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關燈
怡!”

羅沁欣跺了跺腳,臉色漲得通紅。

“我得走了。”

她沖沁欣笑了笑,後退幾步。

“抱歉!你匆忙飛來一趟,我卻不能答應你。”

“為什麽?君怡,為什麽不相信我的話?”

君怡搖搖頭。

“不是不相信你啊,沁欣。這根本就是大人之間的事情,我們不應該插手。”

“可這跟我們密切相關。君怡,你不聽我的話,一定會後悔。答應我,至少試一試。”

沁欣又要哭了。她沒想到,潘君怡根本不像她外表那樣甜。

也不像她外表那麽傻。

“不試了,沁欣。答應我,管好我們自己就行了。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

不知不覺間,君怡又說出青柚勸她的話。

她朝沁欣揮揮手,轉過身,朝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眼淚不可抑制地奔湧而出。羅沁欣在君怡身後叫道:“你信不信,我不會讓你媽媽得逞,我一定會讓她不得安生的!”

她的聲音淒涼而尖銳,如尖刀,刺痛君怡的心。

君怡轉過身,對面的女孩,滿臉淚痕,神色淒楚。

“沁欣,我們是好朋友,我媽又不會害你。你別亂想,你這樣說,我很難過。我們的友情算什麽……”

沁欣冷笑起來。

“見你的鬼去吧!你連跟我回去一趟都不肯,算什麽朋友?哪裏來的友情?”

從小到大,羅沁欣想要的東西,幾乎沒有落空過。那些圍在她身邊轉悠的女孩、男孩,全都對她唯馬首是瞻。潘君怡,也算得上是她的小跟班吧。她正是看準這一點,才胸有成竹地飛到上海,以為隨便說幾句,就能把君怡帶回去。她以為她和君怡之間,至少在反對朱志玲再生個孩子的問題上,意見會一致。

無論如何,在這件事上,她們是利益共同體。

然而,人心難測。

羅沁欣被深深的挫敗感給擊倒了,臉上寫滿悲傷。

“潘君怡,你是不是很希望你媽嫁給我爸?是不是覺得,她懷了我爸的孩子,可以向我爸逼婚,可以順利嫁入羅家?是不是那樣一來,羅氏的所有公司、企業,你媽都有份?是不是這樣一來,你也能沾點光?那我告訴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別做白日夢了。”

“沁欣,你想得太多了。為什麽一定要往那些方面去想,為什麽當你爸爸是傻瓜,當我媽媽滿腹心機?難道他們之間不能有愛情,不能有感情嗎?”

君怡不顧沁欣的冷笑,繼續說道:

“在我心裏,你還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希望我媽媽幸福。我爸媽離婚的時候,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媽媽早日得到她想要的幸福。為了媽媽的幸福,我情願放棄一些東西。簡單說,如果你堅持剛才說的那些話,我一定選擇站在我媽媽那一邊,犧牲掉你所說的,所謂的友情。”

潘君怡看著羅沁欣呆立在那兒,看著她猛然轉身,走出接機大廳。淚水靜靜地淌過君怡的臉頰,滴落在衣襟上。#####

29青梅竹馬少默契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匆匆吃過早餐,君怡和李倩一塊兒下樓,分別搭乘公交車趕往各自的公司。

午餐後,君怡接到羅沁欣的電話。

沁欣打了一筆錢到君怡的銀行卡裏,托她預定武漢到澳門的往返機票。

“你一個人?姐夫不去。”

“你煩不煩?女人結了婚就非得跟老公捆在一起嗎?”

語氣不善,君怡立刻噤聲。

機票訂妥,剛給羅沁欣發去相關信息,君怡的手機又響了。是青柚!

他抱歉地通知君怡,上次見面時他忘了及時查看行程表,五一他要回珠海看望爸媽,機票早就預定了,是他不好,老友重逢,把這些事都忘在了腦後。

“下一次吧!君怡,下一次我們提前安排。”

君怡有些失望,卻也無可奈何。

“生我氣了?”青柚問。

“沒有,失望倒是有一點。你回來有一陣子了吧,我們嗨沒有好好坐一會兒,聊聊天,吃頓飯,都沒有。青柚,你怎麽這樣忙?”

青柚語塞,頓了一會兒才柔聲道:“兩個項目同期運作,實在有些分不開身。等我回來,回來後我立刻安排聚會,你、我、姚億,我們三個,我去租輛車,我們自駕游,去周邊找個小鎮過周末,去哪兒隨便你們挑,像以前那樣,最好有個度假村什麽的,你看行嗎?”

