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關燈
叫我薄先生,或者阿夜

時延忙出聲解釋,“並非住在一起,只是住在一個宮殿內。”

歧星挑挑眉,“我也沒說你們睡在一張床上,緊張什麽。”

時延臉上一熱,“歧星大人說笑了,自然不會睡在一張床上的。”

歧星下了臺階從他身邊經過,“我對你們的事不感興趣,告辭。”

薄西元那家夥和他也算得上是熟識,看不出來平時不近女色原來是喜歡近男色。

都能和人睡到一張床上去。

歧星在心裏嘖嘖兩聲,忍不住又回頭看一眼時延。

聽說這原來是個青樓的琴師,還是薄西元親自接回來的。

歧星在腦海裏回想著回京後聽到的閑言碎語,倒是真的有點好奇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在邊境待了許久,回京之後發現哪哪都不一樣了。

薄錦夜和時延在禦書房裏商討國策一直到晚上才結束,按了按發脹的額角,薄錦夜一口把茶盞裏的涼茶喝完,“今日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這兩日不用忙什麽。”

薄錦夜還記著現代時延忽然病倒的事,在這裏時延看著比現代還瘦弱呢,他可不敢再叫人累倒。

時延點了點頭,“是,臣遵旨,那臣先告退。”

不知道西元大人現在有沒有回來,吃過晚飯沒有。

薄錦夜起身和他一起出門,“最近和西元相處得怎麽樣?”

時延一楞,不知道薄錦夜為什麽這麽問,想了一下回答:“西元大人為人穩重自持,待臣也頗為照顧。”

這話雖然沒說錯但一聽也就是明面上的客氣話,薄錦夜若有所思地看看時延。

是時延還沒出手,還是西元那家夥還沒知覺?

唔,這兩人才剛剛認識沒多久,就算要出手有知覺也得等等。

不知道現代的時候兩個人是什麽時候開始對互相有心思的。

“沒什麽,朕不過是隨口問問,怕你在宮裏住得不習慣,你現在可是朕的心腹,不能怠慢。”薄錦夜嗯了一聲擺擺手,“你去吧……”

“是。”時延躬身行禮,等皇帝走後才直起身,往琉璃閣去。

他回去的時候,發現宮燈掩映下,薄西元正坐在他殿前的長廊下吹笛子。

笛聲悠揚,在看到他時短暫地遲緩一下,而後又繼續著。

時延有些驚訝。

在禧園給他彈琴的時候,還以為他是不通樂理之人。

原來,並非如此麽。

那,那天失神楞怔的模樣,全然是因為自己?

想到這,時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沖廊下的人露出笑顏。

笛聲被迫中斷,薄西元站起身來,“聽你的小童說,你在找我。”

躲在一邊的小童沖時延擠眉弄眼。

他才沒說在找西元大人呢,只說自家公子準備了好酒好菜想請西元大人小酌一杯。

哼,這些話嘛,不就是禧園裏攬客常用的,他隨口都能說上十句八句的。

時延看了小童一眼,走上前去給薄西元行禮,“只是想和西元大人坐下來吃頓飯而已,不知道西元大人肯不肯賞臉。”

“你我同在禦前,不必客氣,那便打擾了。”薄西元收了笛子,橫在腰間。

時延將人請進屋內,喚人傳菜,又對薄西元道,“我先去換身常服,西元大人稍等。”

“這裏的茶是我自己做的花茶,西元大人可以試一試。”

青年說著,沖男人一笑,去了內室。

殿內安靜極了,屏風隔開了前殿和內室,青年換衣服的聲音似乎能傳到外邊來。

玉佩輕晃,玉帶搭落,紅木的屏風雖然擋住了青年的身影,可越是看不到,越是能捕捉到那細碎的聲響。

讓人忍不住在腦海中描摹動作。

薄西元拿起茶盞抿了一口。

他並非是想喝茶了。

只是想在這個時候找件事情做來分散他的註意力。

殿內很暖,琉璃閣本就極盡華美燈盞眾多,不負琉璃之名。

恍惚間,這裏好像變成了禧園。

薄西元是等待的客人,時延正在換衣,即將獻上自己的表演。

一杯茶被薄西元喝盡,男人又倒了一杯。

其中滋味並沒品嘗出來,只是能緩解喉間的幹渴罷了。

時延在屏風後等了一會兒,摩挲著手間布料。

然後才含笑出來,“不好意思,讓西元大人久等了。”

