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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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由的，沒道理的。但他知道，不是愛情，肯定不是。
在青柚看來，愛情，是基於情欲的一種感情。愛一個女子，不僅要想跟她說話，還想親吻她、擁抱她、征服她……
也許他快愛上君怡了，但總體來講，他一直當她是個小孩兒，沒有性別的小孩兒。
青柚很盼望跟姚億見面，除了久別重逢，還有其它方面的原因。
直覺告訴他，這次談話，或許能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他在感情上遇到的困擾。
晚上六點半，青柚結束全天工作，回到了他在公司附近的住所。
七點整，門鈴響起，他接通對講器，果然，姚億來了。
“夠咱倆喝的嗎？”姚億把一箱啤酒搬了進來。
青柚已叫了幾樣外賣，不過這會兒菜還沒送來。兩人互相看了看對方，往各自胸脯上擊打了幾拳頭，笑著坐下來，打開啤酒，邊喝邊聊起來。
等到乳鴿、牛肉、香辣蝦外加兩樣蔬菜四份點心送來，他們已幹掉兩瓶啤酒，寒暄問候的話也說得差不多了。
“姚億，知道我五一休假時見到誰嗎？”青柚問。
“你五一不是回珠海，跟叔叔阿姨在一起嗎？”
“是這樣的。不過，我還去了一趟澳門。”
姚億剝了一只又一只蝦。他喜歡這道菜，香辣入味，頗有康城風味。
“這麽說，你在澳門遇見誰了？這我哪裏猜得到。你的大學同學我都不認識，高中那幫家夥——哦，既然你這麽說，那人我肯定認識。”
青柚讚道：“聰明。不過你還是別猜了，我告訴你，我在澳門見的人是羅沁欣。”
姚億沒停止剝蝦，卻擡頭看了看青柚。
“你們約好的，還是碰巧？”
姚億語氣平淡，青柚卻從他那一瞥中看到了批評。
“是約好的。我來上海後，羅沁欣第一時間來看過我。”
“哦，這樣啊。”
姚億去衛生間洗了洗手，暫時放棄香辣蝦，一門心思喝起了啤酒。
青柚覺得他不必多說，姚億也能猜出他與羅沁欣之間發生過什麽。
“我在澳門才知道，羅沁欣很有賭性。”
“你們專程去澳門賭博？”
“那倒沒有。珠海和澳門離得近，沁欣選擇去澳門，大概也是方便我過去。當然，去了澳門總要賭幾把。我能理解。”
姚億納悶地看著青柚。他們曾同住在一間臥室長達三年，青柚的性格、脾氣，姚億自認還算了解。如果說從前的青柚跟沁欣，只是少男少女間嬉笑玩鬧，談談戀愛的游戲，現在則不同，大家都是成年人，明白自己在幹些什麽。尹青柚和羅沁欣，在姚億看來，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青柚說：“我不知你是否知道，羅沁欣早就結婚了……”
姚億說：“我當然知道。你想說什麽？”
青柚說：“剛知道這一點時，我完全懵了。”
沈默中，青柚飲盡一瓶酒。
“即便沒有結婚，她也不是適合你的對象吧。”
姚億的語氣有些淡漠。#####
67放棄的理由
青柚夾了一塊牛肉。
“聽上去，你似乎對她有成見？”
姚億不置可否。
“對我來說，羅沁欣，就是君怡的一個親戚。僅此而已。”
話題就這樣落在君怡身上。
尹青柚喝了一口啤酒，潤潤突然幹渴得要冒煙的嗓子。
“你喜歡君怡，對吧？”他問，盡量用一種漫不經意的語氣。
他甚至不敢看姚億。然而他眼角的餘光還是瞥到姚億在點頭。
“是啊！大概是從高中開始的吧。那時候，我最大的快樂就是收到她的短信，雖然頻率不多，內容也很平淡，但對我來說，意義卻不同尋常。收到短信後我只是回幾個字，隨後會安心踏實一兩個禮拜。”
青柚心裏忽然往下一沈。
他努力提了提勁兒，擠出一個微笑。
“這麽說，你喜歡她很久了？”
姚億“嗯”一聲，好像這事兒再自然不過，根本無需多問。
“那你大學時為什麽不考到上海來？或者說，就算你因為填寫志願之類的原因，跑到南京去讀書，但你完全可以追她嘛，幹嘛一直不說？”
他的語氣有些奇怪，聽上去，青柚對姚億的這份感情，抱有懷疑之意。
姚億看他一眼。
“那時，君怡喜歡的人是你，我完全沒機會。”
