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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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青柚提高了音量。
姚億說：“你是一個經不起誘惑的男人。從前在雲鎮你就是這樣。羅沁欣稍微對你使個眼風，你就亂了。你沒資格追求君怡。”
青柚“嗤”一聲，“姚億，這是我的私事，跟你沒關系。”
“事關君怡，就跟我有關！”
姚億的聲音冷得像冬天。
“潘君怡喜歡你。喜歡你很多很多年，就像我喜歡她很多年一樣！而你，你不配。要麽你認真面對君怡，要麽——你現在趕著去見羅沁欣，以後就別再招惹君怡。我討厭看到你在兩個女孩之間晃來晃去！”
“姚億！”青柚打斷他，“你要跟我爭嗎？可你說過，你跟君怡只能做朋友。”
姚億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沈默不語。
“那麽，我跟她怎麽樣，不是你這個朋友管得著的事。”青柚悶悶不樂地說。
姚億沒忍住，脫口而出：“可我喜歡她，我愛她，我——”
“既然如此，”青柚再次打斷他，比上一次打斷得更加迅速，更加無情。
“既然喜歡她、愛她，你為什麽不對她說明？為什麽要告訴我，你跟她只能做普通朋友？”
姚億虛弱地呻吟著：“青柚，你明明知道原因……”
尹青柚說：“喔——”
他長長地拖著尾音，嘲諷道：“你的原因，就是君怡的父親曾對不住你母親，是嗎？長輩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愛是執著的追求，是卸下枷鎖，捧出你的真心。姚億，你的真心被鎖住了，所以你想用兄弟情分來打動我，鎖住我對君怡的感情。是不是？”
最後這句是不是，青柚擡高了聲音。
“你覺得我軟弱、猥瑣，我知道。姚億，可你跟我一樣，甚至還不如我，至少我在面對自己惹下的麻煩，而你呢，老實說，我一點兒也不欣賞你剛才說的所有理由。”
姚億一拳打在了青柚臉上。
青柚沒提防，生生挨了一下，又痛又惱火。
他想跟姚億理論，對方卻紅了眼一般，拳頭又舉了起來。青柚只能迎戰。
他們打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架。兩分鐘後，兩人分開。姚億一聲不吭，摔門而出。
青柚又洗了一個澡，渾身疲倦，卻在床上躺了很久才入睡，清晨被手機鬧鈴喚醒後，又洗了個冷水浴才算是清醒過來。
匆忙趕到浦東機場，剛進候機廳，青柚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隨後，他看到君怡盈盈的笑臉。
青柚揉了揉眼睛，一時間恍如夢中。
“你也趕飛機？”
“不，我來送你。”
青柚越發覺得自己在做夢。
君怡從手袋裏取出一只正方形的盒子，看上去有點像手表盒。
“幫我帶點東西給沁欣。放心，完全符合飛行安全要求。”
青柚接過那只盒子，果然是手表，盒子上是梅花表的標記。
“手表嗎？太貴重了，不怕我弄丟了嗎？”
手表盒捧在手心，紮紮實實的觸感，總算讓青柚確信，與君怡的相遇和對話，是在現實三維空間中進行。
“弄丟了你負責賠償。”
君怡調皮地笑笑，伸出手，猶豫了一下，幫青柚拉正襯衫衣領。
“你的臉……”
青柚稀裏糊塗，沒明白君怡說什麽。
君怡擡起手，在青柚的面頰上輕輕一撫。
她的臉頰上瞬間飛上兩抹紅霞。
“這兒怎麽有點紅？”
那是姚億留給青柚的紀念，君怡的手撫過之處，還隱隱作痛。
然而青柚心神激蕩，只盼她再撫一撫。他強忍著擁抱君怡的沖動，把手表盒放進牛皮背包裏。
“回來後給我打電話！”
君怡微笑著叮囑他，擺擺手，轉身去搭地鐵。她起了大早趕來見青柚，現在得趕到公司去打卡。#####
74長島冰茶不是茶
飛機在雲層中穿梭，青柚思緒萬千。姚億批評他的話，時時在耳邊響起。
“尹青柚，我不相信你有定力。”
“你是一個經不起誘惑的男人。從前在雲鎮你就是這樣。羅沁欣稍微對你使個眼風，你就亂了。你沒資格追求君怡。”
“潘君怡喜歡你。喜歡你很多很多年，就像我喜歡她很多年一樣！而你，你不配。要麽你認真面對君怡，要麽——你現在趕著去見羅沁欣，以後就別再招惹君怡。我討厭看到你在兩個女孩之間晃來晃去！”
