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小
中
大
沈望與祝崇的那場籃球SOLO是李一白高中校園裏所看過的最精彩的對弈。多年以後，當得知秦堯和沈望出櫃時，李一白後知後覺地發消息說，“堯兒，你上輩子肯定拯救了一萬只金毛，所以這輩子走了狗屎運。”
秦堯靠在沈望懷裏爆笑，回道，“過獎過獎。”
當下，沈望大汗淋漓地走出籃球館，遇見李一白也沒在意，只是提醒他，“你手機在震動，還有……今天的事別告訴秦堯，謝謝。”
“噢，好的。”李一白目送沈望離開，才接起電話說，“餵，姜岸，我馬上就到。”
祝崇躺在籃球架下，手臂擋住眼睛，笑了。臥槽，遇上對手了，沒想到會輸得這麽慘。
沈望回到家時，見秦堯蹲在門口，像只小狗一樣委屈巴巴地瞅著他：“你去哪了，我快餓暈了。”
“買菜，喝酸奶嗎？”沈望晃了晃手裏的塑料袋，打開門進去。
“喝！”秦堯跟進去，搶過他袋子，找到了自己最喜歡的藍莓味酸奶。
晚上吃罷飯，秦堯繼續開啟學霸模式，沈望摸了摸他的額頭，疑惑道：“明天不上課，今晚不玩游戲嗎？”
秦堯大義凜然地說：“早卸載咯，該期末考了，還想著玩游戲呢，快覆習吧！快幫我看看這道物理題，是不是要用力學公式啊？”
沈望搖頭，拿出物理書遞給他：“書上有例題，上課沒聽講？”
秦堯尷尬地接過去，臉上燒出一片紅，從此他決定認真聽物理課。
晚上十點左右，對門傳來動靜，是秦正義和範文靜帶著秦禹回來了。
沈望放下手裏的書，問秦堯：“回家睡，還是跟我睡？”
秦堯思索了下，嚴肅地說：“傷沒好呢，跟你睡吧，我去洗澡了。”然後他迅速起身去了浴室，躲在門後心撲通撲通地跳。
“用毛巾捂住膝蓋，別見水。”沈望在外面輕聲囑咐，也不知道秦堯聽到沒。
當沈望回臥室時，門鈴響了，打開門一看是秦禹。
秦禹懷裏抱著一個大芒果，擡頭奶聲奶氣地說：“望望哥，給你芒果，媽媽買的，可甜了。”
沈望把他抱起來說：“嗯，謝謝。”
秦正義和範文靜常常忙於做生意，每天接了小兒子，但是總忘記大兒子，秦堯就去沈家借住，兩家關系不錯，給錢傷感情，所以他們就捎帶些吃的喝的，沈家人也欣然接受。
秦禹把芒果放進沈望的懷裏，環住沈望的脖子問：“哥哥呢？”
“洗澡去了。”
“噢，我也要洗洗睡了。”秦禹從沈望懷裏爬下來，卻沒有立刻走而是抱住沈望的大腿，傷心地說：“望望哥，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呀？”
小孩子的情緒變化莫測，卻很直白，是高興是難過清晰可見。沈望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只能摸摸秦禹的頭說：“沒有，他是你哥哥，當然喜歡你。”
秦禹兩手放在身後，蹭著腳尖，絲毫沒被安慰到，“騙人，他從來沒抱過我。”
沈望認真道：“抱過，你那時太小了不記得。現在你長大了，所以你哥哥不能抱你了。”
秦禹質疑：“可是哥哥這麽大了，為什麽還要你背？”
“……他受傷了，不能走路。”
“這樣啊，哥哥怕疼！”小孩兒想開了，“謝謝望望哥，別忘了吃芒果，很甜很甜。”沈望回屋，秦堯已經洗完澡，看見芒果兩眼發光，“哇，是芒果。”
沈望笑著遞給他看，“範姨買的，弟弟說很甜。”
秦堯心想，屁咧，你的笑最甜，甜死了。
“以後多陪陪弟弟吧，堯堯。”
沈望走進廚房清洗芒果，切成小方塊倒進碗裏，最後加入了一袋酸奶。
兩人頭對頭吃芒果酸奶酪，秦堯舔了下嘴角，吞吞吐吐地說：“弟弟……他太小了，我害怕傷到他。”
“耐心點，他很喜歡你。”
“哪有，我覺得他更喜歡你，總是粘你。”秦堯憤憤不平地說。
沈望笑了：“這不一樣，他向同學炫耀哥哥的時候肯定提到的是你，你在吃醋嗎？”
“好吧，我知道啦，這就回家陪他玩。”
秦堯慌亂地逃走了。他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在吃誰的醋。