“我？哈，哈，哈！”
尹青柚聽到他的心臟在歡樂地跳躍，故意哈哈大笑，好像剛剛聽到的，是一個最可笑的笑話。
“當然，你一點兒都不知道嗎？你真夠遲鈍的。”
姚億不喜歡青柚這樣笑，笑得太張狂，聲音太刺耳。
青柚的心跳漸漸恢覆正常。一瓶酒見了底，青柚又開一瓶，給兩人的杯子斟滿。
“我，不知道。我……”
“你喜歡羅沁欣，你對我說過。”
姚億笑了笑。
“大概不能用遲鈍來形容你。你根本就是白癡。”
青柚微微點了點頭，不過，他自己並沒意識到這一點。
“那麽，你正在追她嗎？”
姚億並沒直接回答青柚的話。
“這兩年我跟她走得很近。君怡沒有男朋友，有時需要人陪著去做點什麽，我只要有空，義不容辭。就算我是備胎吧，是藍顏知己吧，怎麽說都行，我都願意。只要君怡高興。”
“說我白癡，但你也強不到哪裏。姚億，你為什麽不表白？”
姚億的目光忽然暗淡下來。
他接著說道：“有一天，她帶我去看了她父親和阿姨——就是那次見面，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巧合。”
“……”青柚想說姚億危言聳聽，看看對方的表情，又把話吞了回去。
“這件事關系到我的母親。”
“嗯？”
青柚的表情也嚴肅起來，知道姚億將說的事情非同尋常。
姚億的母親名叫湯婕。
湯婕年輕時曾愛過一個同班男同學，但那男同學只當她是普通朋友，大學畢業後娶了康城一枝花為妻。這件事，青柚曾在父母的零星談話中聽說過。
後來，姚億的父母結了婚，並生下姚億。姚爸爸為了改善家庭生活狀態，設法去了日本，簽證到期後他沒回來，黑掉身份。起初他和湯婕還有聯系，漸漸地就失去了消息。
湯婕以為老公出了什麽意外，考慮要去日本探個究竟。但她過去，不論是語言還是簽證，都成問題，這事兒就一天天拖了下來。不久，湯婕所在的工廠倒閉，為了生存，為了養兒子，她去了上海青浦，舊同事在那兒開了家工廠，知道湯婕的情況，願意幫她一把。
“在上海，我媽又碰到了那個男同學，剛好，男同學也在上海工作，並與妻子在鬧離婚。那段時間，我媽與男同學又開始了交往。她沒想到，男同學從前喜歡漂亮女人，現在喜歡的是能幹強悍的女人。所以，她又失敗了，男同學離婚後娶了那個能幹的女人，我媽她，跟我爸的關系雖然名存實亡，到底還沒離婚，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只好再次退到角落裏。”
“你的意思是，那個男同學，是潘君怡的父親？”青柚問。
“沒錯。我媽那兒有幾張兩人一起旅行時拍的照片。她跟我爸辦妥離婚後，這些陳年往事，她也願意跟我說說。後來，我在君怡家看到她父親，立刻認出他是照片上的那個男人。”
青柚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的關系既然如此，應該知道晚輩之間的來往。我的意思是，君怡的父親應該知道你，你的母親也應該知道君怡是她那位男同學的女兒。”
姚億苦笑道：“我媽曾跟我說過，我跟她同學的女兒是同班同學。我那時還小，根本沒在意這些。後來你知道的，我媽去上海後，我們之間的感情一度很疏遠。至於君怡，父親跟女兒，恐怕不大會提起小孩學校裏的事吧？”
青柚想了想，有些黯然。
“這對你和君怡，有影響嗎？”
姚億說：“君怡肯定不知道，我也不想讓她知道。不過——”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
“我放棄了向她表白的打算。還是做朋友吧！”
沈默中，夜色已濃。
再開口時，青柚感覺一陣輕松。
他為姚億而惋惜，也為君怡嘆息。世界那麽大，世界又那麽小。誰會想到，姚億的母親和君怡的父親，還有那樣一段往事。這並不能成為姚億向君怡表白的阻礙。如果姚億因此而放棄一段愛情，那只能說明，他愛得還不夠深，不夠濃烈。
愛，是相互的。你愛誰，倘若她亦愛你，你一定能感受得到。君怡不愛姚億，所以，他越發沒有勇氣去試一試。
青柚這樣想著，心情就好了起來。