薄西元放下手中茶盞,喉結上下滑動,“無妨……”

“大人品了這茶了?覺得如何?”時延笑盈盈地在他對面落座。

“嗯,清甜可口。”薄西元回過神,胡亂說了一句。

他喝了幾杯,卻連什麽滋味都沒嘗出來。

不過既然是花茶,那,清甜總是沒錯的吧。

時延聽他這話,表情奇怪了一瞬,又忍不住笑意更甚,“原來,西元大人口味如此獨特。”

“什麽?”薄西元一楞。

時延拿過茶壺,將最後一杯倒進自己杯裏,端起來小抿一口,“這花茶,用的乃是苦菊草,味道……自然是微苦的,用來下火清心最好。”

“看來,是西元大人吃了太多苦,才會覺得這茶清甜。”

時延彎著眉眼,看向對面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的男人。

“嗯。”薄西元咳了一聲,“滋味甚好。”

時延叫人傳膳,“多謝西元大人誇讚。”

“你,不必客氣,叫我西元便可。”薄西元眼神望著跳躍的燭光,輕聲開口。

時延起身關上殿門,聞言笑笑,“好,西元。”

西元兩個字念出來,仿佛帶了些繾綣的意味。

薄西元莫名覺得耳根一熱,掩飾性地垂眸,“你今日和皇上商議頗多,若是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

“那就先謝過西元了,皇上有意施行新國策,朝中吵得厲害,皇上一己之力抗下朝中眾臣壓力,也不輕松呢。”時延給薄西元遞上筷子。

兩人沒有什麽別的共同話題,聊一聊宮中和朝政的事,直到這頓飯吃完。

時延本身請薄西元吃飯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兩個人一起坐坐而已。

他都沒有準備酒,足可見,他並沒有別的心思。

“今晚多謝款待,下次,我請你喝酒。”薄西元道。

又忽然想起來,他還不知道面前人會不會喝酒。

請人喝酒,是他慣說的客氣話。

時延笑著頷首,“好啊,我酒量尚可,可以陪西元痛飲。”

薄西元隨即想起這人之前是待在什麽地方,想來陪酒陪客,是不會少的。

“時延的酒量,是在禧園練出來的嗎。”薄西元開口,眉間微微蹙起。

“我若說是,西元會不會覺得,我出身低賤卑微,不配與西元飲酒?”時延眸光盈盈,看向對面的男人。

薄西元斷然否認,“當然不會,絕對不會。”

“我只是好奇一問,又擔心你曾經飲酒過多傷身,讓你這麽想,是我的不是。”

時延瀲灩的眸間蒙著一層化不開的水霧,秀雅面龐上的笑意如花般綻放。

“時間也不早了,你這幾日忙國策,早點休息吧。”薄西元站起身要告辭。

時延將人送出去,“西元也是。”

男人走下臺階站定,回頭看看他,“進去吧,夜間起風,還是涼的。”

“好。”時延淺笑著。

今晚是很好的一餐呢。

他已經知道西元大人喜歡吃什麽了。

以後,再請他過來吧。

——

“皇上還不去沐浴,拽著我的袖子做什麽。”安笙靠在榻上看書。

剛吃好飯,薄錦夜膩歪在她身邊不肯走,“我不,我想和笙笙一起。”

“是想和我一起看書還是一起沐浴,皇上可得說清楚。”安笙翻過一頁,推開湊到臉邊的男人。

薄錦夜哼哼唧唧,“這是什麽書,笙笙從剛才開始就看得這麽起勁。”

“市井街頭的笑話罷了,皇上不愛看的。”安笙把書拿開一點。

薄錦夜非要湊過來看,“給我看看嘛——”

“皇上……”安笙忽然喊了他一聲,薄錦夜懵住不敢動,安笙伸出手指,點在薄錦夜肩頭,“定身術,不許動了。”

薄錦夜有些想笑,但乖乖地配合著安笙,“我不動……”

“也不許說話。”安笙指尖移動,輕輕點在男人的唇上,指腹接觸到柔軟,忍不住輕按。

薄錦夜縱容地看著安笙,就真的動也不動,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安笙勾勾唇,專心地看起書來。