秦堯堅信，一切行動只要和學習掛鉤就不會出錯。
所以當別人享受短暫的高考假期時，他中了邪一樣在家做習題，李一白七號約他去K歌也被他果斷拒絕。
理由很正直，秦堯說：“廣大考生在遭受煎熬，怎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們的痛苦之上？而且跟你同流合汙會拉低我的顏值！”
李一白氣得回覆他一串嘔吐的表情。
秦堯裝逼成功，喜滋滋地關機，問沈望：“說好不闖禍要送我禮物的，我要是期末考好了是不是會有大禮包啊？”
“不會，”沈望想了想說，“但是你成績好我很高興。”
這樣你就高興了，如果我和你分到一班，你會不會更高興呀？
高考結束，秦堯他們瞬間升級為準高二黨，每科老師進教室都會提醒說，你們馬上高二了，該收心學習了等等，然而一大半同學都不捧場，剩下一小半本來就是熱愛學習的好學生。
秦堯標新立異，全方位展現自己的好學精神。上課積極舉手發言，下課追著老師問題，每天按時完成作業，跑廁所的次數都大大減少，連班主任劉桂丹都稱奇，在辦公室對林柯彤說：“秦堯這小子不對勁，又想出啥幺蛾子？”
林柯彤笑道：“劉老師，他搗亂時您著急，他轉性了您還著急，別操心了，有些孩子是聰明人，知道自己要什麽。”
不得不說，教語言的人尤其細膩，帶課僅僅半年的林老師已經摸清大多數學生的脾性，老劉這樣的糙漢摸不著門道，帶學生全憑一張嗓子。
“都站起來大聲讀！下下周就進行期末考試啦，一個個的還想不想過暑假了？”早讀時，劉桂丹邊轉邊吼，搞得大家緊張兮兮的。
秦堯本來想趴會兒，他昨天晚上用功過猛，早上差點起不來，桂丹一喊他也不敢趴了，跳起來就放聲大念《岳陽樓記》，李一白看得五體投地。
時間如流水，撿也撿不回，還有兩天就要迎來期末暨分科考試。
這天放學，秦堯和李一白一塊兒往實驗班教學區走，一個等沈望，一個找姜岸。
秦堯說：“怎麽辦，大白，我特緊張，特害怕跟我暗戀對象分不到一個班。”
李一白不屑：“那就搞異班戀唄，總共不到兩裏地，怕毛。”
“傻球，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秦堯搖頭晃腦道，“近水樓臺先得月，我靠近點機會大啊。”
“那你加油，我們高二肯定不會同班了，你重色輕友，我理科超爛的，打算選文，嚶嚶嚶。”李一白掩面哭泣狀。
秦堯惡心壞了，“得了，人生何處不相逢，不相逢就網上見吧。”
說著說著迎面走來一幫人，正是秦堯現在的仇家——籃球隊，除了祝崇，那天動手的仨人都在。
秦堯防備地望著他們，那些人顯然也看見他了，卻沒發生什麽正面沖擊，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去，只有身穿數字13隊服的男生對秦堯切了一聲。
秦堯驚訝：“居然沒人打我？”
李一白知道原因，但是不能對秦堯說真相，只能憋著，“人家是準高三，忙著呢，沒空收拾你。”
秦堯感嘆：“高三真可怕，能把刺頭變平頭，到時候我肯定是個乖寶寶。”
臨近期末考，家長也開始操心起來，鑒於秦堯表現勤奮，所以秦正義和範文靜兩口子每天晚上早早就收攤給備考生做夜宵。
晚上，秦堯端著兩碗紅豆沙跑到沈家，讓沈望幫他指點指點，主要是數理化，秦堯語文俄語和生物覆習的還行。
秦堯吸著紅豆沙說：“你隨便給我出幾道唄，沒準兒押中考題呢。”
沈望抽紙給他擦嘴，說：“別存僥幸心理，主要靠實力。”
那是因為你實力雄厚呀，不用靠運氣！秦堯眼珠子亂翻，看到沈望書架上那本《普希金詩集》，懇求道：“沈汪汪，如果我比期中考進步大，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啊？”
沈望挑眉：“送禮物還不夠？”
秦堯覺得他挑眉的動作天下第一好看，眼巴巴地盯著：“那是不闖禍的禮物，這是學習上的鼓舞，不一樣不一樣。不過你總送我東西怪不好意思的，所以我打算報之以桃李！”
“嗯，你準備怎麽報答我？”沈望拿出自己的數理化筆記本，給他各圈了幾道題。