那麽，他一直惦念著君怡，恐怕也是因為，君怡喜歡他，被他感應到了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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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柚看來，愛情，是基於情欲的一種感情。愛一個女子，不僅要想跟她說話，還想親吻她、擁抱她、征服她……
也許他快愛上君怡了，但總體來講，他一直當她是個小孩兒，沒有性別的小孩兒。
青柚很盼望跟姚億見面，除了久別重逢，還有其它方面的原因。
直覺告訴他，這次談話，或許能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他在感情上遇到的困擾。
晚上六點半，青柚結束全天工作，回到了他在公司附近的住所。
七點整，門鈴響起，他接通對講器，果然，姚億來了。
“夠咱倆喝的嗎？”姚億把一箱啤酒搬了進來。
青柚已叫了幾樣外賣，不過這會兒菜還沒送來。兩人互相看了看對方，往各自胸脯上擊打了幾拳頭，笑著坐下來，打開啤酒，邊喝邊聊起來。
等到乳鴿、牛肉、香辣蝦外加兩樣蔬菜四份點心送來，他們已幹掉兩瓶啤酒，寒暄問候的話也說得差不多了。
“姚億，知道我五一休假時見到誰嗎？”青柚問。
“你五一不是回珠海，跟叔叔阿姨在一起嗎？”
“是這樣的。不過，我還去了一趟澳門。”
姚億剝了一只又一只蝦。他喜歡這道菜，香辣入味，頗有康城風味。
“這麽說，你在澳門遇見誰了？這我哪裏猜得到。你的大學同學我都不認識，高中那幫家夥——哦，既然你這麽說，那人我肯定認識。”
青柚讚道：“聰明。不過你還是別猜了，我告訴你，我在澳門見的人是羅沁欣。”
姚億沒停止剝蝦，卻擡頭看了看青柚。
“你們約好的，還是碰巧？”
姚億語氣平淡，青柚卻從他那一瞥中看到了批評。
“是約好的。我來上海後，羅沁欣第一時間來看過我。”
“哦，這樣啊。”
姚億去衛生間洗了洗手，暫時放棄香辣蝦，一門心思喝起了啤酒。
青柚覺得他不必多說，姚億也能猜出他與羅沁欣之間發生過什麽。
“我在澳門才知道，羅沁欣很有賭性。”
“你們專程去澳門賭博？”
“那倒沒有。珠海和澳門離得近，沁欣選擇去澳門，大概也是方便我過去。當然，去了澳門總要賭幾把。我能理解。”
姚億納悶地看著青柚。他們曾同住在一間臥室長達三年，青柚的性格、脾氣，姚億自認還算了解。如果說從前的青柚跟沁欣，只是少男少女間嬉笑玩鬧，談談戀愛的游戲，現在則不同，大家都是成年人，明白自己在幹些什麽。尹青柚和羅沁欣，在姚億看來，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青柚說：“我不知你是否知道，羅沁欣早就結婚了……”
姚億說：“我當然知道。你想說什麽？”
青柚說：“剛知道這一點時，我完全懵了。”
沈默中，青柚飲盡一瓶酒。
“即便沒有結婚，她也不是適合你的對象吧。”
姚億的語氣有些淡漠。#####
67放棄的理由
青柚夾了一塊牛肉。
“聽上去，你似乎對她有成見？”
姚億不置可否。
“對我來說，羅沁欣，就是君怡的一個親戚。僅此而已。”
話題就這樣落在君怡身上。
尹青柚喝了一口啤酒，潤潤突然幹渴得要冒煙的嗓子。
“你喜歡君怡，對吧？”他問，盡量用一種漫不經意的語氣。
他甚至不敢看姚億。然而他眼角的餘光還是瞥到姚億在點頭。
“是啊！大概是從高中開始的吧。那時候，我最大的快樂就是收到她的短信，雖然頻率不多，內容也很平淡，但對我來說，意義卻不同尋常。收到短信後我只是回幾個字，隨後會安心踏實一兩個禮拜。”
青柚心裏忽然往下一沈。
他努力提了提勁兒，擠出一個微笑。
“這麽說，你喜歡她很久了？”
姚億“嗯”一聲，好像這事兒再自然不過，根本無需多問。
“那你大學時為什麽不考到上海來？或者說，就算你因為填寫志願之類的原因，跑到南京去讀書，但你完全可以追她嘛，幹嘛一直不說？”
他的語氣有些奇怪，聽上去，青柚對姚億的這份感情，抱有懷疑之意。
姚億看他一眼。
“那時，君怡喜歡的人是你，我完全沒機會。”
“我？哈，哈，哈！”
尹青柚聽到他的心臟在歡樂地跳躍，故意哈哈大笑，好像剛剛聽到的，是一個最可笑的笑話。