薄錦夜這姿勢不太舒服,沒多久就覺得渾身酸麻,忍不住哼哼兩聲。

安笙瞥他一眼,男人表情委屈,一雙狗狗眼可憐巴巴地看著安笙。

安笙幾乎能想象到如果男人能說話,他的語氣,必然是拉長了音調,撒著嬌,還要磨蹭著自己的肩頭。

若是被他得逞,還要磨蹭到她懷裏才行。

真是奇怪,這些事情明明是女子的專屬,可這個九五之尊做起來,竟然意外的合適……

和讓她喜歡。

安笙放下手裏的書,斜倚著悠哉悠哉地欣賞男人的窘態。

薄錦夜撐了一會兒,見安笙始終沒有要開口的意思,索性不撐了,一下栽進女人懷裏,“笙笙都不心疼我。”

“我不心疼皇上的時候還少嗎。”安笙有些好笑地接住男人,幫他取下發頂的金冠,“皇上幾乎每日都要說上一句。”

笙笙不心疼我,笙笙不看著我,笙笙不喜歡我。

她都要聽膩了。

薄錦夜語塞,索性直接摟住人,“我不管,反正笙笙要心疼我。”

“這話總覺得是我該說的。”安笙任由他摟著。

薄錦夜彎起眉眼,“笙笙不用說,因為,我一直都心疼笙笙,不管是什麽時候。”

安笙心頭一動,指尖撫上男人眉骨,四目相對間,是不加掩飾的情潮湧動。

“皇上……真的不要去沐浴嗎。”安笙輕聲問。

薄錦夜像是得到了什麽暗示,傾身一把把人抱起,“自然是要的。”

“不僅我要,笙笙也要。”

兩人糾纏著進了浴池,安笙渾身濕透,攀住帝王肩頭,“皇上……”

“叫我薄先生,或者阿夜。”男人堵住她的唇,在唇瓣間喃喃道。

安笙不理解薄先生這個稱呼,卻無法阻攔自己順從心意下意識地喊出來,“薄先生……”

“笙笙……”男人滿足地喟嘆一聲,將人擁緊,深吻下去。

龍床上的床帳落下,掩映相擁的兩人。

帝後合情,今晚連星空都格外璀璨。

第二日,皇帝沒有早朝。

喬雲朵在承慶殿偏殿煮茶,掏出塊奶糖塞進嘴裏,“小姐還沒起啊?”

“現在要叫皇後,沒大沒小的。”榆琳敲敲她的腦袋。

喬雲朵含著嘴裏的奶糖,含糊不清地開口,“榆琳姐,我想出宮玩兩天。”

“反正宮裏沒什麽事,安如月也不能再蹦跶,我出去玩兩天應該沒事吧?”

榆琳接過她手裏的托盤,“你跟娘娘說去,她若是同意,自然可以。”

“好耶!”喬雲朵歡呼一聲,“那小姐什麽時候起啊,這都什麽時辰了,不會和皇上兩人又……”

女孩做了個鬼臉,沖榆琳對了對兩個大拇指。

榆琳瞪她一眼,“這話也是你我能說的,安心等著。”

“好吧,我想想出宮玩什麽,我還沒在京城裏好好玩過呢。”喬雲朵托著臉蛋。

又過了一刻,承慶殿裏的兩人終於起床了。

“笙笙——”男人從身後擁住安笙,蹭了蹭女子光潔溫熱的脊背,“笙笙再睡一會兒吧?”

“皇上,您已經誤了早朝了,若是睡到中午,豈不是要天下人恥笑。”安笙剛撩開床帳,就被男人抱回去。

薄錦夜親了親她,“那又有什麽,我不管其他人,我只想和笙笙在一起,反正早朝都誤了,那就再來一次吧?”薄錦夜將人往自己懷裏壓了壓。

安笙輕勾唇角,在男人的唇吻在她身上時,把人推開,“不可……”

本來就是個喜好戰功不顧朝政的皇帝了,再落得一個貪戀美色沈溺後宮的名聲,那就更不好了。

安笙起身穿衣,喊了榆琳進來服侍,“早膳簡單準備一點吧。”

“是。”榆琳點點頭,喬雲朵進來,賊眉鼠眼地沖安笙一笑。

安笙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這小丫頭沒好話,“你閉嘴……”

“我還沒說呢,小姐,我想出宮玩兩天可不可以啊?”喬雲朵擺出討好的表情。

安笙不甚在意地嗯了聲,“可以啊,你自己去便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