秦堯開心地抱住本子，恨不得親他幾口，“真夠意思，等我給你驚喜！今天回家睡，晚安！”
“晚安。”
事實證明，考前突擊大有作用，秦堯在考場發揮超好，最苦手的數學物理全都寫滿，連文科也湊合著答完了。
一考完他就給沈望發微信：“果然押中考題了！你是個天才嗎！”
沈望回覆了一個笑臉，雖然很微妙，但秦堯心裏美死了。
成績出來前一晚，秦堯的心一個勁兒猛跳，他聽著胎教音樂，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打開燈，摸出一張他和沈望的合影，擺在床頭拜了拜，才安心入睡。
隔天早上範文靜親自下廚做飯，把倆兒子餵飽，幼兒園還沒放假，她還得送小兒子上學，臨走前警告大兒子，“老老實實把成績單帶回來，聽見沒？”
“知道了，老媽，您咋不相信自己兒子呢？”
“別貧嘴，你在我這可是有前科的。”
範文靜抱起小不點走了，秦堯吸著鼻涕委屈死了，他昨晚上太激動，睡姿不雅著了涼。
秦堯一路上昏昏沈沈的，沈望在校門口給他買了藥，囑咐他進教室就吃，秦堯點頭答應。
到班吃了藥就睡，李一白以為他通宵了呢，“秦爺，三日不見，近來可好？看來很逍遙啊。”
“不好，要掛了，別吵。”
秦堯不知不覺下睡著了，班主任來了都不知道。
桂丹讓人把成績單和暑假通知書發了，收到的同學炸成爆米花，教室裏吵成一片。
“操，堯兒，你逆襲了？！”
秦堯被李一白驚醒，快煩死了，“你他媽沒事幹啊！”
李一白氣笑，“你他媽藥吃多了吧，居然考了全班第五！”
秦堯徹底醒了，奪過李一白手裏的薄紙興奮，“真的？！我不是在做夢吧！哎哎，大白，這名次能分到哪班啊？”
“假的，你在夢裏。桂丹說分班詳情在實驗班宣傳欄貼著呢，你去不？”
秦堯這才發現班裏人都跑光了，“走啊！”
倆人直奔主題，跑到地方往前擠，秦堯首先在理科一班找到了沈望的名字，依然是年級第一，秦堯眼神繼續往下瞟，過了幾十行沒找到自己的，心灰意冷時在最後一行看到“第52名：秦堯”。
他踩著門檻和沈望同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秦堯靠在沈望懷裏爆笑，回道，“過獎過獎。”
當下，沈望大汗淋漓地走出籃球館，遇見李一白也沒在意，只是提醒他，“你手機在震動，還有……今天的事別告訴秦堯，謝謝。”
“噢，好的。”李一白目送沈望離開，才接起電話說，“餵，姜岸，我馬上就到。”
祝崇躺在籃球架下，手臂擋住眼睛，笑了。臥槽，遇上對手了，沒想到會輸得這麽慘。
沈望回到家時，見秦堯蹲在門口，像只小狗一樣委屈巴巴地瞅著他：“你去哪了，我快餓暈了。”
“買菜，喝酸奶嗎？”沈望晃了晃手裏的塑料袋，打開門進去。
“喝！”秦堯跟進去，搶過他袋子，找到了自己最喜歡的藍莓味酸奶。
晚上吃罷飯，秦堯繼續開啟學霸模式，沈望摸了摸他的額頭，疑惑道：“明天不上課，今晚不玩游戲嗎？”
秦堯大義凜然地說：“早卸載咯，該期末考了，還想著玩游戲呢，快覆習吧！快幫我看看這道物理題，是不是要用力學公式啊？”
沈望搖頭，拿出物理書遞給他：“書上有例題，上課沒聽講？”
秦堯尷尬地接過去，臉上燒出一片紅，從此他決定認真聽物理課。
晚上十點左右，對門傳來動靜，是秦正義和範文靜帶著秦禹回來了。
沈望放下手裏的書，問秦堯：“回家睡，還是跟我睡？”
秦堯思索了下，嚴肅地說：“傷沒好呢，跟你睡吧，我去洗澡了。”然後他迅速起身去了浴室，躲在門後心撲通撲通地跳。
“用毛巾捂住膝蓋，別見水。”沈望在外面輕聲囑咐，也不知道秦堯聽到沒。
當沈望回臥室時，門鈴響了，打開門一看是秦禹。
秦禹懷裏抱著一個大芒果，擡頭奶聲奶氣地說：“望望哥，給你芒果，媽媽買的，可甜了。”
沈望把他抱起來說：“嗯，謝謝。”
秦正義和範文靜常常忙於做生意，每天接了小兒子，但是總忘記大兒子，秦堯就去沈家借住，兩家關系不錯，給錢傷感情，所以他們就捎帶些吃的喝的，沈家人也欣然接受。