“當然，你一點兒都不知道嗎？你真夠遲鈍的。”
姚億不喜歡青柚這樣笑，笑得太張狂，聲音太刺耳。
青柚的心跳漸漸恢覆正常。一瓶酒見了底，青柚又開一瓶，給兩人的杯子斟滿。
“我，不知道。我……”
“你喜歡羅沁欣，你對我說過。”
姚億笑了笑。
“大概不能用遲鈍來形容你。你根本就是白癡。”
青柚微微點了點頭，不過，他自己並沒意識到這一點。
“那麽，你正在追她嗎？”
姚億並沒直接回答青柚的話。
“這兩年我跟她走得很近。君怡沒有男朋友，有時需要人陪著去做點什麽，我只要有空，義不容辭。就算我是備胎吧，是藍顏知己吧，怎麽說都行，我都願意。只要君怡高興。”
“說我白癡，但你也強不到哪裏。姚億，你為什麽不表白？”
姚億的目光忽然暗淡下來。
他接著說道：“有一天，她帶我去看了她父親和阿姨——就是那次見面，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巧合。”
“……”青柚想說姚億危言聳聽，看看對方的表情，又把話吞了回去。
“這件事關系到我的母親。”
“嗯？”
青柚的表情也嚴肅起來，知道姚億將說的事情非同尋常。
姚億的母親名叫湯婕。
湯婕年輕時曾愛過一個同班男同學，但那男同學只當她是普通朋友，大學畢業後娶了康城一枝花為妻。這件事，青柚曾在父母的零星談話中聽說過。
後來，姚億的父母結了婚，並生下姚億。姚爸爸為了改善家庭生活狀態，設法去了日本，簽證到期後他沒回來，黑掉身份。起初他和湯婕還有聯系，漸漸地就失去了消息。
湯婕以為老公出了什麽意外，考慮要去日本探個究竟。但她過去，不論是語言還是簽證，都成問題，這事兒就一天天拖了下來。不久，湯婕所在的工廠倒閉，為了生存，為了養兒子，她去了上海青浦，舊同事在那兒開了家工廠，知道湯婕的情況，願意幫她一把。
“在上海，我媽又碰到了那個男同學，剛好，男同學也在上海工作，並與妻子在鬧離婚。那段時間，我媽與男同學又開始了交往。她沒想到，男同學從前喜歡漂亮女人，現在喜歡的是能幹強悍的女人。所以，她又失敗了，男同學離婚後娶了那個能幹的女人，我媽她，跟我爸的關系雖然名存實亡，到底還沒離婚，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只好再次退到角落裏。”
“你的意思是，那個男同學，是潘君怡的父親？”青柚問。
“沒錯。我媽那兒有幾張兩人一起旅行時拍的照片。她跟我爸辦妥離婚後，這些陳年往事，她也願意跟我說說。後來，我在君怡家看到她父親，立刻認出他是照片上的那個男人。”
青柚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的關系既然如此，應該知道晚輩之間的來往。我的意思是，君怡的父親應該知道你，你的母親也應該知道君怡是她那位男同學的女兒。”
姚億苦笑道：“我媽曾跟我說過，我跟她同學的女兒是同班同學。我那時還小，根本沒在意這些。後來你知道的，我媽去上海後，我們之間的感情一度很疏遠。至於君怡，父親跟女兒，恐怕不大會提起小孩學校裏的事吧？”
青柚想了想，有些黯然。
“這對你和君怡，有影響嗎？”
姚億說：“君怡肯定不知道，我也不想讓她知道。不過——”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
“我放棄了向她表白的打算。還是做朋友吧！”
沈默中，夜色已濃。
再開口時，青柚感覺一陣輕松。
他為姚億而惋惜，也為君怡嘆息。世界那麽大，世界又那麽小。誰會想到，姚億的母親和君怡的父親，還有那樣一段往事。這並不能成為姚億向君怡表白的阻礙。如果姚億因此而放棄一段愛情，那只能說明，他愛得還不夠深，不夠濃烈。
愛，是相互的。你愛誰，倘若她亦愛你，你一定能感受得到。君怡不愛姚億，所以，他越發沒有勇氣去試一試。
青柚這樣想著，心情就好了起來。
那麽，他一直惦念著君怡，恐怕也是因為，君怡喜歡他，被他感應到了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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