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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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啊,咱們五爺什麽時候也這麽好為人師了?”黎望一臉調侃地發言。

自己交的損友,還能退不成,白玉堂早習慣了黎知常的陰陽怪氣發言,聞言只輕飄飄地擡眸:“那還不是拜你所賜,你們姓黎的嘴裏沒一句實話,小小年紀謊話張口就來,長大了還了得!”

“沒辦法,家門不幸,還請五爺多見諒。”

……一點誠意都沒有,五爺滿飲一杯酒,擡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忍不住發出感嘆:“時間過得好快啊,後天就是元宵佳節了吧,這月亮可真夠圓的。”

“五爺是頭一次在外頭過元宵嗎?”

“倒也不是,你也知道我家父母早逝,我兄長又忙於家業,很小的時候我就出門學藝,後來又跟陷空島的四位哥哥結義,其實在家的時間並沒有在陷空島來得多。”大概是月圓時思鄉,白玉堂難得有些懷念從前。

去歲他及冠,冠禮是在松江府的家中辦的,因他不大在意這些虛禮,故而辦得很簡單,那時還與兄長爭論了兩句,後來多請了幾桌人,才把兄長哄好。

白玉堂看著黎知常,忽然發現這當人兄長也有這等混不吝的,這麽一想,黎晴也挺可憐的,遂想以後遇上那小孩,若是可教,教一些也無妨。

“說起來,你應該是頭一次在京中過年吧?前段時間一直在忙包勉的案子,總算有時間問問你了。你生辰是什麽時候,五爺過段時間要出京一趟,若是順手,給你帶份生辰禮也無妨。”

怎麽忽然就扯上生辰了?

“還早著呢,是在夏末季節,不過你要提前給我過生辰,小生也不介意明日就是生辰的。”這只要臉皮厚,每天都能過生辰。

“……你臉皮怎麽這麽厚呢,無怪你現在還不告訴你弟弟你會武的事,欺負小孩就這麽好玩嗎?”

當然好玩了,不過隱瞞習武之事,倒也不全是為了這個,主要是怕他娘親的心臟受不住,其實他家老頭子是知道他會兩手的,黎晴是個大嘴巴子,能不說自然不說。

“五爺你今天很感性啊,怎麽了?是在茶樓聽了什麽纏綿悱惻的動人愛情故事了?”汴京城街頭最不缺的就是說書人了,就連巽羽樓都外包請了兩個,還每日排班輪流上臺那種,這冬日裏給巽羽樓創收了不少哩。

“你胡說什麽呢,今日只是陪展昭送走包勉母子罷了。”白玉堂說完,話裏難掩唏噓,“包老夫人都這把年紀了,卻還要擔憂兒子,這包勉判了流刑十三年,還是閩南之地,以他那身板,估計熬個一年都夠嗆,等十三年回來,也不知包老夫人還在不在了。”

子欲養而親不待,這事兒挺讓人唏噓的,也讓他挺想他家大哥的。等開了春,也該回去看看了。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這個道理包老夫人比包勉還要明白,再說了,包公將包老夫人當親娘對待,五爺倒也不必這般擔憂。”

白玉堂:……你說得,倒也有幾分道理。

這麽一想,這杯中的酒倒是更加香醇了,五爺砸吧了一下嘴,忽道:“黎知常,你不覺得單喝酒,有些過於寂寞了嗎?”

黎望伸手搖了搖:“糾正一下,是你喝酒,我是個病人,遵醫囑從不飲酒的。”他確實對酒沒有什麽欲望,因此還曾被師兄嘲笑說天生不是江湖人。

“不過今日小生心情好,倒是可以做道下酒菜。”

半炷香後,五爺看著面前滿滿一海碗的酸湯餛飩,腦袋上冒出了無數疑惑的小問號:“這就是你口中的下酒菜?”

黎望非常坦然地點頭:“大晚上的,你還想怎麽豐盛啊,放心,這餛飩是我早上調的餡,筍尖肉的,保準你吃完就回去睡下,一覺到天明。”

……這分量,能把人直接撐死過去吧。

五爺半信半疑地吃了一個,然後就發現,人的潛力是無窮的,這一碗連餛飩帶湯都吃完,他都沒覺得多撐。

“強烈建議,加入巽羽樓菜單!”

“駁回,巽羽樓只屬於黃燜雞,望你知。”

……屁,你就是怕麻煩而已。

“哦對了,展昭托我給你帶句話。”五爺臨走前,終於想起來自己要來說的正事。

“什麽話?”

“那文若愚想再見你一面。”

黎望張口就是回拒:“不見。”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我也這麽跟展昭說,不過他還是讓我把話給你帶到。”五爺說完,躍上圍墻,又想起什麽,回頭道,“你也別想太多,估計是你那日最後懟他的話太狠,說起來紫河車的案子,真的還有十點破綻嗎?”

