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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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不可或缺的光

雲家客廳。

穆姨守在門口時不時朝外頭張望,本想給戰揚打個電話,誰知道來人霸道的不讓她使用電子設備。

言七老神在在的指示隱在暗處的「藍」成員繼續蟄伏。

功課還沒完成的席淩警惕的看著路南,以及他身邊的那個人。

想不通這人來師父家做什麽。

路南仿佛感覺不到客廳裏劍拔弩張的氛圍,喝了口茶,盛讚:“好香的白芽奇楠。”

“這是我師父親手炒的茶。”

席淩的語氣充滿驕傲。

路南雖然早已知道他拜君濯言的未婚妻為師,但還是好奇地問:“你跟她學習制茶?”

席淩隨口應了聲:“嗯……”

他倒是想,也得有那個空啊!

因為這些不速之客的到來,他今天估計要熬夜做功課了。

唉!

路南身旁一直沒開口的男人看起來不過五十歲上下,實際年齡已經六十有五了。

他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席淩,初見時因過度驚訝而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之後便極力假裝他不存在。

演技之粗糙就連路南都暗暗吐槽。

這會兒聽說席淩不但私自留在中國,甚至拜20歲的小姑娘為師就為了學習怎麽炒茶,他不禁皺起眉頭。

趁君濯言他們還未回來,開口訓斥:“難怪你媽媽說那個姑娘誤人子弟,你瞧瞧自己,好好的學不去上,一天到晚盡學些什麽東西?”

他端起茶水想喝口順順氣,結果茶杯在他嘴邊碎裂開來,茶水帶著一絲電流不但濺到了臉上,還弄濕了衣襟。

他被輕微電了一下。

好在茶水已經不太燙了,不然準得燙出水泡來。

席淩的嘴角幾不可見的上揚,擱在符紙旁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摩挲,悄然隱去指尖的電流。

就算是L國的國王也不可以說他師父的壞話!

路南頗為意外的看著他。

邊上的隨從心驚膽戰的取出幹凈的帕子為文淵擦拭,並換上備用的外套。

“這杯子質量太差了,回頭送幾套我們L國出產的優質骨瓷杯來。”

文淵的話成功制止了準備找穆姨算賬的隨從,眼神帶著幾分探究,看著席淩,道:“你和以前不同了。”

“有師父的教導,自然與孤兒時期的我不同。”

“孤兒嗎?”

他若有所思,思緒飄遠。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家夥時他才三歲,席文和微笑帶著他進宮參加國宴,他表現得天真爛漫,可眼神偶爾透著蒼涼,讓人心疼。

現在卻卸下了偽裝,自信無畏,精神得很,這樣的變化是因為君濯言的未婚妻?

“她都教了你什麽?”

“她會的東西,我就算花十輩子也學不完。”席淩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表達了自己對師父的崇敬之情。

“她給了生命不可或缺的光。”

他將追逐著這道光前進,永遠也不用害怕會迷失方向。

文淵對雲輕然的了解只是——有才華的歌手,醫術不錯,還會幫警方破案,最重要的是他的外孫喜歡她,一個月前兩人突然官宣戀情,緊接著又曝出兩人早已訂婚的消息。

在來之前他見了女兒微笑一面,她口口聲聲說雲輕然是個很有心機的女孩,迷惑了小外孫席淩,讓他背棄自己的父母,不願意回到他們身邊……

僅此而已……

原本他也不完全相信她的話,如今聽了小外孫一番話,更是對那些說辭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席淩看了看時間,心想師父和師爹應該快到家了。

便問道:“茶也喝了,總該說明你們的來意了吧?”

路南從容地應答:“我們找君濯言,有事跟他談。”

“那你們貌似找錯地方了,這裏是雲家,我師爹家離這步行五分鐘。”

他站起身,一副送客的模樣。

“我收到消息,君濯言一直住在這。”文淵用眼神向隨從確認後說。

“這麽說也沒錯。”

他們但凡早一天來,他都能名正言順把人轟出去,可今天他們領證了!

師爹賴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

席淩一副遺憾的表情,從口袋裏摸出兩顆糖果遞給他們,嘆道:“請你們吃喜糖。”

路南和文淵:“??”