“行啊……”

以前,哦,多久以前?他們確實也曾去某個小鎮共度過兩天一晚,那時候他們還是十幾歲的少男少女,那時的同行名單中還有羅沁欣。

君怡放下電話才想起來,他們的聚會計劃,不包括羅沁欣。當然,沁欣人在康城,並已嫁做人婦。時光荏苒,許多事情已不覆從前的模樣。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剛出寫字樓,君怡就看到姚億朝她這邊走來。

下班高峰期的人潮中,君怡能一眼認出這個人,全靠姚億接近190的身高。

事實上,姚億已長成了一個高大挺拔的帥哥,當他朝君怡走來時,渾身上下已落滿女孩們的目光。

君怡立在寫字樓的臺階下,姚億看到她時楞了一下,擡手拽了拽頭發。

“你怎麽在這兒?”他問。

“下班了,走出大廈就看到你,幹脆等著——”君怡話說一半,“咦”了一聲,“你到這兒幹嘛?是來找我嗎?”

“明知故問。”

姚億說:“我剛出差回來,想找你一起吃頓飯,走到路上才發現手機沒帶,想著直接到你公司找你,偏又晚了幾分鐘。幸好你看到我了,不然今天我白來一趟。”

君怡笑道:“你這丟三落四的德性,這輩子都改不了的。我幹嘛要等你?我就該揚長而去,讓你白跑一趟。不多吃幾趟虧,你越發無所謂了。”

姚億聳聳肩,“我就知道你會啰嗦。我聽你說這些,耳朵也生了繭。”

君怡瞪了他一眼,這個自幼就認識的朋友,總是喜歡跟她擡杠。

姚億畢業後也在上海工作,有時候他會去青浦看望定居於此十多年的母親,有時候,他會打電話約君怡出來玩。

“你媽還好嗎?”君怡沒話找話,心裏琢磨的是另一件事。

“還行吧。她每個禮拜都跟我打一次電話,挺開心的。”

君怡說:“那就好,不過你還是要多去看看她。”

姚億說:“有個大叔對她挺好,也是老婆去日本後離掉的人,跟我媽,算是同病相憐吧。”

“聽上去很不錯。你見過那個人嗎?”

姚億沒接話,君怡也就不再吭聲。姚億大二那一年,消失多年的父親終於露面,跟姚媽媽辦理了離婚手續。這事兒就這樣了結了,但那男人遇到事情不解決,只會逃避、玩失蹤的行為,在少年姚億的心頭蒙上一層厚厚的陰影,以至於事情過去很久了,他依然不願觸及這方面的話題。

“我們去楓林閣吃飯吧,再過一條馬路就到了。”姚億提議道。

“哦?我居然不知道這家店。他家什麽菜式?”

“不清楚。無所謂,關鍵是離我們很近。”

楓林閣這名字,聽上去清高蕭索,缺乏煙火氣。兩人漫步過去,果然不出所料,已到晚餐飯點,店裏只有兩三桌客人。領位員把他們帶到一個靠窗的餐桌旁,君怡問有沒有WIFI,答覆是沒有。

她朝姚億眨眨眼,意思是連這個都沒有,難怪生意清淡。

姚億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君怡頓覺無趣。

他們小學就認識,初二暑假變成熟人,後來她在上海,姚億從南京某大學畢業後被上海一家設計院聘用,租住的房子離君怡的住所不遠。姚億,算是潘君怡的發小、青梅竹馬、死黨吧,可君怡總感到他們之間什麽都不是。也許她和他之間,缺了那麽一點點默契吧?

那種讓人心情愉快,回味起來就忍不住微笑的默契。

姚億環顧四周,拽了拽頭發。

“行不行都這裏了。君怡,別看外間沒幾張桌子,客人沒坐滿,這店開在這地段,這種房子結構,螺絲殼裏做道場,樓上,裏面,才是這店的精華。沒兩把刷子,這店開不出來。你信我說的嗎?”

忽有一群人魚貫而入,談笑著,進門直接朝店堂左邊走,一人兩人,個個沒了人影,卻聽得腳步踏在木頭地板上的聲音。

君怡不服氣,卻還是沖姚億豎了豎大拇指。

胡亂聊了幾句,君怡說:“青柚今天給我打電話,說是無意聚會取消了,他要回珠海看爸媽。”

“哦?”姚億端起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喝口茶,眼皮也不擡。

“他說,機票早就預定了,他糊塗,一時望了這事兒。”

君怡看著姚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來上海的消息?不過,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