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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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哪裏能想到薄錦夜能親自做個枕頭給他,忙笑著趴在男人肩頭哄,“哎呀方才是我說錯了。”

“這枕頭最好了,阿夜真厲害。”

薄錦夜不高興地耷拉著腦袋,手拽著衣角扯來扯去。

安笙註意到男人手上的針眼和隨便貼上已經歪了的創可貼。

忙捧過來仔細看。

男人的手,修長如梅骨,若是拿去短視頻網站上擺拍,一定能收獲很高的熱度,讓手控女孩們著迷。

但此刻,指腹上都是戳出來的針眼。

安笙垂著眸,輕輕嘆息,“阿夜,你要是能早點這麽用心該多好。”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還好對他們來說,不算太遲。

“笙笙,對不起。”薄錦夜只能道歉。

他除了道歉,不知道該對安笙說什麽。

安笙握緊他的手,十指相扣,笑著親了親男人的手背,“沒關系……”

“我會原諒你。”

“謝謝你做的枕頭,我很喜歡,也很舒服哦。”

薄錦夜高興起來,撲倒了安笙,在她懷裏磨磨蹭蹭。

然後又很是認真地補了一句,“其實,還有一個最舒服的地方。”

“那就是我的懷裏啦。”

安笙輕笑,指尖點在男人胸膛,“那阿夜這個最舒服的地方,有別的女人靠過嗎?”

“沒有!”薄錦夜馬上搖頭,想了想又抱緊她,“男人也沒有。”

安笙差點笑嗆著。

“四哥,四哥你醒了嗎?”

房間外,尢辛貓撓門似的抓著房門。

薄錦夜氣得低吼,“沒有!”

“四哥你醒了,奶奶給我打電話,怎麽辦啊?”尢辛可憐巴巴地喊。

薄西元過來把人拎走,“老夫人打電話,你找薄總有什麽用。”

“他現在可是個傻子了,在老夫人面前也幫不了你。”

尢辛一著急忘了這事,被薄西元一提醒,哭喪著臉,“這可怎麽辦。”

早飯時,安笙好奇問:“你奶奶打電話叫你回家?”

她這些天,隱約覺得尢辛這個人好像不僅僅是薄錦夜的屬下這麽簡單。

又或許,壓根不是薄錦夜的屬下。

不然,時延和薄西元他們,不會對尢辛是這個態度。

把尢辛當成了薄錦夜一樣的主子。

看來她倒是得查一下,她枕邊人到底有何身世背景。

尢辛喪喪地嗯了聲,扒拉著盤子裏的火腿,“要是四哥還好好的,就能幫我留下來了。”

“可是四哥現在這樣,我肯定要被奶奶叫回去了。”

薄西元給他倒了牛奶,“你不是說,老夫人同意你來的嗎?”

“騙你的,反正我都跑來了。”尢辛往桌子上一趴。

薄錦夜暗自翻了個白眼,等到吃完飯之後,又避開安笙,給京城那邊打了個電話。

留下了尢辛。

他倒不是可憐這小子。

而是要讓這小子在學校裏保護好安笙。

卡爾頓裏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尢辛的身份壓得住絕大部分人。

薄錦夜是在擔心,安笙去了學校,不願暴露自己薄夫人的身份。

想來也是,結婚四年都被關在老宅,這身份又有什麽好的。

他這個男人如果不是重生,更是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

尢辛知道自己能留下之後高興壞了,纏著薄西元問:“四哥不是傻了嗎?他怎麽跟奶奶說的?”

“照著紙條念罷了。”薄西元隨便糊弄他。

反正尢辛少爺好騙。

尢辛果然信了,歡喜得走路都帶風。

安笙讓歐文去查薄錦夜,歐文楞了一下,繼而有幾分激動,“你是覺得他不對嗎?”

“我是為了更了解他。”安笙頓了頓,聲音帶了幾分認真,“歐文,我現在很幸福。”

“即便我不幸福,除了薄錦夜,我也不會再對任何一個男人有特殊感情。”

“你明白嗎,歐文。”

安笙不是看不出歐文的心思,這種明確拒絕的話四年裏她說過無數遍。

並且很少和歐文交流。

但是歐文總覺得安笙和薄錦夜不合,他只要默默守護,就還有機會。

但情之一字,又哪裏是守護能夠得到的。

安笙有時候想,如果自己重來一次,會不會選擇歐文這樣深愛著自己的男人。

而不是她愛而不得的薄錦夜。

很可惜,她想了幾次,覺得自己仍舊會選薄錦夜。

電話那邊沈默一會,半晌響起低沈的男音,“我知道……”

安笙掛了電話,真心希望這次之後歐文能夠不再執著。

如果歐文不能放手,那她們就是連朋友都做不成。

她不想耽誤歐文,也不想歐文影響了她和薄錦夜。

“笙笙——”

男人跑進房間抱著她磨蹭,“笙笙好熱呀。”

“我不熱,阿夜又跑去哪玩了?”安笙笑著偏頭親親他。

薄錦夜寶貝地把一個東西捧給安笙看,“給笙笙的,終於拿到啦。”

安笙垂眸看,是一個紅絲絨錦盒。

裏邊是什麽,猜猜也會知道。

“阿夜確定要給我,給了我,就不能給別人了。”安笙問他。

“我當然不會給別人。”薄錦夜打開來,是一對鉆石對戒。

男人半跪下身,虔誠地拉起安笙的手,“我要給笙笙戴上。”

戒指緩緩推進,卡在女孩無名指上。

安笙舉起來看看,越看越覺得有點眼熟。

但是哪裏眼熟一時也想不起來。

在哪見過呢?

按理說薄錦夜肯定會定制對戒,畢竟這算是他們的結婚戒指。

“阿夜,戒指是哪裏買的?”安笙問。

薄錦夜眨眨眼,“西元……”

安笙拉他起來,出去找薄西元,“鉆戒是最近訂的還是早就買的?”

薄西元看了薄錦夜一眼,然後老實回答,“是薄總去老宅那次之後就囑咐下的。”

“是蒂芙瑞的私人定制款,您不喜歡?”

安笙把鉆戒拿了下來,一邊的男人心頭猛跳,失控般地握住安笙的手,幾乎要掩藏不住情緒,“笙,笙笙?”

“你不要和我戴結婚戒指嗎?”

安笙安撫地拍拍他,“不是,我仔細看看,別緊張乖。”

安笙把戒指翻轉,對著陽光看向戒指的外側。

鎏金的線若隱若現。

女孩笑了,看了眼薄錦夜,“阿夜與我,心有靈犀。”

這是她用明上川的馬甲設計的一款鉆戒,只此一個。

而且是她十幾歲的作品,只是後來草稿丟了,不知道怎麽又成了蒂芙瑞的私人定制了。

看來,是有人偷了她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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