秦禹把芒果放進沈望的懷裏，環住沈望的脖子問：“哥哥呢？”
“洗澡去了。”
“噢，我也要洗洗睡了。”秦禹從沈望懷裏爬下來，卻沒有立刻走而是抱住沈望的大腿，傷心地說：“望望哥，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呀？”
小孩子的情緒變化莫測，卻很直白，是高興是難過清晰可見。沈望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只能摸摸秦禹的頭說：“沒有，他是你哥哥，當然喜歡你。”
秦禹兩手放在身後，蹭著腳尖，絲毫沒被安慰到，“騙人，他從來沒抱過我。”
沈望認真道：“抱過，你那時太小了不記得。現在你長大了，所以你哥哥不能抱你了。”
秦禹質疑：“可是哥哥這麽大了，為什麽還要你背？”
“……他受傷了，不能走路。”
“這樣啊，哥哥怕疼！”小孩兒想開了，“謝謝望望哥，別忘了吃芒果，很甜很甜。”沈望回屋，秦堯已經洗完澡，看見芒果兩眼發光，“哇，是芒果。”
沈望笑著遞給他看，“範姨買的，弟弟說很甜。”
秦堯心想，屁咧，你的笑最甜，甜死了。
“以後多陪陪弟弟吧，堯堯。”
沈望走進廚房清洗芒果，切成小方塊倒進碗裏，最後加入了一袋酸奶。
兩人頭對頭吃芒果酸奶酪，秦堯舔了下嘴角，吞吞吐吐地說：“弟弟……他太小了，我害怕傷到他。”
“耐心點，他很喜歡你。”
“哪有，我覺得他更喜歡你，總是粘你。”秦堯憤憤不平地說。
沈望笑了：“這不一樣，他向同學炫耀哥哥的時候肯定提到的是你，你在吃醋嗎？”
“好吧，我知道啦，這就回家陪他玩。”
秦堯慌亂地逃走了。他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在吃誰的醋。
秦堯堅信，一切行動只要和學習掛鉤就不會出錯。
所以當別人享受短暫的高考假期時，他中了邪一樣在家做習題，李一白七號約他去K歌也被他果斷拒絕。
理由很正直，秦堯說：“廣大考生在遭受煎熬，怎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們的痛苦之上？而且跟你同流合汙會拉低我的顏值！”
李一白氣得回覆他一串嘔吐的表情。
秦堯裝逼成功，喜滋滋地關機，問沈望：“說好不闖禍要送我禮物的，我要是期末考好了是不是會有大禮包啊？”
“不會，”沈望想了想說，“但是你成績好我很高興。”
這樣你就高興了，如果我和你分到一班，你會不會更高興呀？
高考結束，秦堯他們瞬間升級為準高二黨，每科老師進教室都會提醒說，你們馬上高二了，該收心學習了等等，然而一大半同學都不捧場，剩下一小半本來就是熱愛學習的好學生。
秦堯標新立異，全方位展現自己的好學精神。上課積極舉手發言，下課追著老師問題，每天按時完成作業，跑廁所的次數都大大減少，連班主任劉桂丹都稱奇，在辦公室對林柯彤說：“秦堯這小子不對勁，又想出啥幺蛾子？”
林柯彤笑道：“劉老師，他搗亂時您著急，他轉性了您還著急，別操心了，有些孩子是聰明人，知道自己要什麽。”
不得不說，教語言的人尤其細膩，帶課僅僅半年的林老師已經摸清大多數學生的脾性，老劉這樣的糙漢摸不著門道，帶學生全憑一張嗓子。
“都站起來大聲讀！下下周就進行期末考試啦，一個個的還想不想過暑假了？”早讀時，劉桂丹邊轉邊吼，搞得大家緊張兮兮的。
秦堯本來想趴會兒，他昨天晚上用功過猛，早上差點起不來，桂丹一喊他也不敢趴了，跳起來就放聲大念《岳陽樓記》，李一白看得五體投地。
時間如流水，撿也撿不回，還有兩天就要迎來期末暨分科考試。
這天放學，秦堯和李一白一塊兒往實驗班教學區走，一個等沈望，一個找姜岸。
秦堯說：“怎麽辦，大白，我特緊張，特害怕跟我暗戀對象分不到一個班。”
李一白不屑：“那就搞異班戀唄，總共不到兩裏地，怕毛。”
“傻球，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秦堯搖頭晃腦道，“近水樓臺先得月，我靠近點機會大啊。”