…………
結束工作後，青柚趕到長途汽車站，搭乘最後一趟大巴車前往康城。
頭天夜晚，他已給沁欣發過短信，告訴她，次日他將去康城看她。
羅沁欣在今天中午才給他打來電話，態度冷淡，喉嚨有些嘶啞，像感冒未愈的患者。
青柚放下電話，對沁欣的反應不明所以。有那麽一會兒，青柚差點放棄跟沁欣見面說清楚的計劃，就在電話裏說，也是一樣的。
可是，包裏還有君怡托他帶給沁欣的禮物，他必須跟沁欣見這最後一面。
青柚並不清楚，他其實有些害怕，怕跟沁欣見面，怕他被姚億說中。
他是一個經不起誘惑的男人。
這一點，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
他已下定決心，不管對方心裏在想什麽，他會終止跟沁欣的特殊關系，退回到普通朋友、普通校友的位置上。
或者，幹脆永遠不再相見。
大巴抵達康城長途客運站時，暮色已濃。青柚給沁欣打了好幾次電話，手機是通的，沁欣卻沒有接聽。
青柚沒辦法，只能先到明悅酒店辦理入住手續。
他剛剛沖了個淋浴，沁欣的電話進來了。
“你來了？”背景聲嘈雜，還有低沈的鼓聲。
“是的。你在哪兒？我這就去看你。”
羅沁欣說了個名字，電話就掛了。
青柚多年未回康城，問了總臺服務員才知道，沁欣說的“星際迷航”是一家新開的酒吧，遠在康城開發區。
他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往“星際迷航”。
下車時，已是夜晚十點。
“星際迷航”，類似於一座倉庫。大得無邊的停車場上，散落著幾十部轎車。隱約可聽見沈悶的鼓點聲，從那“倉庫”中傳出來。
間或有人進進出出，形跡如外星人，或著皮短褲，或穿閃光面料的背心，暗夜微光中，衣衫的光影、笑聲、叫嚷聲，很快被晚風吹散。
尹青柚走了一會兒才找到“星際迷航”的正門。
他在迷蒙的光線中找尋沁欣的身影。
樂聲嘈雜，酒客如鬼魅。
他不由皺眉。這兒太雜了，沁欣，她不該來。
青柚撥通沁欣的電話，沒人接聽，手臂卻被一個女人拉住。
“你來了。”
他回頭看，認出是沁欣。
“這裏太亂了，我們走吧。”
“你不懂，這裏很規矩。來，先陪我喝一杯。”
沁欣手擡起來，做出打響指的姿勢，笑嘻嘻地對青柚說：
“這是尹青柚的招牌動作喔。”
沁欣已落座，青柚只好在她身邊坐下來。
“我喝長島冰茶，不喝酒。你呢，你喝什麽？”
“長島冰茶不是茶。沁欣，我們喝一杯，只坐一會兒就離開，行嗎？”
沁欣咯咯笑起來。
“行，聽你的。”
說話間她已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你喝什麽？我請客。”
沁欣又點了一杯長島冰茶。
“有潘趣酒嗎？有就來一杯吧。”
青柚想起潘君怡。
“你總算來了，青柚。在我倒黴的時候，總算還有個人不怕沾上晦氣。”
沁欣笑一陣子，又哭起來。
青柚輕輕搖動她，“我們走吧。”
沁欣置若罔聞。
巨大的噪聲中，她開始大聲訴說自己不幸的家世，母親早逝，父親再婚生子後不再愛她，老公讓別的女人懷了孩子……
青柚第一次知道，沁欣過得如此糟糕。
“可是，想想你擁有的，沁欣。你這麽年輕、漂亮，你有愛你的父親，還有個弟弟，你有不錯的職業。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都來得及。”
沁欣望著他，淚眼朦朧，笑容卻慢慢浮現在她嘴角。
“來得及？青柚，你是說我和你嗎？”
“不，不不。”
青柚發現他錯了，不該在酒吧給一個醉酒的人灌心靈雞湯。
“你怕了，是吧？”
笑容退去，一滴眼淚從沁欣臉頰滾落。
“我知道會是這樣。一個人的命運，從她出生那天起就決定了，無論她在哪裏生長，無論她多麽努力，都改變不了她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命運。”
她的臉上充滿了深沈的無奈、對命運的屈服、對未來的茫然。那種悲愴，青柚從未在任何人臉上見到過。
“沁欣，沁欣——”