“……沒有,吹牛而已。”黎望毫無心理壓力地開口。

白玉堂:……果然姓黎的口中沒一句實話。

很快,就是元宵佳節了,京城的規矩,過了今夜,這年節就算是過完了,故而今日街上格外地熱鬧,各坊市之間的中間地帶都擺了不少臨時的攤子,黎望的巽羽樓提前多請了幾個幫工,可還是有些忙不過來,把隔壁布坊的抽調過來兩人,才勉強維持住秩序。

“今日怎的這般熱鬧?”這江南的元宵節也很熱鬧,可汴京城這陣仗也未免太大了,簡直比除夕夜還要熱鬧兩分。

“看到了不,街上是不是多了很多夫人小姐?”

“你這麽一說,倒也是。今日確實多了許多雲英未嫁的姑娘家,說起來,京中的元宵節似乎還要姻緣節之稱?”五爺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一副調侃的表情,“聽說你最近在京中的行情甚好,今日可否佳人有約啊?”

“約你個頭,你知道包公讓小生去做什麽嗎?他居然讓小生去做普法宣講!還著重科普紫河車的正確藥用方法!”黎望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白玉堂:“……畢竟今日汴京城熱鬧非常,開封府的衙差都去巡街了。”

“關鍵是我爹,他居然也同意了!五爺,好心的五爺,你能幫幫小生嗎?”黎望果斷開始賣慘。

好心的五爺當即翻臉不認人,跑得簡直比黎晴那臭小子還要快。

黎望心裏苦啊,他雖然不喜歡湊熱鬧,但……著實也不喜歡搞宣講工作,而且還是淒風苦雨的一個人,不行,他必須再抓一個淳樸的壯丁。

剛好,這個時候晏崇讓出現在了巽羽樓。

黎望當即一臉熱情地迎了上去:“晏兄,今日怎麽得空前來啊?”

晏崇讓難得露出一個靦腆的表情,悄悄拉了黎望到旁邊,道:“黎兄,你店裏可還有那糖霜蝴蝶酥,我家小女兒喜歡得緊,可否勻我一份?”最好是兩份,因為他也喜歡呀。

黎望聞言,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晏兄,你方才說什麽,聲音太大,我沒聽清楚。”什麽女兒?晏崇讓不是只比五爺大一歲嗎?

晏崇讓便又說了一遍,看朋友這震撼的表情,立刻也明白過來:“很驚訝嗎?我家小女兒已經四歲啦。”

黎望瞳孔震驚:……輸了輸了。

“長子都兩歲了,下次你去我家,我帶你去瞧瞧,黎兄你生得好,定然討他們喜歡的。”晏崇讓談起子女,臉上一副幸福樣。

……嘖嘖嘖,真看不出來啊,這丫看著濃眉大眼,竟然是他交友圈之中的叛徒,不僅早有佳妻,甚至還兒女雙全,可惡。

“糖霜蝴蝶酥好說,不過晏兄你得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黎望最終還是成功抓了個壯丁,等宣講結束,晏崇讓回到樊樓定好的雅間,小女兒已經把桌上的糖霜蝴蝶酥全吃光了。

晏四公子眉毛一耷,臉色肉眼可見的難過,好歹也是他出賣靈魂換來的酥餅,他還以為夫人至少給他留了一塊呢。

“怎麽去了這麽久?差點都趕不上花燈節了。”

聽到夫人的輕聲埋怨,晏崇讓只得道:“正好遇上黎兄,便多說了兩句。”至於幫忙開宣講會這麽不貴公子的事,打死他也不會跟夫人說的。

“姓黎?可是那位巽羽樓的東家?”

“對呀,我不是同夫人說過嗎?”

晏四夫人:……呵,在夢裏說過吧。

“難怪你能弄來這糖霜蝴蝶酥,京中姑娘們都讓人排隊去買呢,這蝴蝶雙飛寓意甚好,我還想你竟這般通透,誰知道是走了後門。”

晏崇讓忽然就覺得開紫河車宣講大會也挺好,至少比聽夫人念經來得好。

這邊晏崇讓陪家人過節,那邊三只單身汪終於聚首了。黎望一見面,就將晏崇讓是個濃眉大眼的事情告訴了兩位朋友,然後成功收獲了同款臉的驚訝。

當然這其中,當屬展昭的驚訝最痛徹。

畢竟翻了年,他都二十九了,人二十二已經兒女雙全,他還在開封府掙安家費,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哎,你兩這什麽表情,成親生子有什麽好的!咱們江湖人,恣意自在才是真英雄,兒女私情只會影響你拔劍的速度,展昭你堅持住啊!”很顯然,五爺的看法從來都與眾不同,“哦對了,展昭你什麽時候履行約定,同我比鬥啊?”

作者有話要說:  貓貓鼠鼠汪汪:我們之中出了一個叛徒!【指晏崇讓.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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