“那你加油，我們高二肯定不會同班了，你重色輕友，我理科超爛的，打算選文，嚶嚶嚶。”李一白掩面哭泣狀。
秦堯惡心壞了，“得了，人生何處不相逢，不相逢就網上見吧。”
說著說著迎面走來一幫人，正是秦堯現在的仇家——籃球隊，除了祝崇，那天動手的仨人都在。
秦堯防備地望著他們，那些人顯然也看見他了，卻沒發生什麽正面沖擊，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去，只有身穿數字13隊服的男生對秦堯切了一聲。
秦堯驚訝：“居然沒人打我？”
李一白知道原因，但是不能對秦堯說真相，只能憋著，“人家是準高三，忙著呢，沒空收拾你。”
秦堯感嘆：“高三真可怕，能把刺頭變平頭，到時候我肯定是個乖寶寶。”
臨近期末考，家長也開始操心起來，鑒於秦堯表現勤奮，所以秦正義和範文靜兩口子每天晚上早早就收攤給備考生做夜宵。
晚上，秦堯端著兩碗紅豆沙跑到沈家，讓沈望幫他指點指點，主要是數理化，秦堯語文俄語和生物覆習的還行。
秦堯吸著紅豆沙說：“你隨便給我出幾道唄，沒準兒押中考題呢。”
沈望抽紙給他擦嘴，說：“別存僥幸心理，主要靠實力。”
那是因為你實力雄厚呀，不用靠運氣！秦堯眼珠子亂翻，看到沈望書架上那本《普希金詩集》，懇求道：“沈汪汪，如果我比期中考進步大，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啊？”
沈望挑眉：“送禮物還不夠？”
秦堯覺得他挑眉的動作天下第一好看，眼巴巴地盯著：“那是不闖禍的禮物，這是學習上的鼓舞，不一樣不一樣。不過你總送我東西怪不好意思的，所以我打算報之以桃李！”
“嗯，你準備怎麽報答我？”沈望拿出自己的數理化筆記本，給他各圈了幾道題。
秦堯開心地抱住本子，恨不得親他幾口，“真夠意思，等我給你驚喜！今天回家睡，晚安！”
“晚安。”
事實證明，考前突擊大有作用，秦堯在考場發揮超好，最苦手的數學物理全都寫滿，連文科也湊合著答完了。
一考完他就給沈望發微信：“果然押中考題了！你是個天才嗎！”
沈望回覆了一個笑臉，雖然很微妙，但秦堯心裏美死了。
成績出來前一晚，秦堯的心一個勁兒猛跳，他聽著胎教音樂，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打開燈，摸出一張他和沈望的合影，擺在床頭拜了拜，才安心入睡。
隔天早上範文靜親自下廚做飯，把倆兒子餵飽，幼兒園還沒放假，她還得送小兒子上學，臨走前警告大兒子，“老老實實把成績單帶回來，聽見沒？”
“知道了，老媽，您咋不相信自己兒子呢？”
“別貧嘴，你在我這可是有前科的。”
範文靜抱起小不點走了，秦堯吸著鼻涕委屈死了，他昨晚上太激動，睡姿不雅著了涼。
秦堯一路上昏昏沈沈的，沈望在校門口給他買了藥，囑咐他進教室就吃，秦堯點頭答應。
到班吃了藥就睡，李一白以為他通宵了呢，“秦爺，三日不見，近來可好？看來很逍遙啊。”
“不好，要掛了，別吵。”
秦堯不知不覺下睡著了，班主任來了都不知道。
桂丹讓人把成績單和暑假通知書發了，收到的同學炸成爆米花，教室裏吵成一片。
“操，堯兒，你逆襲了？！”
秦堯被李一白驚醒，快煩死了，“你他媽沒事幹啊！”
李一白氣笑，“你他媽藥吃多了吧，居然考了全班第五！”
秦堯徹底醒了，奪過李一白手裏的薄紙興奮，“真的？！我不是在做夢吧！哎哎，大白，這名次能分到哪班啊？”
“假的，你在夢裏。桂丹說分班詳情在實驗班宣傳欄貼著呢，你去不？”
秦堯這才發現班裏人都跑光了，“走啊！”
倆人直奔主題，跑到地方往前擠，秦堯首先在理科一班找到了沈望的名字，依然是年級第一，秦堯眼神繼續往下瞟，過了幾十行沒找到自己的，心灰意冷時在最後一行看到“第52名：秦堯”。
他踩著門檻和沈望同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