他難過地望著這個女人，數年前那嬌艷的、驕傲的女孩，幾個月前那艷麗的、誘人的少婦，一個多月前在賭場一擲千金的瘋狂女人，重疊成眼前無比悲傷的羅沁欣。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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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億說：“你是一個經不起誘惑的男人。從前在雲鎮你就是這樣。羅沁欣稍微對你使個眼風，你就亂了。你沒資格追求君怡。”
青柚“嗤”一聲，“姚億，這是我的私事，跟你沒關系。”
“事關君怡，就跟我有關！”
姚億的聲音冷得像冬天。
“潘君怡喜歡你。喜歡你很多很多年，就像我喜歡她很多年一樣！而你，你不配。要麽你認真面對君怡，要麽——你現在趕著去見羅沁欣，以後就別再招惹君怡。我討厭看到你在兩個女孩之間晃來晃去！”
“姚億！”青柚打斷他，“你要跟我爭嗎？可你說過，你跟君怡只能做朋友。”
姚億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沈默不語。
“那麽，我跟她怎麽樣，不是你這個朋友管得著的事。”青柚悶悶不樂地說。
姚億沒忍住，脫口而出：“可我喜歡她，我愛她，我——”
“既然如此，”青柚再次打斷他，比上一次打斷得更加迅速，更加無情。
“既然喜歡她、愛她，你為什麽不對她說明？為什麽要告訴我，你跟她只能做普通朋友？”
姚億虛弱地呻吟著：“青柚，你明明知道原因……”
尹青柚說：“喔——”
他長長地拖著尾音，嘲諷道：“你的原因，就是君怡的父親曾對不住你母親，是嗎？長輩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愛是執著的追求，是卸下枷鎖，捧出你的真心。姚億，你的真心被鎖住了，所以你想用兄弟情分來打動我，鎖住我對君怡的感情。是不是？”
最後這句是不是，青柚擡高了聲音。
“你覺得我軟弱、猥瑣，我知道。姚億，可你跟我一樣，甚至還不如我，至少我在面對自己惹下的麻煩，而你呢，老實說，我一點兒也不欣賞你剛才說的所有理由。”
姚億一拳打在了青柚臉上。
青柚沒提防，生生挨了一下，又痛又惱火。
他想跟姚億理論，對方卻紅了眼一般，拳頭又舉了起來。青柚只能迎戰。
他們打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架。兩分鐘後，兩人分開。姚億一聲不吭，摔門而出。
青柚又洗了一個澡，渾身疲倦，卻在床上躺了很久才入睡，清晨被手機鬧鈴喚醒後，又洗了個冷水浴才算是清醒過來。
匆忙趕到浦東機場，剛進候機廳，青柚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隨後，他看到君怡盈盈的笑臉。
青柚揉了揉眼睛，一時間恍如夢中。
“你也趕飛機？”
“不，我來送你。”
青柚越發覺得自己在做夢。
君怡從手袋裏取出一只正方形的盒子，看上去有點像手表盒。
“幫我帶點東西給沁欣。放心，完全符合飛行安全要求。”
青柚接過那只盒子，果然是手表，盒子上是梅花表的標記。
“手表嗎？太貴重了，不怕我弄丟了嗎？”
手表盒捧在手心，紮紮實實的觸感，總算讓青柚確信，與君怡的相遇和對話，是在現實三維空間中進行。
“弄丟了你負責賠償。”
君怡調皮地笑笑，伸出手，猶豫了一下，幫青柚拉正襯衫衣領。
“你的臉……”
青柚稀裏糊塗，沒明白君怡說什麽。
君怡擡起手，在青柚的面頰上輕輕一撫。
她的臉頰上瞬間飛上兩抹紅霞。
“這兒怎麽有點紅？”
那是姚億留給青柚的紀念，君怡的手撫過之處，還隱隱作痛。
然而青柚心神激蕩，只盼她再撫一撫。他強忍著擁抱君怡的沖動，把手表盒放進牛皮背包裏。
“回來後給我打電話！”
君怡微笑著叮囑他，擺擺手，轉身去搭地鐵。她起了大早趕來見青柚，現在得趕到公司去打卡。#####
74長島冰茶不是茶
飛機在雲層中穿梭，青柚思緒萬千。姚億批評他的話，時時在耳邊響起。
“尹青柚，我不相信你有定力。”
“你是一個經不起誘惑的男人。從前在雲鎮你就是這樣。羅沁欣稍微對你使個眼風，你就亂了。你沒資格追求君怡。”
“潘君怡喜歡你。喜歡你很多很多年，就像我喜歡她很多年一樣！而你，你不配。要麽你認真面對君怡，要麽——你現在趕著去見羅沁欣，以後就別再招惹君怡。我討厭看到你在兩個女孩之間晃來晃去！”
…………
結束工作後，青柚趕到長途汽車站，搭乘最後一趟大巴車前往康城。