一頭霧水,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麽重要信息。

席淩又道:“我師爹今天和師父領證了,現在算這兒的半個主人了。”

路南嘖了聲:“才戀愛一個月就結婚,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心急。”

網上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們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一下機就直奔這兒來了,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也很正常。

文淵的表情有些古怪,壓低聲音說:“這麽急著領證是不是……”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幸好席淩是個早熟的人精,不然還真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反應過來後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大大方方聽壁角的言七都「噗」的一聲笑噴了。

文淵茫然的看向路南。

後者倒還算了解君濯言的個性,隱晦的說道:“濯言比較傳統,應該不會是您想的那樣。”

文淵明白了。

心情難免有些失落。

要是那姑娘當真懷孕了,就算大外孫想繼續留在中國當首富繼承人也沒關系,他可以帶曾外孫回去從小培養他成為一名優秀的國王。

想想都讓人振奮。

席淩蹙起眉頭,感覺這兩人對他師父師爹的關註度遠超正常值。

尤其文淵作為L公國現任國王,悄然來訪,很難不讓人懷疑其動機。

別墅門口……

穆姨一見到君濯言等人的身影,顧不得邊上盯著她的對方的保鏢,快步跑了過去。

車窗降了下來。

穆姨見少夫人在少爺懷裏睡著了,自動自發壓低聲音:“L公國的首相路南來了,隨行的人十分低調,有個人看起來很像國王文淵。”

“嗯……”

淡淡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車子停在主屋門前。

君濯言抱著累壞的媳婦徑直進了屋,往二樓方向走,只丟下一句:“去打發他們。”

緊隨其後的蕭景賢摸摸鼻子,心想:哥是來陪妹妹,順便蹭吃蹭喝的,你還真是不客氣。

話雖如此,他還是屁顛屁顛的拐了個彎,準備代妹盡地主之誼。

剛往客廳方向走了幾步,就見戰揚仰首闊步從他身邊經過。

他腦門上冒出兩個大大的問號。

大步流星跟上,悄聲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君少開口的時候。”

那會兒他剛從無人的角落開了「任意門」出來。

蕭景賢一頭黑線。

敢情妹夫不是讓他幹活?

一進去客廳,兩人就看出端坐在路南身旁,氣質不凡的老人是文淵。

他親自出現在這,顯然是知道了君濯言是心瀾公主的兒子,他的外孫,至於來的目的,還用問麽?

L國正缺王位繼承人!

路南驚訝於蕭景賢竟然在這,17年前兩人離開幽壤後就沒再見過了,他站起身來和他握了握手。

蕭景賢以屋主哥哥的身份開口:“好久不見,我是雲輕然的結拜大哥,你們今天來的目的?”

路南見對方單刀直入,也沒有兜圈子,直接問:“君濯言回來了?”

“回是回來了,不過我家君少這會兒正在辦很重要的事情。”戰揚笑嘻嘻的回答。

言下之意,你們都是無關緊要的人,識相的就趕緊自己走。

文淵的語氣有些不悅:“有什麽事比我們找他更重要?”

他的話惹得席淩惱火的反問:“你們不請自來,連預約的禮貌都不懂,「重要」?我看是自我感覺良好吧?這兒是中國,可不是L國。”

“小淩說得對極了。”

戰揚勾搭著他的肩。

席淩眼神涼颼颼的瞅了他一眼,哼道:“他們是來找你老板的,不要吵到我師父。”

“呃……”這話說的。

你師父沒有白疼你!

戰揚也不怕跟他們說實話:“今天是我家君少和少夫人領證的大好日子,他著實沒有空親自招呼,你們遠道而來,來者是客。

如果不介意的話就先到隔壁別墅住一晚,有什麽事明早再說,介意的話我們可以送你們去酒店……”

話已經說得夠直白了。

無論如何,君濯言今天肯定沒空搭理他們,留或走隨他們的意。

路南用眼神向文淵請示。

文淵在心裏給素未蒙面的大外孫減了幾分印象分,只顧兒女情長的男人怎麽能當好一國之主?!

無奈人家已經下了逐客令,兩害相權取其輕,他只得選擇暫住君濯言的別墅,就當看看他成長的地方。

興許能從側面了解他幾分。

遺憾的是君濯言的別墅收拾得幹幹凈凈,規規矩矩,除了他自己的房間,公共區域根本看不出任何屬於他個人的痕跡。

路南拉著管家百裏閻追問:“濯言平常不怎麽回來住嗎?”

“自從有了少夫人,少爺壓根沒有在家住過。”百裏閻笑呵呵地說著:“少夫人在哪,家就在哪。”

路南嘴角抽了抽。

心想:你想得真開,也不怕跟這一屋子傭人一塊被炒魷魚,家都不在這,養這麽多閑人做什麽?

百裏閻看出他的疑慮,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周到的盡地主之誼。

等安頓完客人才回到三樓會議室,和喝咖啡喝到快睡著的弟弟百裏瑱繼續討論半路逃跑的樂綿綿的事。

他不僅是君濯言的管家,也是少夫人名下產業的管理者。

這年頭誰還沒有幾個兼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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