲腳邊都是濕的,立馬讓她進屋。

邊拿拖鞋邊皺著眉說:“你要過來怎麽不跟我說?”

“我說了。”雁雙穿上比她腳大好幾個號的男士拖鞋,“你沒當回事吧!”

宋時遇想了想,眼睛一彎:“送上門的,你確定是強盜?”

她臉突然一熱,然後又很直接地說:“你把扣子扣上,沒看見有女生嗎!”

宋時遇不打算逗她,倒了杯溫水給她捂手:“我進去穿件衣服。”

等她離開,雁雙不自覺地擡頭看過去,淺棕色的睡衣,布料應該是珊瑚絨的,領子偏低。

他個字高,肩寬窄腰,這種別致的睡衣套在他身上格外好看,很有少年氣,比那些模特也好上很多。

若不是今天提及到睡衣,雁雙都忘了自己看的第一個男人“裸體”是宋時遇了。

那時候兩人還是學生,她也從未往男女方面想,現在只是想想,腦子裏閃現一些畫面,簡直欲氣十足啊。

雁雙坐起來喝下去一杯涼水,才算穩定一點。趁著記憶餘留,她急忙回想著睡衣的款式。

雖然已經過去六年了,但是等在網上翻到圖片,雁雙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下好單,雁雙突然反應過來,當時主持人也問了她最想要的,只是她給的範圍性可太大了。

一想到宋時遇可能為了送她東西,要去回憶過往,費盡心思想她的愛好,還可能會漏出很嫌棄的表情。

雁雙就心情大好,這一覺睡得尤其好。

次日一早,民宿裏靜悄悄的,晨陽擠過窗戶照在室內。

雁雙把頭縮進被子裏,又睡了十幾分鐘才起床。

磨磨蹭蹭就到了拍攝的規定時間,她套上衣服,一打開門,撞上了對門的宋時遇。

兩人皆是一楞。

雁雙先反應過來,禮貌地來了一句:“早上好。”

“早上好。”他回。

不知道他是不是沒睡好,眼瞼處有烏青,說話的聲音還有點啞,像感冒了一樣。

好歹是合作夥伴的關系,雁雙多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畢竟沒有鏡頭,以宋時遇昨天的性格,雁雙問一嘴也只是出於禮貌,沒想他回答。

誰知,宋時遇回答了:“有事。”他揉了揉眼角,看上去倦意很濃,“有點失眠。”

原本沒想到他還真回答了,雁雙一時接不住話,噎了一下,突然不過腦的來了一句:“你該不會還認床吧!”

說完,她就後悔了,驟然楞住,腦袋“翁”地一炸。

高中的宋時遇說他過他認床,雁雙有午睡的習慣,到了午休,她都會趴在課桌上睡覺。

然而每次宋時遇也是趴著,但從沒睡著過,眼神就一直盯著她看。

雁雙問他:“你怎麽不睡?”

他毫不在意地說:“我認床。”

那時候宋時遇就是個小刺頭,一身的傲骨,誰都不愛搭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漠。

在班裏也就跟雁雙好好說過話,當時雁雙聽了就直接笑出聲,還重覆了一遍:“你那麽大個人怎麽認床啊?”

班裏哪有人敢嘲笑宋時遇,一群人就像沒聽見一樣,各忙各的。

宋時遇眉眼深邃,盯著她,眼神裏隱隱閃過一絲後悔。

雁雙這才察覺到自己的不對,急忙認真的道歉:“對不起啊,我不是嘲笑你的。”

當時她並不是嘲笑,只是覺得,宋時遇應該是自由不被任何事拘束的人。

在兩人這種關系下打趣他,雁雙捏了捏衣擺,恨不得挖個坑自己跳進去。

她擡眼,滿臉的冒昧拘束,重覆了六年前的話:“抱歉,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

宋時遇立在門邊,低眸看著她,眸色清明幹凈:“我知道。”

他一直知道的,她不是會嘲笑別人的那種人。

見對方那麽好說話,雁雙掃見他眼角的倦意,說道:“你等我一下。”

宋時遇聲音莫名就放柔了:“好。”

他站在門口沒動,帶著足足的耐心,稍稍側頭看了眼外面,陽光恣意,他眼角蕩起一點弧度。

約摸一分鐘左右,雁雙從房間裏面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紫色的小玻璃瓶。

她遞過去:“我用過,安神效果還不錯,送給你。”

“這是什麽?”宋時遇問道,聲音低啞,卻莫名帶著一股子磁性。

“安神香。”她開始胡謅,“我現在也認床,用這個效果很好。”

“嗯。”他伸手去拿,指尖無意間碰到她的,像過了一道電。宋時遇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擡眼,語氣極其關切,“給我了,你用什麽?”

“我還有。”她回。

她哪裏還有,這東西她工作室暫時都沒了。

有沒有都無所謂,雁雙並沒有認床,只是有時候工作需要熬夜,調轉時差她倒不過來時,會在屋子裏噴上幾滴,助於睡眠。

應該到了拍攝時間,節目組工作人員這時候突然殺上來。

扛著攝像機就開始拍。

許是習慣了,宋時遇一個眼神都沒有移開,眉眼帶笑地凝著雁雙,明顯看出來她說了謊。

“晚上我給你送過來。”他說。

雁雙瞳孔地震一般放大,一股熱意往耳朵上沖,她不是已經說了還有!

鏡頭這樣拍著,一群人又剛上了根本不了解情況,他說這話是要幹什麽!

“不用了。”關鍵時刻還需要自己來,雁雙微笑著,化解尷尬做的游刃有餘,“一瓶香薰而已。”

一眾工作人員八卦的臉色被澆滅。

宋時遇一副了然於心的姿態,她想撇開,他也就順著她,沒再繼續說什麽。

上午的拍攝主場不在民宿,導演特意交代了衣著,不能隨意、要優雅得體。

兩人又各自進屋換了一身衣服。

一樓客廳,雁雙下樓的時候,宋時遇坐在桌子上,手裏拿著一張紙沈思著。

見她下來了,他站起來,給她拉開椅子:“坐吧。”

知道這是鏡頭下的宋時遇,雁雙欣然接受。

剛坐下,宋時遇指腹壓在一個信封上面,沿著桌面推到她面前:“新任務。”

雁雙打開信封,裏面裝了一張空白的紙,標題寫著:對方有幸能成為你的另一半嗎?

下面還有三個一模一樣的選擇題,可以或不可以。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場外的導演說話了。

“補拍一段內容,節目組準備賣個關子,兩位根據標題選擇A或B,有三次選擇的機會,分明是節目錄制開始、錄制一半和錄制結束的時候。”

“標題公開,三次的答案保密,會在節目收官那一期給觀眾看。”

雁雙懂了,其實就是節目組的流量密碼。

從一開始的互不相識,一直相處到最後,看嘉賓之間心意互通的程度。

無非是兩種結果。

可以到不可以。

不可以到可以。

憑著對問題的好奇心,和這種新奇的戀綜方式,無疑是給節目組造了一個很好的勢。

除了她和宋時遇這一對,另外兩對的熱度也不低。

綜藝播出以後的這個爆點,必將引起不少關註度,收視率自然也不在話下。

雁雙不得感嘆,資本家的聰穎。

她拿起筆,正猶豫應該選什麽的時候,卻看見宋時遇已經選好將白紙沾在信封裏了,交了上去。

導演對著雁雙點頭,示意她可以選了。

想著反正會保密,雁雙選好,沾好,交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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