頭天夜晚，他已給沁欣發過短信，告訴她，次日他將去康城看她。
羅沁欣在今天中午才給他打來電話，態度冷淡，喉嚨有些嘶啞，像感冒未愈的患者。
青柚放下電話，對沁欣的反應不明所以。有那麽一會兒，青柚差點放棄跟沁欣見面說清楚的計劃，就在電話裏說，也是一樣的。
可是，包裏還有君怡托他帶給沁欣的禮物，他必須跟沁欣見這最後一面。
青柚並不清楚，他其實有些害怕，怕跟沁欣見面，怕他被姚億說中。
他是一個經不起誘惑的男人。
這一點，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
他已下定決心，不管對方心裏在想什麽，他會終止跟沁欣的特殊關系，退回到普通朋友、普通校友的位置上。
或者，幹脆永遠不再相見。
大巴抵達康城長途客運站時，暮色已濃。青柚給沁欣打了好幾次電話，手機是通的，沁欣卻沒有接聽。
青柚沒辦法，只能先到明悅酒店辦理入住手續。
他剛剛沖了個淋浴，沁欣的電話進來了。
“你來了？”背景聲嘈雜，還有低沈的鼓聲。
“是的。你在哪兒？我這就去看你。”
羅沁欣說了個名字，電話就掛了。
青柚多年未回康城，問了總臺服務員才知道，沁欣說的“星際迷航”是一家新開的酒吧，遠在康城開發區。
他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往“星際迷航”。
下車時，已是夜晚十點。
“星際迷航”，類似於一座倉庫。大得無邊的停車場上，散落著幾十部轎車。隱約可聽見沈悶的鼓點聲，從那“倉庫”中傳出來。
間或有人進進出出，形跡如外星人，或著皮短褲，或穿閃光面料的背心，暗夜微光中，衣衫的光影、笑聲、叫嚷聲，很快被晚風吹散。
尹青柚走了一會兒才找到“星際迷航”的正門。
他在迷蒙的光線中找尋沁欣的身影。
樂聲嘈雜，酒客如鬼魅。
他不由皺眉。這兒太雜了，沁欣，她不該來。
青柚撥通沁欣的電話，沒人接聽，手臂卻被一個女人拉住。
“你來了。”
他回頭看，認出是沁欣。
“這裏太亂了，我們走吧。”
“你不懂，這裏很規矩。來，先陪我喝一杯。”
沁欣手擡起來，做出打響指的姿勢，笑嘻嘻地對青柚說：
“這是尹青柚的招牌動作喔。”
沁欣已落座，青柚只好在她身邊坐下來。
“我喝長島冰茶，不喝酒。你呢，你喝什麽？”
“長島冰茶不是茶。沁欣，我們喝一杯，只坐一會兒就離開，行嗎？”
沁欣咯咯笑起來。
“行，聽你的。”
說話間她已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你喝什麽？我請客。”
沁欣又點了一杯長島冰茶。
“有潘趣酒嗎？有就來一杯吧。”
青柚想起潘君怡。
“你總算來了，青柚。在我倒黴的時候，總算還有個人不怕沾上晦氣。”
沁欣笑一陣子，又哭起來。
青柚輕輕搖動她，“我們走吧。”
沁欣置若罔聞。
巨大的噪聲中，她開始大聲訴說自己不幸的家世，母親早逝，父親再婚生子後不再愛她，老公讓別的女人懷了孩子……
青柚第一次知道，沁欣過得如此糟糕。
“可是，想想你擁有的，沁欣。你這麽年輕、漂亮，你有愛你的父親，還有個弟弟，你有不錯的職業。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都來得及。”
沁欣望著他，淚眼朦朧，笑容卻慢慢浮現在她嘴角。
“來得及？青柚，你是說我和你嗎？”
“不，不不。”
青柚發現他錯了，不該在酒吧給一個醉酒的人灌心靈雞湯。
“你怕了，是吧？”
笑容退去，一滴眼淚從沁欣臉頰滾落。
“我知道會是這樣。一個人的命運，從她出生那天起就決定了，無論她在哪裏生長，無論她多麽努力，都改變不了她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命運。”
她的臉上充滿了深沈的無奈、對命運的屈服、對未來的茫然。那種悲愴，青柚從未在任何人臉上見到過。
“沁欣，沁欣——”
他難過地望著這個女人，數年前那嬌艷的、驕傲的女孩，幾個月前那艷麗的、誘人的少婦，一個多月前在賭場一擲千金的瘋狂女人，重疊成眼前無比悲傷的羅沁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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