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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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包下我,客人請坐吧。”

時延倒是很自在地在桌前坐下了,擡眸望著薄西元,“客人想要聽什麽曲子?”

薄西元轉身在矮椅上坐了,眉頭是不自覺地輕蹙,“你隨意彈一首便是。”

時延輕笑了笑,“好……”

琴音緩緩傾瀉,薄西元既沒有喝這裏的茶水,也沒有再要別的什麽,只是繃著身子,坐在那安安靜靜地聽琴。

時延垂著眸,唇角的弧度一直掛著,連彈琴都不甚認真。

因為他發現,眼前的客人並不通音律。

又或許,是壓根沒有把註意力放在琴音上。

時延收了手,薄西元回過神,“公子琴藝精湛。”

“為何會在這禧園裏呢。”

“朝中設有樂府,自可以憑著這手琴藝去大樂府受人追捧,或者教習伶人,不比在禧園舒適?”

薄西元不知道為什麽皇上會忽然讓自己來這種地方找人。

他也很好奇,這位時延公子有什麽值得皇上註意的地方。

難道只是琴藝?只是皇上從前從來沒有對這方面表示出興趣過。

還是自己出京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晚上回去覆命的時候再看看吧。

時延笑意大了幾分,“客人謬讚了,時延怎麽能跟樂府的樂師們相比。”

“只是落難時,被禧園主人搭救,所以決定留下報恩罷了,禧園已經成為在下的安身之處,自然不好隨便離開。”

薄西元沒再說什麽,只是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起身,“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會來帶你去見貴人。”

時延也站起來,“客人現在就要走了嗎?今夜良宵還很漫長。”

薄西元並未聽懂這話裏隱藏的意思,只是整理好了衣袍,“我還有事,既然我包下了你,那你不如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不必再去作陪。”

“若是那方世子為難你,我的腰牌可還在你那?隨時拿給他看就可,我先告辭。”

身形高大的男人拱了拱手,而後快步離開。

時延倚在欄桿邊,看男人走在這禧園的春色裏。

卻格格不入,很有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意味。

時延從懷中拿出那塊帶著自己體溫的腰牌,仔細打量。

通體漆黑,上面刻有暗金花紋,隱約是,龍的樣子。

那明日自己要去見的貴人,難道是皇上嗎。

時延臉上收了笑容,回到後院自己房間裏,心頭是淡淡思慮。

皇上召見自己,是為何。

還要叫人來請自己。

時延怎麽也想不出,腦海裏隱約有個念頭,又覺得不可能。

從未聽說過皇上有龍陽之好。

算了,等到明日再說吧,總不會因為自己彈琴,就要殺了自己。

“時公子,方世子問你還去不去。”外邊有小丫頭在問。

時延眉眼淡淡,隨手拔下發上的玉簪扔到一邊,“不去……”

“我今兒晚上被包了。”

小丫頭楞了一下,“這……”

“你就這麽回他,我乏了,叫人送水來,我要梳洗。”時延起身脫衣服。

纖細身影在屏風上投下美好剪影。

……

薄西元回到宮裏,在禦書房外等著見皇帝。

內侍小步跑來,“西元大人,皇上請您移步去承慶殿。”

薄西元覺得不妥,“皇上寢殿,我不好過去吧?”

“皇上是這麽說的。”內侍無奈道。

薄西元只好跟著去了,進了承慶殿,發覺帝王正在桌前作畫。

“皇上。”薄西元行了一禮。

薄錦夜看他一眼,“見著人了?感覺怎麽樣?”

這話問得頗為奇怪,薄西元不是很懂,“什麽感覺?”

“你沒見到人?”薄錦夜又垂眸專註他的畫。

薄西元咳了一聲,“見到了,臣明天帶他進宮面聖。”

“皇上覺得如何?”

“可以,你在那待了多久?”薄錦夜又問。

確實只是關心一下,並不是想八卦。

薄西元想到那段琴音,臉上不覺露出一絲不自在來,“一曲琴的時間。”

“這麽短?”薄錦夜以為他早就去了。

薄西元一時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薄錦夜擺擺手,“行了,回去吧。”

“入夜了,出宮不方便那就在安餘閣住下。”

薄西元想了想,“臣還是出宮吧,明日去接那位時延公子也方便。”

薄錦夜打量他一眼,“禧園早上不開門,你如何接?”

薄西元倒是沒想到這個,“敲門請他出來,臣方才跟他說好了。”

皇帝只是笑笑,讓他走了。

本來這事倒也沒有什麽,壞就壞在,方世子是個話多且愛看熱鬧的。

第二天,皇上要接一個男琴師進宮的消息就傳開了。

薄西元的腰牌上繡有龍紋,方世子在禦前也見過薄西元,知道那是皇帝欽點的貼身親衛,領皇城軍統領職銜。

薄西元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他此刻等在禧園的後堂,端著一盞茶等待時延。

他沒想到,時延還未起床。

聯想到昨晚皇帝說的話,男人不覺皺起眉來。

不是說了讓好好休息,難道晚上他走後,又去接客彈琴了?

時延收拾好自己出來,看到男人的表情,輕笑一聲,“客人來得好早。”

“嗯。”薄西元上下看他一眼,穿著規矩,沒有什麽冒犯的地方,“走吧,馬車在外邊等著了。”

“還有,我的名字,薄西元,不用客人客人的叫。”

時延心中驚訝薄西元的姓氏,“是……”

馬車往宮門駛去。

有人看見了,這下更是坐實皇上接了個琴師進宮的說法。

大家紛紛猜測,到底是為了什麽。

“要說想聽曲子,宮裏什麽樣的樂師沒有,還要到禧園去找?”

“嘖,這你就不懂了吧,宮裏的樂師有什麽趣味,還是得外邊的,尤其是禧園的才有玩頭。”

“只是,皇上不是才剛納妃,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宮裏的戲,咱們哪裏能看著喲。”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尤其是宮墻,你們就等著瞧吧。”

“呃……”流言紛紛,很是香艷。

禦書房內,薄錦夜看著面前的青衫公子,按了按眉心。

不管到哪,時延的出生地點都很風流。

時延安安靜靜地垂著眉眼,不作聲。

“朕身邊缺個整理奏折的侍書,就你來吧。”薄錦夜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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